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壽絕(1 / 1)

加入書籤

楚憂望著殘餘在溶洞之中的些許黑風散氣,心有餘悸的說道:“弓衣的察覺還真沒錯,只是我沒想到,北玄攝政竟然將那東西留給了姬安。”

沈命在端王將腰間袋子敞開的那一刻,在湧出的黑風之中,隱隱感受到了一絲極為濃郁的陰氣,並且這股陰氣有一種說不上來的熟悉感。

“那是......什麼東西?”沈命向楚憂問道。

楚憂回覆道:“北玄攝政永王姬瞳的法寵,沒人知曉其真身是什麼,他只要它出現,隨便晃動一下身子,便能在地上掀起一陣移山裂地的風暴。”

“這等威勢,一般的死境宗師都無法做到,對於那東西來說卻易如反掌,其實力可見一斑。”

“還好當時沒有鬼迷心竅對這傢伙出手,要不然是什麼結果接下來還不好說。”

楚憂又望了一眼巨型石門上的太乙八卦,朝著沈命說道:“再過幾日,等八張太乙真符聚齊,你便可以窺見太乙神藏的真實模樣了。”

“不過要想保證自身真符內太乙清氣的純粹,不得受到病邪之氣的干擾,如姬安手上香爐那般,純是借了宗師外力的法寶必定會沾染病邪之氣,被真符和神藏所排斥。”

“所以在這次太乙神藏之行中,持符者們層次過高外力太強的法寶,若是有爭鬥的話,所比拼的可全都是你們自身的實力。”

“我對沈老弟你的實力自然是滿意的,就你先前在褚黃寶轎跟我對練時所展現的實力來看,可以說在五衰境內含有敵手。”

“只是若你的境界能夠更進一步,實力變得更強,自然也不是什麼壞事。”

說話間楚憂便從懷中掏出了一份精緻的丹盒,他將丹盒開啟,盒內正安安靜靜躺著一枚晶瑩剔透的青紫色丹藥。

“此乃衰升破境丹,最適合五衰未滿之修者使用,你如今到了第四衰心衰,看樣子根基還算紮實,若是服用此丹,大機率能夠將境界提升至第五衰壽絕。”

“我知道到達壽絕境有著不小的副作用,但以你的天資,想必在結束這場太乙神藏的探索之後定能較快的容納病邪踏入病境,只要不再壽絕境長久停留,那壽元衰退的副作用對你帶來的影響也不過是微乎其微。”

“若是你擔心壽絕境所扣除的壽元太多,所累疊的壽元又還未到達上限的話,這裡還有些陽壽丹,也可以一併服下。”楚憂又拿了些陽壽丹出來,交給了沈命。

“多謝二殿下關照。”

既然有著對應的丹藥相助,沈命自然不會介意境界突破到壽絕帶來的那些副作用,畢竟自己餘下的陽壽還夠。

“小百里那邊我也給他準備了一顆衰升破境丹,只不過他的境界要低上你一籌,就算有丹藥相助,短時間內也突破不到五衰境的巔峰。”

“那麼接下來,就等姬安何時帶著人過來了。”

楚憂正準備和沈命一同回地宮外的大營中,就在這時,通道口迎面又走來了一人,黑底金紋的官服,是陳弓衣。

“二殿下,姬安已經走了嗎?”陳弓衣問道。

“沒錯,他來的很早,走的也很早,不過詳細知識我已經跟他交代的很清楚了,他也表示同意,現在就看他所聯絡的各方勢力的態度了。”

“那他這邊的事兒算是暫時了結了,不過我們這邊兒就出現新情況了。”陳弓衣說道。

“新情況?什麼新情況?”

陳弓衣緩緩道:“昨日你要齊雲的坐司乙將和知府過來見你,他們兩個因事不在大營內,第二日才能趕過來。”

“但現在,坐司的張乙將倒是來了,劉栩彬劉知府卻不見了。”

“不見了?”楚憂詫異道。

“對,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巡查司的人搜遍了也沒找到他的痕跡。”

“我懷疑太乙神藏訊息洩露一事,很有可能就與這個發現者這個有關。”

楚憂摸著下巴說道:“確實值得懷疑,讓巡查司的人再找,儘管從總部那邊再調人過來,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能鬧出這種事可馬虎不得,我覺得我得再同老祁聊聊。”

“沈老弟,這兩天安安心心在營中修煉吧,司內還有其餘事需我操心,我就不便在此久陪了。”

沈命道:“二殿下言重了,你先前的交代我已明白,我這邊就無需你再費心了。”

楚憂朝沈命點了點頭,隨後便同陳弓衣一併離去,而沈命也回到了營內自己的房間中。

沈命拿出了楚憂所給的衰升破境丹,並沒有著急吃,而是先往嘴裡又塞了幾顆藏陰丹。

距離他突破至心衰的日子並不遠,要想有十成十的把握藉助這份丹力突破至壽絕境,還得先咽一咽陰氣,為後面打打底。

以沈命此時此刻的修為,藏陰丹中所蘊含的陰氣被其迅速煉化,而後再陰氣充盈之際,才在再服用下了那顆衰升破境丹。

破境丹入肚之後,頓時化為極為精準的藥力灌輸進元臺之內,推舉著陰氣層層疊疊的攀升,直至元胎之內煥然一新。

隨著元胎之嬰的再度變化,沈命的修為境界又騰昇了一層,到達了五衰境的第五衰。

壽絕境無愧於壽絕之名,突破這一層境界時所衰減的壽元遠超先前五衰境的每一層境界。

即使在沈命天賦前境極佳的狀態下,所衰減的壽元也達到了12年之久。

減上這12年壽元,沈命如今的壽元還剩下30年。

不過他現在手底下有大量的陽壽丹庫存,加上後面隨著煉丹技術的提升也能夠自己獨立煉製出陽壽丹,壽元這一方面暫時是沒什麼要擔心的。

沈命拿出了自己僅有的兩件法寶,一件是端木望華所給的雲客杖,另一件則是楚憂所給的赤血印。

這兩件法寶雖然品級不低,但都並非是純粹用以他人外力所塑造的,都具備著自身所獨有的性質,不含病邪之氣,也應當能被太乙神藏所接受。

沈命摸了摸外形有著很多稜角的赤血印,以自身天罡焠雷真訣大成的一身血肉精氣來進行催動,想來威力絕對不凡。

他動用起了金睛火眼,穿過層層營帳觀望著地下的那扇石門。

太乙神藏之門禁制厚重,及時沈命動用起了金睛火眼,也依舊未能看清門後面究竟是什麼。

他感知著自己體內的那張太乙真符,又笑了笑。

不過情況如果不出偏差的話,距離他進入太乙神藏,窺得門後之物的時間倒也沒幾天了。

........

數日後。

沈命和百里炙一老早就被楚憂拉起,發現地宮之外已被大批穿著黑紫色重鎧的鐵衛層層包圍守護。

外面營賬的規模也擴大了幾分,甚至在其中,沈命隱隱感知到了好幾股格外強大的氣息。

觀這架勢,沈命估摸著差不多姬安快帶著人過來了。

“楚大哥,咱們這邊的陣仗弄得這麼大嗎?”百里炙向楚憂說道。

“既然都和姬安開誠佈公了,也就沒必要再藏著掖著了,陣仗弄得大些也好,在各方勢力的代表面前也彰顯彰顯我大幽的氣勢。”楚憂中氣十足的說道。

他今日倒是沒穿那青白色的常服,而是變為了和旁邊的陳弓衣類似的黑底金紋官服。

並且楚憂身上的金色紋路的樣式還和陳弓衣身上穿的略顯不同,明顯的要更精緻一點。

“是陛下的旨意,他老人家不僅又派了數隊幽冥鐵騎前來,還專程把附近幾個清曜司分部的副帥給叫了過來鎮守,生怕出了一點意外。”陳弓衣在旁邊說道。

“副帥?清曜司內除了統領各個分部的甲帥之外,還有副帥這一說嗎?”沈命略帶疑惑的問道。

陳弓衣笑著說道:“那是自然,雖然淮襄道的巳部只有我一人到達了死境,但別的分部跟我們這邊的情況卻不盡相同。”

“若是有乙將突破到了死境宗師,分部甲帥的位置又沒有被空出來,那麼司內便會多一位副帥。”

沈命默默感知格外擴充的營帳中出現的那幾道強盛氣息,心中不由感嘆清曜司不愧是是南幽境內最大的勢力。

算上全部的甲帥和副帥,光是留在司內的死境宗師怕是20個還打不住。

“差不多了,我感覺姬安快來了。”楚憂抬頭望著天空說道。

“怎麼,二殿下你感受到他的氣息了?”陳弓衣撞了撞旁邊楚憂的肩膀。

“那倒不是,這位王爺沒什麼修為,更別提有什麼特殊的氣息留存了。”

“只不過我有感受到.......風來了。”

楚憂的目光移轉到了旁邊山林的樹葉處,順著他的目光,似乎能夠看到層層疊疊的葉片正在隨風飄動。

他的話剛剛說完沒多久,整個地宮外面狂風大陣,飛沙走石。

一團足以遮天蔽日的黑雲風暴從遠方捲了過來,氣勢驚駭無比,有一種黑雲壓城城欲摧的感覺。

清曜司在外面那些幾乎連成一片的營帳此刻都在不停的晃盪,彷彿隨時會被吹倒吹飛一般。

這時還是營帳幾股強悍的氣息騰昇出來,化為無形的壁壘,抵禦住了這曾席捲過來的黑風。

黑雲風暴由開始的強盛到最後逐漸輕緩,搖搖晃晃的落了地,四個人影出現在了沈命幾人的面前。

而其中領頭的那個人便是身穿一身錦繡蟒袍的姬安。

“端王殿下,你這弄的氣勢未免有些大了吧,都快給我們這邊的營帳抵垮了。”

“不賴我呀,純是旺財自己動起身來就是這樣,我又沒我三哥那樣的神通威能,沒能力駕馭太多。”姬安拍了拍自己腰間所配的那黑白二色的袋子,向著身前的幾人說道。

“況且依照墨契中的內容所看,侯爺只叫我們這邊別派宗師過來,旺財又並非宗師,不算違背侯爺定下的規矩。”

“還望諸位見諒見諒,畢竟我這趟過來,是帶著圓圓滿滿的好訊息過來的。”

姬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了數日前楚憂所給的那份墨契。

“除了侯爺的法印外,我所聯絡的各方持有真符的勢力代表都在上面留下了自己的法印,當然作為見證者和聯絡人,我也在上面留了東西。”

“不過我不會神通法印這麼高階的東西,索性就在侯爺的法印後面簽了個我自己的名字,就當是作為見證了。”

姬安將手中的墨契輕輕往前方一甩,這份契約便自然地落在了楚憂的手上。

楚憂掃了一眼墨契上的內容,“輪迴宗顧宗主的法印,神霄宗姜宗主的法印,衡嶽宗項宗主的法印,能讓北玄上三宗的宗主同時在一份墨契上留下法印,世間也怕是隻有端王殿下能夠如此牽線搭橋了。”

姬安攤了攤手說道,“齊國公和宋國公是我的長輩,可以說我從小就是他們看著長大的,顧宗主則是我的朋友,我也常常到輪迴宗去喝酒,他們總歸是要給我幾分薄面的。”

楚憂繼續掃著墨契上其餘的法印,“還有浮屠寺戮心方丈的法印,六聖教社教主的法印,看來在這些個邪道勢力中,端王也頗有幾分話語權。”

姬安不甚在意地摸著手中的戒指,“我哪有什麼話語權,不過是仰仗著大哥和三哥的威名,稍微能跟這幾位說上些話罷了。”

楚憂的目光落在了墨契上最後一道法印中,如果他記得不錯,這最後一張太乙真符應當是在歸塵府的手中。

但此時墨契上,這最後一道法印的原主卻並非是歸塵府的府主,而是作為七位燼塵行走之首的屍狗。

還沒等楚憂開口,姬安便自己說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歸塵府那邊兒我也沒辦法,畢竟我也沒見到那位府主的人。”

“歸塵府主神龍見首不見尾,甚至有人說他早就死了,不過有屍狗留下的法印,也算是表明了他們那邊的態度。”

楚憂眯著眼睛掃過了姬安身後站著的三人,微微點了點頭,“可以理解。”

“諸位可以先隨我進入地宮下方,在內裡等著剩餘的人過來。”

姬安抱著手說道:“先不著急,另一批人就在我們的後頭,不妨等等他們一起進去。”

楚憂剛想問問是哪一批人,忽然間,其眉頭皺起。

他在不遠處聞到了自己既熟悉又厭惡的一股氣息。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