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婉兒的決斷、逃離(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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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賜心思才剛鬆下來,但想到婉兒,仍是不免又緊張起來了,他深知他這“娘子”的脾氣,說婉兒溫婉也好,聰慧也好,但婉兒也頗有些“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氣概,若是知道劉賜幹了這等事情,劉賜實在想象不出婉兒會做出什麼反應。

劉賜還愣著神,黃錦已經繼續說道:“行了,這大半夜的,折騰出這麼一出,都累了吧,快歇息吧。”

琳娘和沈春淺、沈夏柔、沈秋恬都得體地給黃錦拜了一個禮,就各自退下了。

琳娘扶著沈春淺,回到她們的床榻上。

黃錦想給劉賜使個眼色,卻見劉賜一直愣愣地沒回過神來,黃錦皺了皺眉,喊道:“姚公子!”

劉賜才回過神來,忙看向黃錦。

黃錦說道:“明兒一早咱們就要啟程了,你到我的車上來坐著,咱們得議一議回江南的事情……”

黃錦站在通往鄭宅內院的大門口,劉賜聽著黃錦的話,仍愣愣地愣著神,這時,他卻看見黃錦身後的大門外出現一個熟悉的身影。

劉賜定睛一看,不,他不用定睛一看,他瞅見那個模糊的身影,瞬時就知道,那是婉兒。

此時已是雞鳴時分,外頭的雪已經小了,天已經濛濛地亮起來,劉賜分明看到婉兒出現在黃錦身後,她捂著厚厚的棉衣,仍是赤著玉足,看來是剛從床榻上起來的,她扶著門邊,看向這大廳裡面。

朦朧的光線中,劉賜看不清婉兒的神情,但他猜得到,婉兒必定是蹙著眉,微微地嘟著嘴,露出疑竇的神色。

劉賜看到婉兒,登時如被雷劈了一般,整個人僵住了。

他本來模仿著姚含章那驕橫跋扈的樣子,兩手背在後頭,一條腿向前伸著,還不雅地抖著腿,此時看見婉兒,他整個人都定住了,愣愣地僵在哪兒,看上去很是滑稽。

黃錦還說著:“咱們路途還遠,這馬車又慢,看來明天得加快馬速,可能會顛簸一些,不過沒法子,眼下這麼個進度恐怕一個月都到不了江南……”

黃錦發現劉賜僵住了,他不知道劉賜又是怎麼了,今晚黃錦已經摺騰了很多事情,心裡已經很煩躁,他瞅著這般的要命的時候,劉賜還老是時不時地愣神,他不禁有點冒火,朗聲喝了一聲:“姚公子!”

劉賜才回過神來,他慌忙地看向黃錦。

此時,婉兒在門口滿懷疑竇地看了片刻,覺得太奇怪,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地邁過大廳的門檻,走進來了。

黃錦不滿地說道:“你聽清楚我說的了嗎?”

這時,琳娘把沈春淺、沈夏柔、沈秋恬都送進床榻裡面,安撫她們睡下了,她溫柔地在沈春淺的臉上親了親。

沈春淺仍被那可怕的記憶糾纏著,她含著淚眼說著:“姨娘……”

琳娘溫柔地撫愛著沈春淺,說道:“不怕,不論如何,姨娘一定要保護你們。”

她們聽見黃錦對那“姚公子”的幾聲大喝大叫,她們不禁意外又恐懼地看向“姚公子”,她們不知道今晚是怎麼了,這黃大人對姚公子變得如此不客氣。

琳娘又對三個女兒撫愛了一番,說道:“你們睡吧,什麼都別管。”

說罷,琳娘顧自走回“姚公子”的那駕馬車。

劉賜聽著黃錦的喝問,他的腦袋已經一片空白,他瞅著婉兒走進來了,他不知道做什麼表情好,更不知道手腳應該如何放,他知道自己該繼續扮演那姚公子,但他在婉兒面前著實裝不出姚公子那個模樣。

婉兒已經走進門內,來到黃錦身後兩步處,她本來是絕不會進這大廳裡面的,因為她知道這是一個隱私的地方,不好擅自進來,但她遠遠地看見劉賜,心裡犯疑,才走進來了。

方才劉賜出去給她拿吃的之後,她覺得冷,就躺進被窩裡等著劉賜,她聽著窗外的雪聲,想著劉賜,還忍不住露出嬌笑,但她等了很久,都不見劉賜回來,她倒也沒覺得會發生什麼事,因為這鄭家宅子裡素來是很安全的,她喝了酒,太睏乏,就沉沉地睡了。

待到兩刻鐘前,婉兒已經睡過半個夜晚,她聽見雞鳴聲,給驚醒了,她發現劉賜居然還是不在,看來還沒有回來,她不禁覺得擔心了,不知道是不是出了什麼事,她覺著這傻夫君不會去茅房,結果滑倒了摔昏在茅坑裡了吧?

她於是批了衣服,下了床,冒著嚴寒走出來,向前廳找來。

來到前廳,她看見前廳居然是燈火通明著,她覺著奇怪,就在門口一看,看見一駕寬大的馬車上站著一個人,那似乎是劉賜。

但婉兒又覺得不太可能,她隱約看見這人穿著桃紅色的衣裳,那站著的姿態很是奇怪,婉兒覺得她應該看錯了,劉賜怎麼可能穿著這奇怪的衣服站在這兒,還做出這怪異的姿勢?

但她還是忍不住走進門來,再仔細看去,她看見馬車上那桃紅色的人也在看著她,那人似乎是呆滯住了,婉兒這麼走近些仔細一看,也不禁呆住了,那人分明就是劉賜啊。

這時琳娘已經走回到劉賜這駕馬車的門口,對劉賜拜了個妻妾的禮,叫了聲:“夫君。”

然後她含著淚滿懷溫柔地說道:“琳娘今晚多有冒犯,還請夫君恕罪。”

琳娘是覺著今晚必定是得罪這“姚公子”了,她仍是想著犧牲自己,好好服侍著姚公子,讓他對女兒們好點,所以此刻又這般賠罪。

劉賜看都不敢看琳娘,他只能僵著身子,像個傻子一樣站著,他不知道該做什麼動作或表情,他覺得如果此時真有一閃驚雷劈下來,把他劈暈過去就好了,他實在不知怎麼向婉兒解釋這個情況。

琳娘見“姚公子”像木偶一般僵著,她越發的覺得疑竇了,她與這姚公子親密地共處了一個月,方才見著這“姚公子”的狀態,她多少是有一點奇怪的,此時她不禁有點懷疑這姚公子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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