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賠償(1 / 1)
端木望華的這一番話,說得韓舟和荊啟的臉色具是鐵青。
說實話,韓舟既然都說出了那番大義滅親的話,表示不想管他,韓榮泉其實死了都沒事,死了反而更能保守秘密。
可若是真把韓榮泉交給端木家來審問,對方知道多少韓家的事?又知道多少韓舟和其背後勢力的事?
不行,就算要審,韓榮泉也只能交給臬司衙門或者刑部來審。
韓舟強行壓住扭曲的表情,擠出了一絲難看的笑容,“這位小兄弟,賠償之事,我想我們可以談嘛?”
“二十顆陰壽丹,一顆都不能少。”端木丹雲一本正經地說道。
“小兄弟,你這是不是有點獅子大開口了呢?”韓舟語氣盡量平和的說道。
“哪有獅子大開口?我平時又不是煉不出陰壽丹,我後面兩年都可能沒法煉丹了,我只叫你賠陰壽丹,沒叫你賠我平時煉的其他丹藥就不錯了。”
“五顆陰壽丹,不能再多了,你應該清楚陰壽丹有多珍貴。”當韓舟念出這個報價時,他的心底也在滴血。
陰壽丹有多珍貴自不言提,現如今南幽所流通的陰壽丹,一部分是來自洞天福地古蹟中隱藏的真壽丹,另一部分則是寥寥無幾的那些丹道大師產出。
如端木丹雲所言,每一位能夠煉製陰壽丹的丹道大師在一年之內所能夠煉製的陰壽丹都是有限的。
多的話可能有幾十枚的樣子,少的話可能就只有幾枚。
原因無它,練這玩意太傷身體了,而且還容易折壽。
而如今能夠穩定產出陰壽丹的丹道大師,在南幽一隻手都數的過來。
若非昔日“藥王”在太醫院任職時煉光了太醫院的地脈靈髄庫存,使得一大批陰壽丹流入了南幽之中。
恐怕現在陰壽丹的價值還要高上一籌。
“我去,我是煉陰壽丹的,我當然清楚陰壽丹有多珍貴了,我現在問你要的,全是我被傷著靈火煉不了丹的損失,這叫.......”
“誤工費。”沈命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對誤工費,這是你韓家耽誤我煉丹的賠償。”端木丹雲義正言辭地說道。
“六顆陰壽丹,這已經是相當夠分量的賠償了。”即便是善於控制表情的韓舟,也有些壓不住臉上的怒意了。
“十五顆,不能再少了,我這肚子又疼起來了,渾身筋骨痠疼,我感覺嘴裡又要倒血沫子了。”端木丹雲一邊說著,一邊痛苦地摸著自己的肚子,衣服上留的那個鞋印分外醒目。
說話間,端木丹雲眼中隱隱泛起淚光,顯得十分自然。
“七顆陰壽丹,小兄弟,你差不多也該知足了。”韓舟臉部的色調明顯開始變紅,溫度開始升高。
“怎麼辦呀,我廢了呀,我的靈火燃不起來了,都是被你們韓家人打的。”端木丹雲哭喪著臉,十分自然的滴落下來了幾滴眼淚。
韓舟僵在原地,面對端木丹雲這樣的老戲骨,他一時間竟也有些手足無措。
最後還是旁邊的荊啟出言調和,幾次三番的商量之後,才把賠償的金額降到了十顆陰壽丹。
當韓舟帶著昏迷的韓榮泉走的時候,他的臉色已經逐漸由紅變綠了。
“端木家的諸位......咱們後會有期。”韓舟拎著宛如死狗一般的韓榮泉,強壓著怒意,聲調都有些變化了。
十枚陰壽丹,即使是把化羽門打包賣掉,也不一定能賣出這麼多錢。
端木丹雲所要的這不是賠償,而是切真價實的在刮韓舟的血肉。
“將人犯帶到衙門後,我和韓師兄會給你們呈出一個滿意的判決結果的。”旁邊的荊啟打著圓場說道。
端木望華目送著荊啟和韓舟離去,忍不住笑了笑,“居然能從韓舟這個鐵公雞的手裡討到十枚陰壽丹,也算是讓他傷筋動骨的大出血了。”
“煉丹師的身子都是用金玉做的,看來這句俗話還真沒說錯。”
端木丹雲拎起那整整十枚放置在不同丹盒,排列在一起的陰壽丹,然後擦了擦去衣服上殘留的鞋印。
他臉上的表情收放自如,很快就從悽苦的悲愴變為了滿面的笑顏。
“十枚陰壽丹拿在手裡沉甸甸的感覺還真挺不錯的,只是讓那個帶人踢我的混蛋就這麼跑了,實在是有些不太舒坦。”端木丹雲嘀咕道。
“放心吧,雲子,我給他體內留了點東西,這次醒了之後,估計就徹底成廢人了,就算不死也癱了。”沈命臉上露出了微笑,他的指尖有點點雷罡閃過。
對於曾經想找人殺自己的仇人,沈命可不會放棄打擊報復的機會。
在拖著韓榮泉到靈木齋時,便暗中將雷罡之氣留存在了他的心脈之中。
雷罡之氣雖然不能留存太久,但這種東西留在心脈可是有後遺症的。
即使留存時間不長,對於普通人來說也足以使其心脈錯亂,經脈逆行。
心脈和經脈皆逆亂,自身又沒什麼修為,無法自主調和,到時候能活多久就難說了。
並且作為元兇的雷罡之氣早早的就消散了,到時候出問題了,即便是查也查不出什麼端倪。
“沈命哥,還是你的手段陰損些,替我出了口惡氣。”端木丹雲感慨道。
“這哪叫什麼陰損,只是些必要的手段而已。”沈命否認道。
“無論如何,沈命哥你算是救了我一命,又拉著我向韓舟找賠,這十枚陰壽丹裡,怎麼說也得有你的一份。”端木丹雲分出了一半的丹盒,交到了沈命的手裡。
“......五枚陰壽丹,這也太貴重了些吧。”沈命掂量著手上的丹盒,還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當初化羽門被抄家時,抄出這總資產恐怕也不一定有這五枚陰壽丹多。
“沈小兄弟,別不好意思,拿著吧,你對我們的端木家幫了太多的忙,這是你應得的。”端木望華拍了拍沈命的肩膀道。
端木望華此言一出,沈命拎著手上五個沉甸甸的丹盒,倒也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