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總案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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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有著三種分外強悍的氣,又能在天際之上留下三道渾然不同的霞光。

弄出此番動靜的不是別人,正是駕馭著菩提復氣葉的祁都侯。

祁都侯控制著菩提復氣葉正正好好的落了地,就在巡查司大院的正中央,落地之時還額外引發出了一陣兇湧的氣浪。

楚憂正驚疑究竟是何方神聖鬧出了此等動靜,便見得煙塵散去後,沈命和祁都侯的身影浮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沈老弟.......”

楚憂的目光先是移轉到沈命的身上,本來還奇怪沈老弟不是領著任務外出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可當他的目光稍稍偏移,便在沈命的旁邊捕捉到了另一張他無比熟悉的面孔。

“老祁......你怎麼回來了,我先前聯絡你的時候你不是還在西疆嗎?”楚憂驚疑的望著祁都侯,他也沒想到自己這位亦師亦友的上司竟然會回來的如此突然,甚至連聲招呼都沒打。

“之前是在西疆幫著裴鉞處理那幫祆教受暉者的事,現在那邊的事情緩和了一些,有著午部的甲帥老馬幫襯,倒也不用我過於操心了,索性我就想著回來一趟溟都,見見老朋友。”祁都侯拍了拍身上的塵灰,逐漸收起了外散在葉面上的三氣,隨後踏下菩提葉,走至大院上。

“那你是怎麼跟我這邊新收的提轄混到一塊兒去的?”楚憂看了一眼旁邊的沈命,向祁都侯繼續問道。

“這個說來話長,你就當我倆是恰好遇到的吧,比起談論這些,眼下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祁都侯上下打量了楚憂一眼,“你趕緊準備準備,跟我去一趟吏部的總案司。”

“啊,去吏部?我這趟回來才跟那個姓顧的打交道,這個傢伙雖然沒什麼修為,但人可是一等一的難纏,說話一套又一套的,我實在是不想再跟他碰面了。”

楚憂一聽到要去吏部,連連搖頭,“您老是要查案子嗎,咱們司裡有存放卷宗的地方,直接去那兒就得了,何苦在跑總案司一趟。”

祁都侯說道:“我要查的不單單只是案子,還有官員任職負責的區域和調任的情況,這東西不到吏部的總案司去可查不清楚。”

“那幹嘛非要拉上我呀,司裡的司員還沒操練完呢,叫陶老陪你一塊兒去嗎。”楚憂還是想著推脫一下。

“就你了,我這麼多年沒回來了,又不常拋頭露面,估計總案司的小吏都認不得我是誰,你是皇子,溟都的大名人,帶著你去,沒人敢攔路,省卻不少麻煩。”

祁都侯一把拽住楚憂的手臂,楚憂只覺得兩座大山鉗住了自己的手,難以動彈分毫,他接下來的話還沒說出口,便被祁都侯連拉帶拽的拖上了菩提復氣葉。

“站穩了。”祁都侯再度運轉體內三氣,化作霞光託舉著下方的葉面不斷向上騰昇,不消一會便消失在了庭院眾人的視線中。

旁邊站立的一名司員試探性向高珪文問道:“高總轄,那一位就是侯爺嗎?”

“是.....說實話我當上司內總轄也有些年頭了,可侯爺本尊我還真沒見過幾次。”高珪文抬起頭,望著此刻已無任何蹤跡的天穹。

“那新來的小子........還真是好福氣呀。”

.........

吏部,總案司。

直衝天際並在天邊留下了三色霞光的菩提復氣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落在了總案司的前廳,嚇得駐守前廳的兩名小吏還以為是有邪祟要闖進來。

直至外在的霞光之氣散去,內里人影的身形逐漸從模糊到清晰,兩名小吏方才放下心來。

“爾等是何人,朝廷重地,怎敢御空而行?此乃對天子不敬。”

楚憂伸出手輕輕撥開遮擋在身前的煙塵與氣息,露出了自己身上所穿的服飾和正臉,“沒事,我想我爹應該不會介意的。”

楚憂說出的這番話是可以肯定的,因為駕馭菩提復氣葉在宮中飛行的不是他自己,而是祁都侯。

若是自己不守規矩,駕馭著禇黃寶轎在這宮中飛來飛去,宣文帝楚宣要是知道了,說不定還會說上幾句。

可剛才駕駛飛行法寶飛行的是祁都侯,當年高宗皇帝託孤,重任祁都侯為三公之一的太師兼任清曜武廟廟祝,是欽點的託孤大臣。

若是當時沒有祁都侯同力相助,只怕宣文帝如今的位子,可還坐不穩當。

他要是知道了祁都侯駕馭飛行法寶在空中飛行,恐怕還要說上一句祁都侯真是心態年輕。

“......二殿下......您怎麼來了?”兩名小吏雖位卑言輕,但畢竟久居溟都,對於常常在外拋頭露面的楚憂那還是認識的,再看清楚來人的樣貌後,立刻換了一副嘴臉,堆著笑容迎了上來。

“查案子,需要查閱一下總案司的卷宗,把你們司內的主事叫出來吧。”

“沒問題,殿下你們先坐,這就去通知主事大人。”

兩名小吏,一名迎著他們幾人上了客座,另一名則轉身步入司內去呼尋自己的上級了。

祁都侯落了座後,朝著旁邊的楚憂說道:“你看吧,我就說你的臉很好用吧,在溟都之中,走到哪裡都認。”

楚憂嘀咕道:“要是老祁你和我一樣常常留在溟都的話,認得你的人變多了,那你的身份恐怕比這一切的通行證令都好用萬倍。”

“那樣我可不願意,有時身份太重了,於我而言反倒是一種拖累。”祁都侯自言自語道。

與此同時進入司內的小吏找到了當值的主事,向其告知了二殿下楚憂的到來和外面的情況。

總案司共有兩名主事,以及一名掌司,查宗列卷之事,本應由當值的主事負責,但來人的身份特殊,卻讓總案司主事有些猶豫不決。

畢竟楚憂除了皇子這個身份之外,還是清曜司的副司主,尋常案件,清曜司內都有記錄。

這回他專程要來總案司這裡查,說明查的不單單只是案子,更有可能是六部的官員。

這要是牽扯到了什麼,鬧出的事兒可就大了。

總案司這邊畢竟歸吏部所管,而由於作為六部之首的吏部尚書有重疾纏身,吏部之事,多由統管六部的丞相顧致所操心。

而總案司作為吏部的重中之重,司內的主事掌司幾乎都和顧致有所聯絡。

相爺和清曜司,可穿不到一個鞋裡去。

“還是把此事告知給丞相大人吧。”

總案司主事從寬大的袖口中拿出了一張青符,薄如蟬翼,輕如無物,他將青符捏散,腦海中浮現出想說的話,淡淡的流光自掌心向四周飄散,瞬息之間就沒了蹤影。

不一會,總案司主事腦海之中便迴響起了另一個人的聲音。

“先放他們進來查吧,我差不多知道是什麼事了,可能有意外出現,我隨後就到。”

“明白。”

總案司主事點了點頭,隨後轉身走向前臺,迎著楚憂幾人過來了。

“不知二殿下想要來總案司查詢什麼?官員轄地嗎,是最近的事還是以往的事。”

楚憂又搖了搖頭,“不是我要查,是他要查。”

楚憂一聳肩,指了指旁邊的祁都侯。

“.......這位閣下是?”

“你是總案司的主事,又在吏部當差,官應該不算小吧,在溟都混的時間這麼久都不認得他老人家,確實是有點沒眼力見。”楚憂抓了抓腦袋,看來還真是應了祁都侯的話,他在溟都確實沒多少人認識,楚憂的臉比他的好用太多。

“恕在下愚鈍,確實是認不出來這一位的身份。”總案司主事上下打量了一眼祁都侯,穿著簡樸,相貌平凡,除去高大的身形和較為英武的氣概外,幾乎沒有什麼較為突出的點,看不出是什麼大人物的樣子。

楚憂笑著說道:“我這麼跟你說吧,他是我的直屬上司,你應該清楚我說的是誰吧?”

楚憂此言一出,總案司主事立刻反應了過來,神色猛然一凝,變得鄭重無比,楚憂作為清曜司的副司主,那麼他的上級好像就只剩下一個人了。

“見過侯爺,是在下失禮了。”

“侯爺要查詢什麼儘管告知,只要總案司有的,我必然都能夠找到。”

祁都侯擺了擺手道:“沒什麼失不失禮的,你沒見過我,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畢竟當初雕刻我塑像的工匠手藝不精,連臉都是糊的呢,後面傳到各地,就算有給我立像的要麼臉不雕刻不精細,要麼壓根就不是我本人,在這種情況下,真正認識我長什麼樣的人還真就不多。”

“對了,沈提轄,你還記得我們要查的是多少年前的事嗎?”祁都侯忽然轉頭回望了一眼沈命。

“十七年前,負責銨南礦山的工部官員,以及銨南礦山的人員記錄。”沈命臨走之時,還特意向周捕頭確認了西至安南礦山發生禍事的準確時間。

“銨南礦山,這應該是工部內虞部司所負責的工程,應該是在淮襄境內吧?”總案司主事似乎有所印象。

沈命點了點頭。

“十七年前......幾位請隨我來吧。”總案司主事似乎確認好了卷宗的位置領著幾人進入了司內。

總案司的內部是一個巨大的庫房,其內擺滿了各式各樣的卷宗,分門別類的擺放在不同的分割槽和房間之中。

總案司主事帶著眾人來到了第二縱行的最後一個房間,點著明光,在一縱架子上找到了一個分格。

他拉起分格,吹了吹卷宗上面的塵灰,然後遞給了眾人,“有關於銨南礦山的記錄,剛好定格在十七年,所以其相關的內容不多,只有這一些,幾位大人想要查的內容,應該都記錄在案。”

“多謝。”祁都侯接過卷宗,開始自顧自的翻查起來。

總案司主事很識趣的走出了房間外,“我在門外守候,若是幾位大人還有別的需求,隨時跟我說。”

楚憂望了一眼還在翻閱卷宗的祁都侯,輕輕拍了拍旁邊沈命的肩頭,“這卷宗還厚著呢,估計等老祁找到自己想要的資訊也要些時間,沈老弟,你能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啥嗎,我這稀裡糊塗的被你倆拉過來,到現在都有點懵呢。”

“二殿下應該知道我剛當上提轄所接的那個案子吧?”

“知道,淮襄通感縣的積案,有邪祟害人性命,可這和十七年前礦山的事又有啥關係?”

沈命繼續說道:“此案發生在通感縣銨南村,銨南村的前身,就是這銨南礦山。”

“原來如此,我說這倆怎麼扯上關係了。”楚憂點頭說道。

“我在村中遇見了恰好路過此處的侯爺,他察覺到此地怨煞之氣隱匿深重,案情可能不會像想象中那麼簡單。”

“我瞭解到銨南之所以從工部直轄的礦區變為一處偏僻的小村,是因為十幾年前的一場礦難,但經過後續調查,這礦難的起因可能不大簡單。”

“哦,你們調查出了啥?”楚憂來了興趣。

“額........那礦坑底下,藏著一隻巖魔羅。”

“什麼?”楚憂嚇了一跳,巖魔羅這種級別的大祟,一旦出世,所造成的破壞恐怕不比旱魃要小,是清曜司最需要重點提防的物件。

“二殿下,你別太擔心,那隻巖魔羅還沒有完全成型,就已經被侯爺打成碎片了。”

“那也很嚇人的。”楚憂驚疑的說道,“要凝聚巖魔羅,得要多少人的亡魂和多沉重的怨煞之氣啊,銨南的礦山得死了多少人?這麼大級別的事故,我先前怎麼沒聽說過。”

旁邊正查閱卷宗的祁都侯冷哼了一聲,“按照這卷宗的內容所述,昔日銨南的那場礦難,只是因為意外而死了幾十人,寥寥數語便帶過了。”

“但我看的清清楚楚,那巖魔羅身上纏繞的亡魂可是數以百計。”

“負責銨南礦山的工部虞部司主事楊聞嶺,因這起事故被平調到屯田司當主事,短短三年便升職遷回原部,如今更是當上了工部的員外郎,這升遷的速度,哪裡像是一個曾經背了大患的官員。”

“看來這次......我真得在工部查出些什麼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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