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圍困翠雲(1 / 1)
沒了領頭的首領,餘下的匪徒紛紛作鳥獸散。
然而即使他們想跑,沈命也不會留下這個機會。
越來越多的陰氣溢散而出,化作各種野獸的形態,吞噬撕咬著這些匪徒的血肉。
六聖教徒自比野獸,然而在這些虛幻的野獸面前,他們也免不了被分食撕裂的下場。
不多時,數十人的匪徒隊伍便只剩下了寥寥數人。
這幾個人是沈命特意留的,他要找他們問些話。
沈命緊緊地扼住其中一名長著鹿頭的男人脖子。
既然有著明顯的獸形,此人就算不是六聖教徒,至少也修行了六聖本相養胎法,在歧芽寨的職級,肯定也要比普通匪徒高一些。
沈命厲聲質問道:“此村臨近出雲城,緊靠朔風門,若非沒有其他目的,尋常匪徒不可能冒著被清曜司追殺的風險來到這裡。”
“說說看吧,你們為何要專程來這裡劫掠殺人。”
鹿頭男人面露驚恐之色,僅僅只是一個照面,他們這一隊便在這個男人的手下死傷大半。
在恐懼之下,鹿頭男人的面孔逐漸模糊,最終由鹿臉變為了人臉。
“......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是上頭的安排。”男人顫抖著說道。
“上頭?你們歧芽寨主的主意嗎,靠了,他跟這個村子有仇嗎?”沈命繼續問道。
“不是我們的上頭,是寨子的上頭,在卓寨主的上面還有其他人。”
“歧芽寨的上面,你是說六聖教嗎?”
“對,大岐六聖教中的一位大人物,是他安排我們寨子過來幫忙的。”男人喘著粗氣道。
沈命不解道:“六聖教內什麼大人物這麼小心眼,犯得著為一個小村子如此興師動眾嗎。”
“這裡有什麼值得你們看中的東西嗎?”
男人搖了搖頭說道:“上面的目標不是這村子,卓寨主只是叫我們負責看住來往翠雲山的各個要道。”
“這邊小道上分了一撥人,我們的大部隊主要在官道那邊看著,荒銘山派來的大部隊則看著從藍定通往翠雲山的那條道。”
“我們領頭的副寨主耐不住性子,發現我們這邊看守的道路不遠處就有個村子,就直接帶著人闖進來搶東西了。”
男人所說的副寨主,應該就是剛才那隻凶神惡煞的野豬頭,也不知歧芽寨有幾個副寨主。
沈命聽到這裡時,眉頭皺的更緊了,對方所說的三條路,就是通往翠雲山最關鍵的三條路。
阻斷了這三條路,就等於是阻斷了山上朔風門與外界的聯絡。
“你的意思是,你們共三批人,歧芽寨的人一隊,荒銘山的人一隊,你們剩下零散的人組成一隊,就守著這路嗎?”
男人抓了抓腦袋,“按照我們寨主的吩咐,確實就是守著路就行了,若是見到有說朔風門的弟子跑出來,必須一個都不能放過。”
沈命瞳孔微縮,眼中有兇光展露,“你的意思是,他們的目標是朔風門?”
男人被沈命眼中的兇光嚇了一哆嗦,連連說道:“這我就不清楚了,寨主和教中那位大人物想要乾的事也不是我們能知道的。”
“這事我清楚些。”旁邊一位滿身都是被陰氣狼獸撕咬的鮮血,鮮血中還隱約能看出些黑色銘文脈絡的荒山匪徒大聲喊道。
“你清楚,那就由你來說。”沈命微微點頭。
“這位爺,我要是說了,能放過我一條性命不。”匪徒滿是銘文的臉上擠出了一個醜陋的微笑。
“你要是說了實話,我不會動手殺你。”沈命冷冷道。
“好,痛快。”匪徒見沈命點頭應允,於是說道,“我是我們大當家手底下的大銘,大當家之所以叫上我們來著,是受了六聖教內一位總兵的要求,叫他帶人來朔風門幫忙。”
“這位總兵在六聖教內是非常有分量的人物,他既然開了口要我們荒銘山幫忙,即使是我們大當家也不好意思拒絕。”
“我後面雖然沒跟著我們大當家過去,但是我親眼看到了,我們荒銘山的大當家二當家,還有那歧芽寨的寨主一同上了翠雲山。”
沈命繼續問道:“他們上翠雲山幹什麼?”
匪徒嘿嘿一聲笑道:“大爺,這個還用想嗎?六聖教的總兵大人都開了口,甚至親自動身來了齊雲,定是叫大當家他們幫忙滅了這朔風門了。”
“至於具體為了什麼我就不清楚了,可能是為了奪寶,也有可能是為了報仇,我聽說原先翠雲山上的那個化羽門似乎和六聖教有關聯。”
“如今的朔風門正是佔了化羽門的地盤,才在翠雲山上站穩腳跟,興許那位總兵大人跟原來的化羽門有情誼,所以才特意來找這朔風門的麻煩。”
沈命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這匪徒話雖糙了些,但吐露的應該都是真言。
六聖教人因報仇而來,此話說的也確實有些道理。
畢竟當初原化羽門門主封鶴鳴就是因為與六聖教勾結,清曜司才會派司徒朔去滅他的門。
而封鶴鳴在與司徒說交戰而死時,所展露的形態也是傾向於修行了六聖本相養胎法後的半人半鶴。
“你還知道別的什麼事嗎?”沈命道。
“沒了,我已經把我所能夠知道的全盤託付給您了。”荒銘匪徒笑嘻嘻地說道。
“好,我清楚了。”沈命身上陰氣引動陣陣雷光隨之猛然一閃。
一瞬間,除了剛才沈命答應不殺他的荒銘匪徒之外,包括鹿頭男在內的其餘幾人盡數被雷光劈成了一具焦黑的屍體。
荒銘匪徒聽見那駭人的陰氣與雷光一同響動,心頭也是一陣惶恐。
不過在他發現除自己之外,另外幾人盡數被雷光電死後,他又有了一種劫後餘生的僥倖感。
“多謝了,您是個實誠人。”
沈命笑了笑,“不用謝我。”
他這句話剛說完,荒銘匪徒忽然如觸電般身體抽搐,口吐鮮血。
匪徒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等到他剛張開嘴巴時,他便已經七竅流血而死了。
“我說了我不動手殺你,可你自己的心脈經脈不小心被旁邊濺出的雷罡弄斷了,就怪不得我了。”沈命毫不在意地說道。
他看了一眼低牆矮房下存活的村民們,深吸了一口氣,大聲說道。
“諸位,妖匪已除,大家可以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