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副司主(1 / 1)
司徒朔拿出了那枚一直留在身上的太乙真符,摸著那玉製的符形,他忍不住搖了搖頭。
“沒想到禍事的源頭,竟然是這枚真符。”
“看來外界和太乙神藏相關的傳言,並非只是虛無縹緲的傳聞。”
沈命問道:“六聖教的人是為了這枚真符來的嗎?”
“對,這枚真符恐怕與其他的太乙真符不一樣,與太乙神藏關係緊密。”司徒朔一邊說著,一邊將這枚真符交到了沈命手裡。
“這枚真符所牽扯到的東西遠非我們所能控制的,只有把他交給清曜司,交給更高層的人來處理,方為良策。”司徒朔對沈命說道。
“六聖教來的那個姓季的不簡單,外面還有荒銘山和歧芽寨的人,梁銘和黎篆這兩個畜生現在還不知道蹲在哪裡呢。”
“我和書生現在都已經嚴重負傷,現在的我連風邪都有點駕馭不了,跑是跑不快了。”
“沈命,我不清楚你這趟隨端木先生去了瓊商城後有了何等增近,但就你目前的身法和速度來言,遠比我們兩個跑的快。”
“若是後面那個姓季的追上來了,前面又有追兵阻攔和堵截的話,我們兩個替你吸引注意力,你一定要拿著這枚太乙真符,去清曜司,找到巳帥陳弓衣,把這東西交給她。”
沈命握著那枚玉製的真符,傳聞每一件真符那裡都封印著足以摧山斷江的神通術法。
但在這枚真符上,沈命不但沒有察覺到任何一絲外洩的氣息,反而在其中感知到了一股特殊的親和感。
“放心吧,司徒門主,梁銘和黎篆都已經死了,咱們再往下面走幾步,估計就可以看到他們兩個的屍體了。”
“至於外面攔追堵截的那幫宵小之徒,用不著二位門主幫忙,我一人便可以橫掃過去。”
沈命說完這句話後,元胎運轉,身上隱隱湧現出一絲純度極高的陰氣。
可不料正是沈命這無意中進行的一次運氣發力,他手上那枚真符像是感受到了什麼似的,直接順著陰氣沒入了沈命的體內。
“沈小兄弟......剛才那枚太乙真符去哪了?被你裝進儲物戒指中了嗎?”顧萬里注意到太乙真符忽然在沈命手中消失。
“不是,我沒動它,可它怎麼.....直接鑽到我身體裡去了?”沈命又驚又疑,他內觀己身,發現太乙真符此刻正遊離於自身體內。
並且玉製真符上面的籙文,此刻竟然亮了一半。
“真符到你身體裡面去了?沒有排斥嗎?”司徒朔驚道。
“看樣子是沒有,並且玉符上的太乙籙文此刻還亮了一半。”沈命的臉色有些難看。
“之前這枚真符留在我手中之時,我就隱隱察覺到了他的不凡之處,我和書生都能從他內裡察覺到一股特殊的親和感,當時這枚真符也有融入我們身軀的傾向,只不過瞬間就排斥出去了。”司徒朔思考著說道。
“當時由於我只想把這枚真符留在手裡收藏,倒也沒有多考慮什麼,可現在來看,這枚不一樣的太乙真符恐怕是在挑選某種合適的人選。”
顧萬里雙手交疊,在服用了沈命所給的高品質丹藥後,他那嚴重至極的手傷癒合了不少。
他沉思道:“太乙門中有一句古話,太乙真體,可避病邪,練就太乙門的太乙真體,既可使自身不得病,也能避御病境病邪入物體帶來的副作用,自身也不會有病邪之氣留存。”
“傳聞太乙門留存下來的一些古寶,會自動排斥體內擁有病邪之氣的人。”
“這枚特殊的太乙真符之所以排斥我們,而不排斥沈小兄弟,可能就是因為我們二人都是病境,體內擁有病邪之氣,沈小兄弟則還未到達病境,體內沒有病邪之氣的沾染。”
司徒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書生,你這麼一說,倒是也有幾分道理。”
“那現在怎麼辦,把我上交給清曜司嗎?”沈命捂著忽然有些悶的胸口問道。
“走一步看一步吧,太乙門乃是上古五大仙宗之一,其所坐落的空間已經可以被稱之為神藏,如今傳言四起,清曜司那邊肯定也在調查與太乙神藏相關聯的事物,留在你體內的這枚真符未必沒有取出來的可能。”顧萬里分析道。
“所以說還是得去清曜司一趟。”
“沒錯,步調得快一點,沒有到達出雲城,對我們來說都不算安全。”
此時司徒朔和顧萬里都已恢復了些許氣力,沈命稍微運轉步法提些速,二人也能夠跟得上。
三人就這樣一路沿著階梯下山,途中還看到了梁銘和黎篆的屍體。
“這兩個惡徒配合起來可不好對付,他們......”司徒朔望著兩具死相悽慘的屍體,有些欲言又止。
“是我和宋門主一起解決的,她帶著門中的弟子先一步,我則帶著另一位需要幫我辦一件事情的前輩過來援馳二位門主。”沈命十分隨意的說道。
顧萬里望著屍體身上的傷痕,若有所思,從梁銘身上的傷勢來看,宋雲裳應當是動用了三才戲面,否則正常狀態的她可不會舞刀弄槍。
至於黎篆,她身上的傷勢則像是被人暴力捶打多次,直至死亡,與宋雲裳的手段毫不相干。
可如果是山上那位前輩動的手的話,也不至於打這麼多下,一招便可制敵,不必留下這麼多明顯的痕跡。
那如沈命所說,黎篆極有可能就死在沈命手裡。
這要是換成別人,數月之前還是個初學者,今時今日就能展現出如此實力,顧萬里多少是有些不幸。
可對沈命,顧萬里卻願意相信他能夠在短時間內提升如此之多的實力。
因為他從端木丹成那裡知道了沈命是赤胎,同時他還修行著以最優質修行效率著稱的饕餮噬陰養胎法。
在擁有充足的資源供給之下,短時間內跨越到五衰高層對這種條件的良胚來說並非是什麼難事。
“看來這一趟沈小兄弟隨端木先生去往瓊商,確實擁有不小的收穫。”顧萬里感嘆道。
“可以這麼說吧。”
“誒,對了,話說端木先生去哪了?他沒跟你一起回來嗎?”一旁的司徒朔忽然想到。
“呃,成哥他沒回來,他被天寶商會的宋會長請到江南了。”沈命摸著下巴說道。
“啊,那端木先生以後還回齊雲嗎?”
沈命見司徒朔瞪大了眼睛,連忙解釋道:“大機率是不回了,不過司徒門主你也別擔心,成哥他知道咱們門裡少一位煉丹師,不可能就這麼一走了之。”
“所以他在臨走之前,特地給咱們推薦了一位頂中之頂的煉丹師過來。”
“我這次回齊雲,也是為了專門把這位新煉丹師護送到咱們門派來,可誰知剛到山腳邊,就聽聞了門派遇難的情況,所以我叫那位新煉丹師去出雲城暫避風頭去了。”
司徒朔嘆了一口氣,“以端木先生的煉丹技法,尋常煉丹師只怕是比不了他半分。”
“司徒門主你別灰心嗎,既然是成哥推薦過來的,那他的煉丹水準肯定差不了,要不然我怎麼說是一位頂中之頂的煉丹師呢?”
“那你說說,這位新來我門派的煉丹師煉丹的能力體現在何處?又是否在外界有所名氣?”
“名氣,那確實還是有一點的,端木家這一屆所舉辦的萬木靈藥宴的魁首就是他。”
“萬木靈藥宴的魁首?”司徒朔神色一驚,這場煉丹盛會在煉丹師中的含金量他可是知曉的明明白白。
能夠在此會的筆試中當上魁首的,整個南幽可能罕還有人能夠邁出其右。
司徒朔不說話了,臉上的表情也多出了幾分欣喜。
幾人雖這麼聊著,但其奔離的速度可一點沒有降緩下來,不多時便下了山。
沈命準備帶著二人硬闖通往出雲城的那條路,即使宋雲裳因為顧及到帶著的眾多弟子沒有解決那裡留存的宵小之輩,沈命也不介意,順手掃除便是。
只是他們越是向前,越感覺氣氛有些不對勁。
周邊的環境靜靜切切的,甚至能夠在遠方聞到一股淡淡的血跡。
沈命在前行的道路上,忽然間看到了前方搖晃的旗幟,那是一面青黑的軍旗,旗幟上的圖案讓人感到有些熟悉。
旁邊的司徒朔一驚,“這是巡察司的旗幟。”
巡察司屬於清曜司的一個部門,他們代替祁都侯遊走於大幽各道的十二部之間,巡察各地的分司狀況,有時也會解決一些當地難以獨立解決的邪祟之事。
巡察司的成員雖然在外面也有乙丙丁之分,但其實力一般要強於駐紮在分司分部的司員。
而執掌巡察司的職責,則是由清曜司的兩位副司主輪流來擔任。
如果司徒朔記得沒錯的話,現在作為巡查司總司的副司主,是曾經在宮中的那位.......
沈命感覺一股濃郁的血腥氣息撲面而來,等到離近之時,他看到了第一片屍山血海。
所有留守在官道上的匪徒和妖人軀體不約而同的斷成了兩半,整整齊齊,如同經過了某種精巧的計算而切割成的樣子。
八名丙尉共同抬著一個黃紫二色的轎子,轎上圖案繁雜,盡顯尊貴之意。
轎中之人拉起簾子,是個劍星眉目的青年,他穿著青藍色的衣袍,並非是官服,更像是尋常隨意穿戴的服飾,腰間配劍,其身上淡淡的飄離著一絲血氣。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作為祁都侯唯一一名弟子,被迫格提拔為副司主的二皇子楚憂,他被譽為南幽有史以來最年輕的宗師。
“留步。”楚憂朝著向這個方向走來的沈命三人說了一句。
隨後沈命的步伐便不由自主的停了下來,像是遭到了某種遏制。
沈命能夠感覺到,對方身上並沒有湧動任何一絲元胎之氣,此番作用也不像是法寶能夠造成,反倒給沈命一種異樣的熟悉感。
這或許是某種塵世行走所帶來的能力。
“朔風門的幾位,這邊的情況我剛才路過見到宋姑娘,已經在她那裡瞭解了。”楚憂拿著一張寫滿了字的絲帕說道。
“殿下早就已經準備來此了嗎?”司徒朔有些驚訝,在他的印象中,這位身份尊貴的副司主通常情況下可是一直待在通溟道中不曾走動。
“其實說來也巧,我這趟來齊雲,原是準備順路去青遠的,哪知剛落地出雲城,便感知到了不遠處的翠雲山上傳來了我最討厭的氣息。”楚憂下了轎子,有些嫌棄的看了看一地的屍體,眼中閃過些許暴戾的血光。
“六聖妖人敢在我大幽境內作亂,如此猖狂,簡直無法無天。”
“作為清曜司的副司主,我必將重拳出擊,讓他們知道什麼叫猛虎之威,雷霆之怒。”
楚憂向著三人走近了幾步,他忽然歪了歪腦袋,平靜的神色中閃過一絲驚奇。
他刻意地貼近了沈命一步,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等等,不會吧,還真有意外收穫?”
“朔風門的幾位,你們是否有發現一枚性質比較特殊的太乙真符,其質感空盈,像是內裡並未存放源於古時的神通術法。”
司徒朔點了點頭,“正是因為這一枚特殊的太乙真符,所以我們山門才會遭到六聖教的進攻,他們所謀求的.....正是這枚真符。”
“只是這枚真符在奔逃的過程中,意外進入了我旁邊這位門中弟子的體內。”
楚憂鬆了口氣,“不要緊,這是正常的,這枚太乙真符本就會被人納入體內,只是其排斥病邪之氣,無法被病境及以上的人物所納入體內。”
楚憂的手輕輕落在沈命在肩膀上,他輕輕捏了一下,似乎是感知到了什麼,眼中的欣喜之色更甚,“好軀體,好功夫,你在焠體一道上的水平,甚至可以說比不少病境還要高超了。”
“這枚真符落在你身上,再合適不過了。”
“殿下謬讚了。”沈命不卑不亢的說道。
“你叫什麼名字?”
“在下姓沈名命。”
楚憂笑了笑道:“好名字,取這名字,一聽就活的比別人長。”
“那沈命,你願意加入我們清曜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