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楚憂(1 / 1)
“媽的,這杜羿的追日箭確實不能硬扛,差點給爺弄死了。”
“更該死的是那聶折,這混蛋的手竟然能從三皇山那邊伸過來,硬生生給那妖畜救走了!”
楚憂十分氣憤地啃了一口手中的虎爪,撕扯下大片血肉,然後硬生生吞了進去。
“我都抓到那妖畜了,臂膀都扯斷一隻,若是聶折出手慢上兩秒,我定然能將他的頭給扭下來。”
楚憂身上帶著極其駭人的傷勢,左臂近乎撕裂,部分前胸和下腹部缺失,傷口呈現出完完整整的圓形,如同被某種東西貫穿了一般,內裡的各種臟器都暴露在外。
正常人這般傷勢,莫說身子直不直得起來,只怕早已性命堪憂,甚至魂歸陰冥。
但此時的楚憂,卻只是走的有些晃盪罷了。
“二殿下,您沒事吧。”四周隨楚憂一同過來的巡查司丙尉紛紛著急忙慌的走上前來。
“還好,傷的不算太重,就是有點疼,小百里在不?給我拿杯水過來,走太急了,弄得都有點渴了。”楚憂扭了扭脖子,跟個沒事人一樣找了個椅子靠了上去。
楚憂有些不滿的望著身前的幾名丙尉,“你們都在我旁邊圍著幹嘛?都說了我沒事,有著‘不熄血身’和‘護命寶鱗’在,這對我來說只是小傷而已。”
“當年我跟老祁一起去西疆,結果在疆外遭遇刺客暗殺,腦袋都被砍沒了半個,不是照樣活著回來了?”
“楚大哥,你要的水來了。”百里炙給楚憂遞了杯水。
“謝了。”楚憂一口飲盡杯中之水,長舒了一口氣。
沈命能夠觀察得到,楚憂身上的傷勢雖然達到了一種駭人聽聞的程度,但他的整個身軀似乎在逐步自我修復。
包括斷裂的骨頭,殘缺的皮膚血肉和臟器,都在緩慢的進行著修復。
楚憂沒有吃任何高階品質的傷藥,僅僅是在剛才喝了杯水而已。
肉體越是強悍,修復的難度就越高,楚憂這自我修復的能力,是源於他的功法嗎?還是說來源於別的什麼東西。
當百里炙和楚憂站到一起時,沈命隱隱感覺對方他們兩個身上的氣息有趨同之處,只是在這陣趨同之中又有些不完全相符之處。
沒有看到楚憂身上有明顯的元胎之氣波動
這能力......或許來自於塵世行走的特性,只是不清楚,這具體屬於哪一位神明的塵世行走。
“朔風門的,六聖妖人已被擊退,你們可以回去了,這次荒銘山和歧芽寨這兩個與六聖教稍有牽扯的小勢力算是滅了,至少在齊雲這邊,六聖教能調動的能量要少了很多,也算是吃了不少的虧。”
“後續巡查司會盯緊你們那邊的動向,若是察覺到六聖妖人再度來襲,我們會糾結勢力再一度對這幫妖畜施以重拳。”
司徒朔朝著楚憂這邊行了一禮,“謝過二殿下了。”
“不必謝我,六神教的妖孽人人得而誅之,我只是盡了大幽子民應盡的義務而已,只可惜......還是讓那個妖畜撿回了一條命。”楚憂雙目之中閃過一片赤紅之色。
一提起六聖教,楚憂就彷彿應激了一樣,眼睛瞪大,雙目赤紅。
在這短暫的時間內,沈命都感覺楚憂有著甲亢的趨勢了。
“沈提轄,你得留下,待過些天我這傷養好,有要事交代在你和小百里的身上。”楚憂單獨對著沈命說道。
沈命點了點頭,“行,我去跟我門派中的師兄弟們交代幾句。”
“沒問題,只要這些天你待在出雲城的地界裡,到時候我能找到你人就行。”楚憂無所謂地擺了擺手,隨後便帶著巡查司的一眾丙尉進裡屋休息去了。
“沈命哥,你不跟我們一起嗎?”端木丹雲有些失望地說道。
“沒辦法,二殿下有要事相托,我既然已經答應了他擔任這巡查司的提轄,總不能不辦事。”沈命說道。
“不過雲子你放心,翠雲山上那邊的情況我瞅了,弟子們的屋子甚至是門派的大殿都碎了都碎了一大片,唯獨藥田附近的屋子沒遭到什麼破壞。”
“你要是去了那邊,幾位門主肯定不會虧待你的,作為門派的煉丹師,你也記得多照顧照顧我家溪子。”
端木丹雲望了一眼旁邊的林婉溪,朝著沈命拍了拍胸脯,“放心吧沈命哥,我既然當上了門派的煉丹師,林姐姐這邊我肯定不會讓她吃虧的。”
“若是林姐姐想學煉丹術的話,我也可以幫忙教一教她。”
林婉溪眼前一亮,“真的嗎?”
煉丹術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學的,找一位正兒八經的煉丹師當弟子的難度可遠比加入門派難上太多。
看著沈命這日新月異的修行速度,林婉溪深知想要在修行路上追趕沈命已經是不太可能了。
既然如此,若是能夠學學煉丹,日後能夠熟練的煉製丹藥,也能給沈命幫襯幫襯。
“當然沒問題,只要林姐姐你不是在地丹術上毫無天賦就行。”
“那太好了。”林婉溪高興地說道。
“雲子,司徒門主那邊要走了,你剛好順路跟著吧,我和你林姐姐有些事要單獨聊。”沈命望了一眼門口湧出的朔風門弟子,隨後又牽上了旁邊林婉溪的手。
“好,那沈命哥。走了後記得有空多回門派看看。”端木丹雲擺手告別。
“沒問題。”
沈命轉頭說道:“溪子,宋門主準備走了,你看要不要跟你師傅告個別。”
林婉溪搖了搖頭,臉上湧現出了一絲緋紅,“不用的,我們兩個的關係.....我師傅她是知道的。”
沈命望了一眼靠在牆邊的宋雲裳,發現他的目光正落在自己和林婉溪的身上,秀麗而年輕的面孔上浮現出了一抹慈祥的笑容。
宋雲裳朝著看向他的沈命微笑著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去,跟上了邁步出門的司徒朔。
“溪子,跟我過來吧,我有些事想跟你單獨聊聊。”沈命領著林婉溪在司內找到了一個沒人的空房間。
沈命在門口望了望,確定沒人過來後,鎖好了門窗,拉上了簾子。
林婉溪靠在桌子旁,精緻而白皙的小臉變得更紅了一些。
“夫君......在清曜司這樣裡不太好吧?”
“沒啥不好的,司內的房間隔音好,只要把門窗關好,在這裡幹啥外面都聽不到。”沈命隨口說道。
“夫君......你也真是不害臊。”
“這有啥好害臊的,我只是找娘子問個事而已。”沈命有些疑惑的嘀咕了一句。
沈命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來當初謝雲柔要自己轉交給林婉溪的那份精緻禮盒。
這不是一件普通的禮物,自從看到裡面的那截斷指後,沈命心中總有疑惑未除,索性單獨向其問個清楚。
“我見過你說的那位柔兒妹妹了,她託我轉交給你一份禮物,只是這禮物的內容.....似乎有些奇異,所以我想找你單獨問問。”
“啊,夫君你還真的有事要找我啊?”林婉溪看到沈命掏出盒子後,神色也有些詫異。
“要不然我幹嘛這麼悄咪咪的把你叫過來,你覺得我單獨叫你過來幹啥?”
“額.....沒什麼。”
林婉溪臉色一紅,將話題轉到了沈命剛才所說的內容上,“你說你見過柔兒了?我記得很早之前她因為有煉丹方面的天賦,被外面來的一位很知名的煉丹師收為了弟子。”
沈命確認道:“對,她的師傅是天寶商會的副會長宗天恆,同時也是成哥的老朋友之一,也正是因為這層關係,我才見到了她。”
“不過我建議娘子你還是先看一看,這位柔兒妹妹給你送的具體是什麼東西吧。”
林婉溪開啟了那個精緻的木盒,盒中安然躺著一截斷裂的指頭。
這應該是一個人的小拇指,上面還掛著一個青白色的指環,似乎是用白玉所造。
林婉溪剛一開啟盒子,注意力就完全集中在了白玉指環上,她輕輕取下那個白玉指環,好像全然沒看見那截在河中的斷指。
“娘子,你認得這戒指嗎?”沈命問道。
“這是我阿媽留給我的遺物,只可惜已經丟了很多年了。”林婉溪的眼中閃爍著滿滿的追憶。
“丟了很多年?”
“更準確的來說,是被人搶走了很多年,在我剛被送到趙家的時候,經常被趙家家主趙常德的小兒子欺負,手上的指環也是被他搶走的。”林婉溪摩挲著手中的指環道。
“現在想來,我和柔兒認識的時間差不多也是在那個時候。”
林婉溪看著指環上白玉映出的光澤,心中的思緒飄的很遠,飄到了清河府中那個無依無靠的孩子身上。
“娘子,那時你的養父不管你嗎?”沈命擦了擦林婉溪眼角隱隱泛出的淚花。
“三爺管我管的很少,由於我的身份,他也不想我太過引人注目。”
“那當時你也不容易。”沈命清楚林婉溪小時候遭遇過的事,輕輕的嘆了口氣,隨後拿起了盒中剩餘的東西。
“那這截斷指.......”
“應該就是趙常德那小兒子的指頭,我記得搶走我這指環後,他經常戴在手上顯擺。”林婉溪想了想說道。
“原來如此,那就沒什麼問題了,柔兒妹妹這種年紀就有著五衰境高層的修為,斷掉一個紈絝子弟的手指應該不成什麼問題。”沈命捏著手中的斷指,“娘子,柔兒妹妹確實對你夠意思,這份禮物怕是比起什麼丹藥都來的珍貴一些。”
林婉溪心存顧慮的說道:“只是.......我有些擔心柔兒,她因為我,而對趙常德的兒子出手,趙家人的心眼可不大,她要是被追殺該怎麼辦。”
“這你就放心吧,別忘了柔兒的師傅是誰,有著江南到天寶商會的關係在,即使是趙常德想要對她動手,恐怕也得掂量一下自己和趙家的分量。”
沈命的這番話算是讓林婉溪徹底安了心,林婉溪本想和沈命在說些什麼,不料正在這時,卻聽得門外傳來了敲門聲和百里炙的聲音。
“沈命哥哥在嗎?楚大哥說有事要找你。”
沈命向林婉溪說道:“娘子,二殿下要找我了,在瓊商經歷的那些事只能等之後回來我再同你說道說道了。”
林婉溪笑著說道:“沒事的,你什麼時候跟我講都不遲。”
沈命向林婉溪告了別,隨後開啟了門,走了出去。
“二殿下找我做什麼?”沈命向百里炙問道。
“不清楚,楚大哥只是讓我把你叫過去。”百里炙如實回答道。
沈命跟著百里炙走到了清曜司最裡頭的一間房中。
此時身上的傷已經修復了一些、軀體看著沒那麼畸形的楚憂此刻正拿著一塊格外古樸的石板。
石板上有著密密麻麻的符文,他似乎正在對石板進行著研究。
楚憂運轉體內的真氣,三指作爪,一時間爆發出令人駭然的氣息。
他的這一下爪擊我是落在病境高手的脖子上,恐怕足以讓人斃命。
但此刻他對著看似脆弱的石板施展這樣的爪擊,卻絲毫不能撼動,甚至沒有在表面上留下一道醒目的痕跡。
“堅韌如此,超脫凡物。”
“有意思。”楚憂託著手中的石板,望向了走到自己身前的沈命兩人。
“參見二殿下。”
“不必多禮,都是自己人,我叫你過來,是想讓你幫忙驗證一件事。”楚憂朝著沈命笑了笑,隨後舉起了手中的石板。
“沈提轄,你嘗試接著這塊石板,看一下接不接的住。”楚憂朝著沈命輕飄飄的丟出了手中的石板。
楚憂丟的時候幾乎沒用什麼力,石板的目標又大,別說沈命了,隨便來個有修為的都能接住。
可就在沈命伸手之時,那塊刻滿符文的石板居然水靈靈的穿過了沈命的手掌落到了地上。
怎麼回事?
沈命想要撿起地上的這塊石板,可怎麼撿都撿不起來,他的身體好像能直接穿透這塊石板。
“是不是感覺很奇怪,不止你,小百里的情況也是一樣的,就是因為你們的體內有著那張特殊的太乙真符。”楚憂向著沈命緩緩說道。
“而就目前我們清曜司所調查的情況來看,這些太乙真符或許就是進入太乙神藏的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