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應州南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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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半仙收起地上破碎的八卦盤,心疼的看了幾眼,隨後將其收在懷中,站起身子,又看了一眼一臉無辜的方小易,腦袋上浮出一道黑線,頗有些無奈的感覺。

“咳咳……”周半仙清清嗓子,尷尬道:“小子,這天氣潮溼,我這八卦盤也受了些影響,這一次恐怕是無法替你測算了。”

周半仙嘴上雖然如此說道,但心中其實已經驚愕不已,他行走江湖這麼多年,這隻八卦盤一直跟隨在自己身邊,算過的人不計其數,從來也沒有發生過這般意外,這一次,不但丟了臉面,更是令原本好好的八卦盤碎成一片。

周半仙心疼的攥住拳頭,臉上卻還是一副不在意的表情,身後,阿追眼珠在眼眶中轉了轉,似乎是意識到自己師傅現在的心情不大好,便也沒有說話,只是默默的啃著手中的饅頭,一言不發地跟在二人身後。

不過雖然如此,心思慎密的周半仙還是對方小易起了一絲好奇,剛才在古廟之中的時候,他就透過自己獨特的法術感應到這個方小易身上具備著一些不平常的東西,這時候,經過了這一幕,心中對於方小易真實的身份更是好奇,不禁往那邊多瞧了幾眼。

方小易嘿嘿地笑了笑,也沒敢多說什麼,那隻八卦盤看起來也是十分珍貴的寶物,他可不想刺激了周半仙,引得他發飆,畢竟自己現在的首要事情是前往應州城,將這裡的事情透過聯絡線今早通告給宗門才是。

三人之後也都不再說什麼,周半仙低著頭,時不時的打量打量一旁的方小易,似乎像是在印證著心中的猜測,身後的阿追則垂著眼皮,沒精打采地跟在二人身後,活活一副傀儡的模樣。

方小易則在心中計算著接下來的對策,如果真如張阿福他們所說,應州城中有自己宗門的分舵,那麼自己要找到也似乎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自己沒有關於此地聯絡的手段。

一個宗門在俗世中的分舵更多的作用是秘密的監控此地對於宗門來說有影響的重要事件,所以一般都是隱隱於市,平常人並不得知,便是自己這葫蘆宗的弟子也是從周石明口中才得知應州城中有這麼一處地方。

所以,自己想要輕鬆找到目的地的確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自己對應州城人生地不熟,怕是那些分舵的弟子站在自己身邊,自己也是不會認出來,而他又不能大張旗鼓地滿城宣揚自己是葫蘆宗弟子,那樣做的話,恐怕不到半日便會被殺掉滅口。

這般一思量,方小易還真是有些頭疼,不過如今最好的去處也只能是應州城了,只是不知道那個與自己一同前來的周石明師兄此時是否還在應州城中,若能找到他的話,想必事情會好辦不少,不過,雖然這樣是這樣,但能遇到對方的機率實在是有些小,他也不能把希望寄託在上面,還是先進入應州城,看一看是否能找到宗門分舵,若是不能,再做打算也不遲。

下定了決心,方小易的腳步不禁加快了不少,天氣從陰雲轉晴,因為剛剛下過雨,此刻空氣極為清新,林子中漂浮著一股淡淡的清香,令人心生愉悅,倒也緩解了不少方小易心中的焦慮。

幾個時辰後,三人便順著泥濘的小路走出了林子,不遠處,是一處寬闊的大河,河岸上,破光粼粼,幾隻漁船和客船緩緩的飄蕩,這裡便是橫貫應州地界的應河。

三人順著河邊又走了一段時間,不多時便到達一處不大不小的碼頭旁邊,這碼頭雖然還有些規模,但不知為何,也可能是受了最近鷹靈鎮那邊的影響,偌大的碼頭河面上只停留著幾隻破破爛爛的小烏篷船,幾名船伕正靠在碼頭邊的石頭上曬著太陽打盹,顯得悠然自得。

碼頭邊上,一處小小的茶館,店家老闆正趴在桌子上無聊的扇著扇子,旁邊的火爐上,水壺被煮的滋滋發響。

方小易和周半仙看了看,隨後走進了碼頭上的茶館中,那店家見有客人過來,趕緊從桌子上爬起來,殷勤地招呼道:“幾位爺,這大正午的,在這裡歇歇腳,喝幾杯茶再上路……”

方小易和周半仙在一張桌子旁坐下,阿追因為體型的原因依然自顧自的站在茶館外,不過看起來他已經習慣如此,此刻仰著頭,享受著太陽的溫暖,一動不動的。

“有酒嗎?”周半仙看了看桌上的茶壺,沒有去碰,朝掌櫃的問道。

“有有有,我這就去給二位爺沽酒,”掌櫃的雖然有些詫異一名穿著道士衣服的老頭要酒喝,但他倒也見怪不怪,這幾日因為鷹靈鎮的事,碼頭的生意一落千丈,他一家幾口就靠著這一間小小茶館謀生,這一月來,差點愁壞了他,此刻好不容易等來了幾位客人,自然是無所不買,別說是酒,便是這茶館,只要有人買,自己就賣。

酒很快端上來,周半仙倒了半碗,一口飲盡,抹了抹嘴,這才問道:“店家,不知道應州城走哪條道?”

“二位爺不是本地人嗎?那倒是有些麻煩了,這應州這幾日的事情,想必二位也是早有耳聞,最近知府大人被革職後,新近主事的劉將軍為了防止歹人湧進城中,已經關閉了城門,本地人想進去的都不容易,二位爺是外地人,怕是難啊。”

“不瞞二位爺,俺若不是家妻有孕在身,不便遠行,已經早早離開此地了,您也看得到,這碼頭清冷的很,哪還有什麼生意可做,”那掌櫃露出一副愁容,看得出,他為此事已經操心了不少。

方小易皺皺眉頭,他以為在應州城中找到宗門分舵很困難,想不到連進入應州城都不容易,“店家,想必也有什麼進城的法子吧。”

方小易這麼一問,那掌櫃遲疑了一下,隨後低下頭,湊到二人身邊,低聲道:“我也不瞞二位,您往外看,那碼頭上是不是還有幾名船伕,他們便是進城的法子。”

“掌櫃請細講,”方小易從懷中摸出一塊碎銀子放在桌子上,他離開宗門之時,董不動倒也是給了他一些金銀做預備之用,畢竟在俗世中,無論走到哪裡,總是少不了金銀財物的。

掌櫃捏住銀子,隨後說道;“這應州城啊,和其他地方不一樣,南邊是山,北面便是水,連同著應河,便是我們這一面,以前啊,這應河沒有這般大,也是近幾百年來忽然水域擴大了不少,這一擴大,便將整個應州古城的南邊淹了進去,以往的南門也就浸在了應河中。”

“後來,雖然還修建了新的城牆,但因為靠近應河,每年一到汛期,總被衝的搖搖晃晃,加上無人修理,如今已經倒塌了不少,所以呢,從應河這邊,只要知曉通路,繞過官兵把手的地方,就可以從先前古城的南門進入城中。”

“不過這風險可大的很,平常時候還罷了,如今要被官兵看見,可是殺頭的大罪,”掌櫃說著,指了指那幾名靠在碼頭石頭上曬太陽的船伕,話語一轉:“不過,殺頭歸殺頭,富貴險中求,總有人願意賺這樣的錢的。”

掌櫃的說道這裡,便提了茶壺從桌前離開了,方小易往外面看了一眼,那幾名船伕的臉被太陽曬得紅彤彤的,顯得平靜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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