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婉兒的決斷、逃離(七)(1 / 1)
黃錦抓住話頭說道:“沈姑娘,怕是你想得太多了,你再想想,如果真發生了那樣的事情,有人把你給弄暈了,你又怎麼會好端端地在自己的床榻上醒過來呢?”
黃錦這麼說,沈春淺再無話可說了,她真是做夢也想不到事實上發生了什麼,她如何知道那真實的“姚公子”其實已經死了?
她頓時覺得頭疼欲裂,那記憶分明是那麼真實,那些讓她感到無比恥辱的畫面仍在糾纏著她,她無法自遏地悲泣起來。
劉賜聽著沈春淺的哭聲,感到心下悲哀,他著實是不忍心看到沈春淺被折磨成這樣。
見琳娘、沈春淺母女都悲泣著,黃錦轉頭看了劉賜一眼。
劉賜自然知道黃錦是什麼意思,黃錦的眼裡說著,這事算是混過去了,後頭的事情還得謹慎才是。
黃錦做出冷硬的表情,警告一般地對劉賜說道:“姚公子,我看這也是你的不是,把這沈姑娘嚇成這樣。”
劉賜知道黃錦的意思,黃錦是要“警告”他不要對沈春淺姐妹亂來,他覺得黃錦很默契,他正好接過這個“警告”,讓自己假扮的這“姚公子”收斂一點色心。
劉賜仍是冷笑,說道:“黃大人,你知道得可真多,我閒來沒事嚇她們幹嘛?”
黃錦又冷冷地說道:“你怎麼嚇她們的,你自個兒心裡清楚,你得掂量清楚了,那是你女兒,你對女兒動那心思,那是亂倫!還有,你這風流的名聲留在京城就好了,出了京城,回了江南,還得有點你們姚家當家人的模樣,別還像在京城那般放浪貪色。”
劉賜對著黃錦裝得是極像的,他扮出姚含章那惱羞成怒的樣子,怒道:“你……”
琳娘和沈春淺聽著黃錦說出這番話,都不禁看著黃錦,覺著有人出來為她們說句公道話了。
黃錦繼續冷冷地說道:“我瞅著,你還是收斂了對這女兒的心思吧,你買來這如花似玉的三個女兒,自是不虧的,她們的出身我是知道的,那沈爺打小把她們當大家閨秀養大,你回了江南,把她們嫁給你們結識的世家大族,她們這般的姿容氣質,自是能給你姚家長臉。”
說著,黃錦還看了琳娘一眼,說道:“還有,我看你不但要收斂了對你女兒的心思,對這小妾也得有些尊重,你這般沒日沒夜地折騰人家,傳出去可有損你姚家的顏面。”
琳娘顯然沒想到這“黃大人”會這般出來主持公道,她被外人說起被這姚公子折騰,她不免有些羞怯,但她仍是感激地看著黃錦。
劉賜依然扮出姚含章那跋扈的樣子,冷笑道:“你管得可真多……”
黃錦冷笑道:“我自然是管得多的,你以為你姚家姓姚嗎?”
劉賜扮出一副“愣怔”的表情。
黃錦繼續冷笑道:“我黃某這就告訴你,你姚家姓皇上,姓司禮監,姓朝廷,就是不姓姚,你給我好生記著,你姚家生來就是給皇上辦事,給國庫掙錢的,別看你們家如今風光,要拿掉你們,也就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所以你得掂量清楚,你的所作所為牽涉到皇上的顏面,牽涉到司禮監的顏面,你這般驕橫跋扈,如若壞了事情,老祖宗可不會縱著你的性子讓你亂來!”
劉賜低下頭,扮出了幾分“驚懼”的模樣,他聽著黃錦這話,越發的覺得這姚家的處境也挺可憐,被司禮監操控著,想必是很不舒服的。
黃錦繼續說道:“所以你記清楚了,好生為皇上辦事,收斂些你那貪婪好色的脾性,如若你胡作非為,把事情鬧得不好收拾了,老祖宗可是准許我收拾你的。”
劉賜依然扮出一副“不忿”的模樣,依然站在那裡抖著腿。
黃錦冷冷地喝一聲:“聽到了沒有!”
劉賜冷冷地答一聲:“我的家事,還是不勞老祖宗操心了,但老祖宗的教訓,咱們自然是要聽的。”
黃錦覺著劉賜這話答得頗為得當,很符合姚含章的性子,他點點頭,冷笑道:“你知道聽話便好。”
琳娘和沈春淺都沒想到事情會演變成這樣,她們雖然覺得這黃大人驟然站出來為她們做主有些突然,但這黃大人說的也在情在理,他身為老祖宗派來的人,自然是要節制這姚公子的。
琳娘忙牽著沈春淺給黃錦拜下了,說著:“我們寡母孤女,謝過大人了。”
黃錦擺擺手,說道:“你們也不用怕,該怎麼著還怎麼著,你們要是覺得不樂意了,也不必和姚公子那般親近了。”
琳娘和沈春淺、沈夏柔、沈秋恬萬萬沒想到黃錦還會說這等話,她們如獲大赦一般,都差點哭出來,琳娘向黃錦下拜道:“琳娘知道了,謝過黃大人。”
劉賜自是知道,黃錦是在幫他,有黃錦這麼說了,他也就有由頭不必和這琳娘母女那般親近了,不然按照姚含章往日的脾性,必是每天都要折騰琳孃的,劉賜可萬萬做不出那樣的事情。
劉賜裝出不滿又不好發作的表情,沒有說話。
黃錦又冷冷地看著劉賜一眼,他覺得這圓場打得差不多了,把琳娘、沈春淺都瞞過去了,也給了劉賜由頭,不必像姚含章那般貪色地天天糾纏著她們母女。
黃錦仍是頗有些可憐她們母女的心思,這種憐憫一部分來自對沈一川的愧疚,畢竟他與沈一川共事多年,說不上情深義重,也還惦念著些情分,最後沈一川的死他也間接參與其中了,因此心裡有些愧疚,所以他還是想讓這母女四人有個好下場,好彌補一些他心裡的愧疚。
劉賜經歷這一遭,心裡是大大地鬆了口氣,覺著好歹矇混過關了,明日開始他也可以不必像姚含章一樣去折騰琳娘,這可真是太好了,不然給婉兒知道了,還不把婉兒氣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