第130章 水伯(1 / 1)
“水匪?”聽到葉縱的話後,沈命詫異地望向了甲板上聚集的人們。
沈命問道:“既是水匪,為何不見船上之人慌亂,也不見有蒼鯨幫的人員進行備戰,反而齊齊聚到一起,等著那幫水匪過來一樣?”
葉縱解釋道:“水伯的水匪和正常的水匪不太一樣,雖然人員組織鬆散,分佈在各地的大江和大湖之中,但他們無論是實力還是勢力都可以排上世間水匪的頭把交椅,沒有人願意跟他們硬碰硬。”
“就算這水伯實力再怎麼強,眼前也只有一條船在這裡,蒼鯨幫好歹也是漕運大幫之人,難道就這麼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船被水匪洗劫一空嗎?”沈命還是有些沒明白。
葉縱笑著說道:“誰說水伯會劫船了?在那位東江龍首的帶領下,如今的水伯可是格外的守規矩呢。”
“什麼意思?”
葉縱望著寬廣的江面說道:“小兄弟,直接跟你解釋怕是有些難懂,這樣吧,你有聽說過三江五湖嗎?”
“三江五湖?你是說世間最為寬廣的三條大江,還有位居四方不同位置的五處湖澤嗎?”
葉縱摸著下巴說道:“差不多吧,不過我說的這個三江五湖,是指盤居在不同水域之間的八位水伯首領。”
“這八位水伯首領原是不同水域上最大的水匪頭子,他們於三十年前結為同盟,自稱各地川流的龍首,以水仙王為尊,成立了水伯這個組織。”
“水仙王即是歷朝歷代在水利方面做出了卓越貢獻的人物,如昔日治水的賢王、興修水利的良臣,他們會被水伯成員供奉在在靈船廟中,共稱為水仙諸王。”
“水伯的船不刻意傷人或劫掠,只是會向來路的商船或貨船索要供奉給水仙王香火錢,如若不給,才會行水匪之事,若是給了則相互平安,甚至還會說兩句吉祥話。”
“時間一長,無論是漕運幫派的船隻還是來往的私人船隻,都會在遇到水伯時留下香火錢,這幾乎已經是約定俗成的過路費了。”
“由於水伯人員過多,往日裡一些偏僻的水域中倒還有些水伯成員不怎麼守規矩,給了香火錢後還要殺人劫掠。”
“不過自從東江的新任龍首,人稱‘吳王’的陸清當上了水伯的總轄之後,這種事就幾乎不再發生了。”
“只要香火錢給足了,水伯就不會找麻煩,甚至有的漕運幫派和當地的水伯親的都穿一條褲子,若是有重要貨物運輸,水伯甚至會為他們的船保駕護航。”
“而根據我所知道的.....蒼鯨幫的大當家似乎和雲襄江上的那位水伯龍首關係處的還不錯。”
聽著葉縱說完後,沈命又望了一眼逐漸靠近他們這艘客船的水伯船隻。
他現在總算是清楚,為何蒼鯨幫的人匯在船頭弄出一副迎客的樣子,附近的乘客又為何熟視無睹了。
水伯的行船靠在了蒼鯨幫的船隻旁邊。
蒼鯨幫客船的船老大厲聞流向著水伯的人拱了拱手道:“水仙諸王的香火錢已經準備好了,虞龍首所要之物也已安置在了船中。”
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從水伯的甲板越到了客船的船頭。
那是一個身著銀鱗短甲的短髮女子,身形修長,精緻的面孔中帶著幾分英氣。
她的身上彷彿纏繞著淡淡的雲霧,具備著無形的威懾力。
厲聞流認識這個女人,雲襄江水伯龍首虞森的親妹妹,人稱“銀雲蛟”的虞林。
“都是熟人,厲老大不必如此客氣,我這次主要是替兄長來拿東西,香火錢就不用給了。”
虞林望了一眼滿是旅客的甲板,低著頭說道:“只是我也沒想到,你們大當家居然會把那樣的寶貝放到客船上面來運。”
厲聞流道:“大當家考慮的比較多,虞小姐也清楚,最近我們與雲流幫之間的關係不太和睦,有時候從東邊過來的貨船甚至會被他們在半途中截住。”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意外發生,大當家索性就把那稀罕物件放到客船上來運了。”
虞林挑了挑眉,“客船上人多眼雜,會不會不太穩妥,我可不希望兄長所需的東西在這上面出狀況。”
“還請虞小姐放心,對於那顆從迎潮道過來的滄浪珍珠我可是格外重視,不僅派了專人看守,每一次到達新的港口都會給他添上新的海水,不可能會出問題的。”
厲聞流拍了拍手,幾個蒼鯨幫的成員就立刻迎了過來。
“還請虞小姐跟我們過來,由您親自把那顆珍珠移交給虞龍首應該在合適不過了。”
虞林點了點頭,然後便與厲聞流和另外幾名蒼鯨幫成員一同進入了客船上的某個房間。
沈命的目光從船頭處收回,轉向葉縱說道:“這蒼鯨幫和水伯幹事也不避著人,我隔老遠都聽到了不少內容。”
葉縱倚著欄杆道:“管他那麼多呢,又和咱們不相干,我更在意的是這船什麼時候能繼續開下去,擱江上停半天了都。”
“估計得等水伯的人拿完東西后才會繼續開吧。”沈命隨口說道。
“水伯?咋還撞上水伯的人了。”端木丹成終於從他的青色鼎爐之中走了出來。
和剛才的沈命一樣,他也開始向著船頭的方向張望了起來。
“成哥別看了,人都走了,還不如回房裡躺會。”
端木丹成抬頭望著靠在客船旁邊的水伯船隻“誰說走完了,這不是又聚起來了嗎,只不過現在的情況看起來好像有點怪?”
“啊?”
沈命再度轉頭望去,卻發現大量留有修為的水伯船員們竟然拿著武器紛紛跳上了他們所在的客船。
一幫人圍在船頭,其餘人則圍在兩側和船尾,一時間竟將整個客船給包圍了起來。
厲聞流從房內走了出來,臉上流露出了前所未有的慌亂。
“虞小姐,這我也不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明明在上一個港口時,滄浪珍珠還在房間內的儲藏水池中......”
“我就知道把這種東西放在客船上來運不是什麼好主意。”虞林嘆了口氣。
她將手輕輕地搭在了厲聞流的肩膀上,纖細的玉手微微一壓,便壓得五衰氣斂境的厲聞流膽戰心驚。
“厲老大,遇事別慌張嗎,你剛才有說過在上一個港口時,那東西還留在房裡是嗎?”
“沒錯。”厲聞流點了點頭。
“如果中途沒有人跳江的話,那就說明那東西還留在船上。”虞林身周靈氣飄然,彷彿化作了朵朵的流雲,在她的四周不停打轉。
“沒事,接下來我們會幫你找到那東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