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門(1 / 1)
沈命拿起鼎中的那枚丹藥,如此品相,顯然已達到了優品之姿,服用後帶來的副作用約等於零,比之那不能久存的劣品陽壽丹要好出太多太多。
沈命可還記得前段時間的萬木靈藥宴上,他費了老鼻子勁才練出一枚劣品的陽壽丹。
如今初用這陰陽玉鼎,尚且不熟練,都能成出品質如此上佳的丹藥,這先天靈寶的不凡可見一斑。
“這是真寶貝,無愧於先天靈寶之稱,什麼煌晶鼎,玄鐵凝丹爐,跟我玉鼎老弟比起來確實是有點拉了。”
沈命頗為愛惜的摸了摸陰陽玉鼎那還有些餘溫的玉製鼎身。
對他而言,輕易煉製出優品陽壽丹,可不單單隻代表著煉丹術的愈發高深和進步。
須知道以他目前的藥材儲備,估計許多的大宗大派都比不過。
他一旦能夠持續的煉出這幾乎無副作用的優品陽壽丹,就代表著他在壽元自由的康莊大道上邁出了堅實的一步。
只要稍微給他些時間,煉製出足夠的丹藥服用,腦海中古樸畫卷所記載的所有天賦神通他都能學個遍。
更重要的是,有著那古樸卷軸在,他吃陽壽丹所累疊出的壽元似乎沒有上限,更不受境界影響。
吃多少丹藥,就加多少壽元。
在丹藥儲備足夠多的情況下,沈命足以踏上一條頗為另類的“長生”之路。
況且還有龧焚六識這樣異常強大,直接消耗壽元來使用的神通。
對沈命而言,可謂是壽元越多,效用越多。
沈命還在遐想著壽元自由後的如意生活,卻在這時突然隔著庭院的門牆,聽到了外界的腳步聲。
有人來找自己?
沈命收了畫軸,身側的大樹和樓牆頓時消失不見,重新變回了較為狹窄的營帳內部。
那腳步越來越近,沈命基本可以確定,就是奔著自己來的。
會是誰呢?
沈命感覺在這清曜司所結的營帳內,似乎也沒幾個人會找自己,畢竟自己雖然有個提轄的官職,但就目前來看,跟他對接的也只有楚憂這個上級,甚至連套像樣的官服都還沒有領到呢。
現在來看找自己的估計只有可能是楚憂和陳弓衣。
楚憂的機率較小,畢竟自己才從他那邊回來。
來的人更有可能是巳帥陳弓衣,畢竟沈命向其承諾了替司徒朔找焚輪枝一事,現在自己出來了,她總得過來問個結果。
腳步聲越來越近,一個人影推開了營帳的門簾走了進來,不是楚憂也不是陳弓衣,而是一個沈命意想不到的人。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身華貴而精美的錦繡蟒袍,然後便是那張年輕而俊秀的面孔。
“小哥,恭喜啊,看來這趟你收穫不小。”姬安手中晃盪著一把青藍色的摺扇,眉宇舒展,略帶著一絲笑意。
“端王殿下,你沒走啊?”沈命略微有些詫異道。
他還以為出了這麼大的事,姬安早就帶著人回北玄向神霄宗說明情況了。
姬安將手中的扇子收攏,輕輕咳嗽了一聲,“孔賢侄孤身入了太乙六峰之一的藏兵峰,遭到了許多靈性法寶的圍攻,身上的傷勢留下有些重。”
“如此嚴重的傷,不便這麼快就帶他趕路回去,我餵了他一顆丹藥,決定在這邊養上一天後再動身,省的傷了根骨。”
“至於塗賢侄的事,我已經用秘符告知給神霄宗了,他們那邊也應該會進行相應的處理,暫時是用不著我來操心了。”
沈命點頭道:“原來如此,話說回來,端王殿下剛才來我這邊時見面就連道恭喜,此行所得之物我又未曾顯露過山水,殿下何以看出我這趟收穫不淺?”
姬安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緩緩說道:“我沒有修為,更不是修行的那塊料,辨不得什麼靈性有無,只不過是從小跟著我三哥混久,各種各樣的寶貝見的太多了,這一來二去,竟能夠憑味道嗅出個有無來。”
“剛才隔著老遠,我就在你這邊嗅到了空間法寶的味道,空間類的法寶裝不進儲物袋中,隱藏不得,我先前見你時沒這味道,如今卻有了,不必說,定是在神藏中的收穫了。”
聽姬安這樣說,沈命又將揹著的畫軸往後面收了收。
隨後才斟酌著開了口,“我住的這方營帳位置偏,距離客帳有些遠,端王殿下找到這裡估計也不容易,只怕殿下過來這邊,不只是為了寒暄幾句吧。”
“小哥你眼力挺好,一眼就看破了我的心思,那我也就不再藏著掖著了。”姬安收了扇,順勢坐在了一旁的座椅上。
“我先前跟你聊過幾句,你應該知道,我是一個熱愛歷史的人,尤其喜歡探究上古大劫之時,那段幾乎為空白的歷史。”
“太乙神藏內的太乙門作為五大上古仙宗之一,其內所能夠窺得的秘辛定然遠超其餘的什麼洞天福地,內裡所收集到的資訊也更加有助於還原那段空白的歷史。”
“所以我想找你問上一問,在這次太乙神藏的探索當中,你是否有得到什麼關於那場上古大劫的有效資訊,若是有的話,請麻煩告知給在下,我必有重寶所饋。”
“這個.......”沈命心底顯得有些為難,他對上古大劫的相關資訊倒沒那麼珍視,告訴給姬安其實也無所謂。
但他們二者現在的身份和所處的地點確實是有些尷尬。
要沈命在清曜司所駐紮的營帳裡同北玄皇帝的親弟弟傳遞資訊,要是被誰看見了說上兩句,那可就不太好了。
“小哥你放心,我這趟來找你之前先見了楚憂,己將此事同他說明,他也願意賣我這個面子,我也只是想滿足一下自己的求知慾而已,並無其他用法。”姬安似乎看出了沈命心中的顧慮,大手一揮說道。
楚憂知道姬安會過來,那沒事了,看來這位閒散王爺的面子還真是大,即使是到了南幽也一樣好使。
“既然如此,那我便把與之相關的所見所聞,盡數告知給殿下吧。”沈命說道。
“願聞其詳。”姬安擺出了一副傾聽的架勢。
“這太乙門內的弟子,有相當一部分都因為那場大劫而肉身消糜,魂靈則與法寶融合,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怪物,有的運氣好,尚且留存了一絲靈智,渾渾噩噩的度日,運氣不好的,更是直接成了妖物。”
“此等慘狀,定然與那大劫脫不開關係。”
姫安臉上的表情略帶著一絲微妙,他摸了摸沒有什麼鬍子的下巴說道:“小哥,此事我已經從楊賢侄那裡知道清楚了,你就不必再多提了。”
“啊,那這太乙玄極宮內收集法寶靈物,將其化為果實的金銀巨樹,楊兄都也跟你說了。”
“這事楊賢侄也已告訴我了,按照他的描述來看,那金銀巨樹詭異至極,偏偏世間還沒有與之對應的血祟或靈植記載,極有可能.......不是凡間之物。”姬安的目光深沉。
“不是,那殿下神藏內的情況你既然都已經找楊兄問過一遍了,那又何苦跑我這邊來問詢呢?”
“你們兩個又不是待在一塊,探索不同地點所瞭解到的情況總會有不同嘛,說不定就從某些古籍遺蹟中知曉了些許秘辛之事,待會問完你以後,我還得去問和你一樣掛著提轄牌子的那個小孩呢。”
“額......在這場太乙神藏的探索當中,我好像五成以上的時間,都是與楊兄一起度過的,我倆的見聞相差應該不大。”沈命聽到姬安居然還打算去找百里炙時,連連朝其搖了搖頭。
“至於那個和我一塊入境探索的孩子,殿下你還是別去找吧,省的白跑一趟。”
“他在進入神藏之後,直接就撞見了那難纏至極的金銀巨樹,被其釣魚抓到了,然後就一直封在樹果裡,直至最後才被我們救下,你找他問也問不出啥。”
姬安略微有些失望,“小哥,除了這些之外還有其他能夠與大劫扯上關係的資訊嗎?”
沈命又仔細想了想,腦海中忽然回想起了自己最初遇到那與庭院畫卷融合的太乙門人身死時留下的幾句人聲。
他覺得這可能有些價值,於是原封不動的將其臨死前唸叨的這番話,告訴給了求知甚切的姬安。
“不要靠近那扇門。”
“不要靠近任何天上來的東西。”
姬安唸叨著沈命所複述的話語,神情若有所思。
“天上來的東西碰不得......這倒是與我所知曉的部分內容相符。”
“覆滅掉了這座仙宗巨擎的不是‘劍’或‘旗’,而是‘門’嗎?呵呵,這就有意思了。”
姬安自言自語的唸叨著,深如淵底的眼瞳隱隱散發著暗沉的光芒。
“小哥,多謝了,你的這番話可是讓我大有體會。”姬安拿出了他腰間掛著的黑白色皮囗帶,伸手往裡面掏了掏,便聽的裡面傳來了幾聲震顫的吼叫聲。
這吼叫聲動靜極大,沈命感覺地面都有些搖晃。
“孽畜,別叫,再叫信不信我叫三哥把你給燉了。”姬安拍了拍袋子,內裡出來的動靜總算是少了些。
等到姬安將手拿出袋子後,他的手上已經多了三根泛著金光的黑毛。
“這三根毛你留著,遇遇到危難之時便可拿出一根,把其置於掌心輕輕吹出,黑毛落地之處,將會喚出一團凌冽的黑風,此風一出,在死境之下,別人見到只有躲的份,沒人敢硬接。”
“多謝殿下。”沈命小心翼翼地接過那三根黑毛,這幾乎可以等同是召出三次相當於死境強者的攻勢了,不可謂不珍貴。
“還有這,天寶商會的銀票,一共是三萬兩,這家商會被南幽官方勢力滲透的不是很嚴重,所以也能在我北玄經營下去,在他們的分會開到偃巢時,當地的掌櫃派人往我府中塞了些銀票,我用不太著,剛好給你了。”
姬安在給完那三根黑毛之後,又在懷中翻出了三張面額極大的銀票,交遞到了沈命的手中。
“這,殿下未免也太客氣了吧。”沈命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了那數額龐大的銀票。
“沒什麼,比之你告訴我的資訊,這些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姬安揚起摺扇,起了身,“小哥,若是沒有其他事情,我就先回去了。”
“殿下慢走。”
沈命目送著姬安離開了,能夠看到在臨走之時,姬安口中還唸叨著沈命所轉述的那番話,似乎又有了新的思考。
“這個‘門’究竟代表了啥?‘劍’和‘旗’又是什麼?值得姬安尋思這麼半天?”
沈命仔細想了想,但以他所目前所知的資訊,確實想不出個什麼所以然。
“罷了,不想那麼多了,反正好處沒少。”
“不愧是北玄排名前三的鑽石王老五,這出手就是闊氣。”
沈命安安心心將銀票和三根黑毛放置進了儲物戒指中,隨後便從陰陽玉鼎中拿出了幾株焚輪枝。
他準備將其交給陳弓衣,讓她帶給司徒朔。
畢竟這趟他可能會跟楚憂直接去溟都,到時候來不及回翠雲山。
讓成功陳弓衣這個門主的老上司轉交給他,倒也挺合適的。
沈命快步來到陳弓衣所在的營帳中,剛好對方也在。
陳弓衣在帳中倒是沒穿那頗為唬人的黑金色官服,她僅穿了件簡單的白色素衫,看上去頗為幹練。
“沈提轄?我正要去找你呢,沒想到你先過來了。”
“我主動來巳帥這,是給你帶來了個好訊息來的。”沈命笑道。
“好訊息?你尋到焚輪枝了?”陳弓衣的眼中閃過一絲難掩的驚喜。
沈命點了點頭,將帶過來的幾株焚輪枝都交給了陳弓衣。
“尋到了不止一株,這些應該足夠司徒門主用了。”沈命向陳弓衣說道,“我接下來可能會跟著二殿下出趟遠門,就勞煩巳帥將這幾株焚輪枝轉交給司徒門主了。”
“沈提轄,我替我這位老搭檔謝謝你了。”陳弓衣朝拱手一拜。
沈命點頭道:“應該的,畢竟我也算是朔風門的一員。”
“在門中待了這麼久,司徒門主迎此難,我理應盡其所能幫扶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