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兩位提轄(1 / 1)
加入清曜司?
沈命也沒有想到這位副司主竟然會如此直接的邀請自己。
說實話,清曜司作為南幽境內最龐大的勢力對沈命的吸引力還是有的。
他代表著一個足夠堅實的靠山和背景,以及眾多可以透過貢獻得到的功法典籍和法寶詭物。
沈命曾經接受過清曜副廟的洗禮,並從中領悟到了傳奇人物祁都侯的一式步法,若是加入清曜司,這樣的機會絕對比在外界要多出不少。
沈命最擅長的事就是斬邪除祟了,加入清曜司對他而言也不是什麼壞事。
唯一值得擔心的,便是作為官方勢力,自其加入後必然受其掣肘,遠不及當門派弟子和海捕衙門自由。
沈命下意識的看向了旁邊的司徒朔,希望能夠在自家門主這裡得到些意見。
“沈命能夠得到殿下賞識,加入清曜司乃是他的榮幸。”司徒朔供手一拜,同時眼神看向沈命,給了他一個眼神上的暗示。
楚憂拉攏沈命,重要的不是沈命自己,而是已經進入沈命體內的那張太乙真符。
這位二皇子看上去可不是什麼好說話的物件,沈命若是答應還好,可要是不答應的話,清曜司顯然不會放任這張特殊的真符落在旁人的手裡。
“朔風門的門主,我想要聽到的是沈命自己的答覆。”楚憂淡淡地說道。
沈命聽著楚憂的這番話,內心有所思考。
楚憂見沈命久久未回覆,想了想後繼續說道:“沈命,我以清耀司副司主的身份擔保,如果你能夠答應我加入清曜司的話,你可以當巡查司的提轄,外掛坐司乙將的官職俸祿,並且我這個總司不會對你干涉太多,你行使提轄之責的巡查屬地我也不會刻意安排。”
楚憂此話一出,旁邊的司徒朔神色頓時一凝。
巡查司提轄通常轄管數地,對於各個分部分分有著監管職責,一般要是挑人擔任,都是選資歷已久的坐司乙將來當,其實力絕對不會低於四邪境以下。
楚憂能夠開出這樣的條件,已經是非常可以了,看來他對那張留存在沈命體內的真符是格外重視。
沈命聽到楚憂開出的條件後也是眼前一亮,他雖然不清楚巡察司提轄具體是個什麼官職,但外掛坐司乙將的官職俸祿,這一點已經足夠誘人了。
坐司乙將乃是五品官職,比一般的乙將還要高,負責管理一府分司,可以說除了當地知府之外,坐司乙將就是當地最有實權的官員。
外掛著一個這樣的官職,無論是身份還是地位都能夠有所體現,所能夠得到的司內貢獻和俸祿也同樣不凡。
“沈命願意加入清曜司,為我大幽效力。”沈命認可了楚憂所開出的條件,本就對清曜司不怎麼排斥的他做出了肯定的答覆。
“好好好,好事,好事。”楚憂的臉上頓時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那接下來,沈提轄,接下來你就負責領著跟我過來的這幾位巡查司同僚,返回出雲城吧,那裡的清曜司會有人等著你們的。”
楚憂拔出了手中的劍,在拔劍之時,他身上的血腥氣味更加凝重,劍身出鞘,周邊之人能夠隱隱約約聽到一絲龍吟。
“我去找六聖教的妖孽,這個傢伙的感知能力似乎還不錯,知道我來了,隔著老遠就跑了。”
“不過好在這邊距離岐皇山脈還有些距離,他想要跑回去也沒有那麼容易,即便是我在這邊耽擱了些時間,大概也應該追得上。”
“畢竟六聖妖孽的氣味就屬我聞的最清楚了,我既然能從出雲城趕過來,也能追到你六聖教的家門口中。”
楚憂從懷中拿出了一枚黑底紅紋的腰牌,將其交給了沈命。
“沈提轄,我將這提轄腰牌提前交給你了,我去去便回,記得在出雲城清曜司等我。”
沈命接過那提轄腰牌,和沈命先前所看到的清曜司腰牌略有不同,只是共同保留了作為乙將所特有的紅色紋路。
楚憂出鞘之劍輕輕在地面上一點,隨後道路兩側堆疊起來的腰斬屍體頓時被牽引出大量的鮮血。
海量的鮮血在楚憂的前方匯聚,最終凝結成了一條血紅色的長龍。
“.....追。”
楚憂自然地將身子向後傾倒,沒入了所凝結的長龍之中,隨後直奔天際,似乎是要追尋季歧如今的所在之處。
“沈提轄,殿下既然發話了,那接下來吾等就聽你指揮了。”隨行而來一名丙尉向沈命拱了拱手。
沈命看了一眼身旁的司徒朔和顧萬里,然後說道:“依殿下的話,先回出雲城的清曜司候著吧,等著殿下的好訊息便是。”
“屬下遵命。”
就這樣,沈命帶著這一隊人和他們抬著的那極其顯眼的轎子一起回到了出雲城中。
在路上之時還吸引了不少人的圍觀,人們紛紛低聲言語,猜測著轎中的究竟是哪一位大人物。
只可惜現在的轎子是空的,原來坐著的那位大人物忙著對六聖妖人重拳出擊去了。
沈命幾人剛一到清曜司,便見到了在這邊等候多時的宋雲裳。
“啞巴,大家都沒事兒吧。”司徒朔見到熟面孔,內心也安穩了些。
宋雲裳笑著搖了搖頭,隨後一指門內,原在箱籠之中的眾多朔風門弟子此刻都留在了清曜司內。
“師傅,你沒事吧。”鄧遠山第一個探出頭來。
“沒事,你師傅我一時半會死不了。”司徒朔較為爽朗的笑道。
“太好了,司徒大哥你沒事就好,當聽到六聖妖人共攻朔風門時,司裡的諸位都在擔心你呢,還好殿下出手及時。”一位當地分司的丙尉走了出來。
他往轎子的方向張望了一下,卻發現轎中好像根本沒有人在。
“.....殿下沒有回來嗎?”
司徒朔看了身後的沈命一眼,但也不好在這裡跟這位同僚究竟是誰救了自己,於是只是笑著搖了搖頭,“殿下還在追擊六聖教的妖人,叫我們先回清曜司。”
“放心吧,司徒大哥,你門中之人現在都留在司內,都安全的很。”分司的那名丙尉說道。
在翠雲山剛剛遇襲之時,顧萬里發現及時,並察覺到來人修為極高,於是率先將還是元胎層次的諸多弟子們收進了自己的箱籠裡。
這才導致一百多名弟子,幾乎無一人傷亡。
幾位執事也沒什麼事。
沈命邁步走進司內,他看到了眾多門內的弟子,其中也有幾張較為熟悉的臉孔,但是他始終沒有看到自己最為熟悉的那張臉。
他沒有看到林婉溪。
沒有看到端木丹雲和沈漆倒還可以理解,畢竟他們要帶著村民繞路回到出雲城,所行進的速度不比修者,翠雲山的危難解決的又快。
沈命這邊提前趕到了,他們那邊還沒到出雲城倒也不足為奇。
只是為何,理應被宋雲裳一起帶過來的林婉婉為何不見了呢?
沈命往裡走了幾步,看到了留在司內的莊方魁,於是向其問道:“老莊,林姑娘沒有留在青曜司中嗎?”
“沈老弟,你問林姑娘呀,她剛才確實在這邊,只不過就在你來之前被我們清曜巡察司的提轄給叫過去了,也不知道找林姑娘做什麼。”莊方魁抓了抓腦袋說道。
“提轄?是二殿下帶來的人?”沈命皺著眉頭說道。
除了自己這個意外,能夠當上提轄的,一般都是老資歷的乙將。
這種級別的人,為什麼偏偏要找林婉溪這樣一個普通的門派弟子呢?
可能與溪子的身世有關,也有可能與隱藏在溪子體內那另一半的斡旋陰陽鑑有關。
無論是關乎哪種,都不像是一件好事。
“當然是二殿下帶來的人了,要不然我們齊雲府的分府,可罕有這樣的人物前來。”莊方魁說道。
“能跟我說說這位提轄現在在哪間房嗎?”沈命問道。
“沈老弟,你不會現在要去找這位提轄大人吧,如今二殿下不在,我們分司的坐司乙將不在,可不好得罪巡查司的提轄。”
沈命笑了,大大方方的將楚憂所給的提轄腰牌擺了出來,“沒有什麼好不好得罪的,同為二殿下做事,我只是想找一下這位同僚問些話罷了。”
莊方魁瞪大了眼晴,神色有些難以置信,“沈老弟.....你怎麼也有這提轄的腰牌。”
“這位是二殿下剛剛任命的巡查司新提轄,外掛坐司乙將的官職,與裡面那位同等,沈提轄要是找人,就老老實實帶著他去吧。”與沈命同行而歸的一名巡查司丙尉走了出來,向著莊方魁。
“這樣嘛,那好那好,沈提轄請隨著我過來吧。”
“老莊,別這麼客氣,繼續叫我沈命就行。”
莊方魁湊近了些說道,“司外我倒是可以這麼叫,但是在司裡,我還是稱官職吧。”
“行,那就隨便你吧。”
“那沈提轄,先前來的那位提轄大人帶著林姑娘去了裡屋的那間房,說有事兒要找她。”莊方魁帶著沈命往司裡走了幾步,沿著過道給對方指了個方向。
“您待會要是闖進去了,可別說是我告訴的。”
“沒事,我也只是找同僚聊聊罷了。”沈命一邊說著,一邊邁步走向那間房,然後一把推開了房門。
在房間內,沈命看到了眼角泛著淚光的林婉溪,而她此時正在......吃餅。
不只是林婉溪,蘇元也在房裡,同樣也在吃餅。
除了他們兩個之外,房間內還坐著一位分外年輕的少年,他的腰間掛著與沈命相同的提轄腰牌。
而少年的面容,則令沈命感到了幾分熟悉。
“哥哥姐姐你們別傷心了,楚大哥只要出手了,朔風門的幾位門主會沒事的。”
“來,多吃點兒餅吧,我心情不好的時候就喜歡吃,只要吃多了想的就沒那麼多了,自然就不會不高興了。”少年百里炙誠懇地向著林婉溪和蘇元說道。
說話間,百里炙也往自己的嘴裡塞了一口肉餅。
沈命這個時候推開門走進房裡,整個人都有點愣住了。
任他怎麼想,也想不到房間裡竟會是這樣的場景。
這是擱這兒吃中飯呢?
沈命的突然出現屬實驚到了林婉溪和蘇元,林婉溪連忙站了起,朝沈命這邊走了過來,蘇元則有些噎住了,連忙喝了口水。
“夫....沈兄,你從瓊商城回來了?”林婉溪自然地牽住了沈命的手
“對,回來了,剛回來就看見門中遭遇了這樣的情況,索性大家都沒什麼事。”當見到安然無恙的林婉溪時,沈命心中懸著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
“二位門主也沒事,二殿下此時正在追擊襲擊門派的六聖教妖人,以他的實力,應當能讓這膽大包天的妖人當場伏法。”沈命繼續說著。
“這位是.....百里小兄弟,我們先前有過一面之緣。”沈命眯著眼睛望向帶著提轄腰牌的百里炙,他怎麼都沒想到裡面坐著的提轄竟然會是這位小朋友。
數月沒見,對方的修為增進還真不小,似乎已經到達了五衰境,並且層級不低。
只是以這種修為當上巡查司的提轄,怕不是也跟自己一樣走了後門。
“我記得哥哥你,謝謝哥哥當時給的肉,要不然我真有可能餓死在哪裡。”百里炙也記起了沈命,向其連連道謝。
“等等.....哥哥你怎麼跟我一樣也有楚大哥發的牌子,哦,我知道,哥哥你也不小心把那張太乙真符吸納到身體裡去了。”
百里炙這麼一說,沈命總算是知道他為何也有提轄腰牌了。
看來那種特殊的太乙真符並非個類,而清曜司目前正在想方設法的籌集這些太乙真符或是容納了太乙真符的人,甚至不惜以高官厚祿拉其過來。
只是不知清曜司此舉究竟是想培養他們這些人,還是為了達成什麼目的。
“沈兄,你吸納了一張太乙真符?”林婉溪有些詫異的說道。
“沈兄弟,你怎麼也成巡察司的提轄了?”蘇元更顯詫異的說道。
沈命摸著那黑底紅紋的提轄腰牌,又內觀了一下在自己體內安穩躺著的太乙真符,頗為無奈的說道:
“不是我吸納了太乙真符,是太乙真符自己鑽了進去。”
“至於具體是什麼情況,恐怕說來話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