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血洗揚州渡(一)(1 / 1)
寧九兒愣愣地看了看劉賜,又仍是用那帶著覬覦美色的意味的眼光瞟了瞟婉兒。
劉賜見寧九兒還是敢瞟向婉兒,而且是當著他的面,劉賜頓時覺得心裡窩了一團火,這寧九兒這般色膽包天,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他以為一般的奴才是不敢這般頻繁地瞟主子的女人的。
寧九兒又對著劉賜欲言又止地說道:“少爺,那水性楊花的也來了。”
此時劉二已經拉著馬車往前走去,他催促著劉賜和這寧九兒,說道:“快走!別顧著廢話耽誤時間!”
劉賜跟著劉二向前走去,他聽著寧九兒的話,登時愣了愣,什麼叫“那水性楊花的也來了”?他自然是不明白的。
還好劉賜方才已經裝成斷了阿芙蓉瘋魔的樣子,他登時不耐煩地一甩手,說道:“老子頭疼呢,把話說明白,什麼水性楊花的……”
寧九兒不禁眨巴了一下他的小眼睛,說道:“少爺……水楊兒啊,你是給忘了嗎?你姐夫的小老婆啊。”
“那水性楊花的”,是“水楊兒”,是“姐夫的小老婆”,劉賜抓到這些意思了。
劉賜繼續做出不耐煩的樣子,揉著頭,說道:“嗯,那賤人,來做什麼?”
劉賜覺著這姚含章和這寧九兒把這“水楊兒”稱作“那水性楊花的”,這水楊兒必定不是個善茬,起碼對於這“姚公子”來說不是個善茬。
寧九兒果然覺得這“姚公子”該有這般的反應,他湊近了劉賜,低聲說道:“她估摸著是……是要勸你別回家的……”
那寧九兒欲言又止,好像不知道從何說起,又是不知道怎麼才能說得明白。
劉賜不耐煩地看著這寧九兒,冷笑道:“她怎麼勸我別回家!?幹嘛勸我別回家?”
寧九兒苦笑道:“少爺,他們不就是盼著你別回家嗎?”
劉賜登時察覺不對,這裡頭必定隱藏著陰謀算計,他登時頓住腳步,說道:“他們要做什麼!?”
寧九兒苦笑道:“少爺,就是不讓你回家,少爺……”
那寧九兒仍是一臉欲言又止。
劉賜登時冷笑一聲,強硬地說道:“你給老子說明白了!”
卻在這時,劉二已經走到前面去,他轉過這渡口的房屋,就看到近處的江南邊停泊著一艘華貴漂亮的大船,那船上掛滿了絳紅色的燈籠,那船裡頭燃滿了紅燭,這一望過去,這艘船泛著華貴亮麗的光彩,像是一團燃燒在江邊的紅焰。
這艘華貴的大船無疑就是那上官家的“花艇”了。
劉二更是不願意耽誤,當即招呼劉賜,喊道:“快走!登上船先!”
寧九兒聽著劉二這般說,忙跟著劉二走去了,話也沒說下去。
劉賜愣了愣,他發現這寧九兒有點羅圈腿,走路有點搖搖晃晃的,雙腿擺動得不太雅觀,看上去有點儀態不佳,劉賜看著寧九兒那一晃一晃的不好看的背影,他憂慮地斂了斂目光。
婉兒走上來了,她挽住劉賜的手臂,她瞧著難得沒人注意他們了,她依戀地露出溫婉的神色,看著劉賜。
劉賜也忙看向婉兒,他也難得可以這般自如地和婉兒依偎一番,他抓起婉兒的手,湊到嘴邊親了親。
婉兒任劉賜抓起了手,任劉賜親了。
此時那江岸邊的大船輝映出耀眼的燈火,這美麗的燈火映照在婉兒的臉上,婉兒那美麗的杏眼中含著的那一汪秋水被映照得越發柔美漂亮,她那美麗的容顏更是顯得異常嬌美。
劉賜看著婉兒這美麗的樣子,更是有些痴了,他見親婉兒的手婉兒沒有反應,他又大著膽子把嘴湊過去親了親婉兒的髮鬢。
婉兒登時急了,一把拍了拍劉賜的胸口,低聲罵道:“還亂來,不怕人看見!”
劉賜聽著婉兒這話,他卻又是驚訝又是欣喜,以往他哪敢這般動不動就親一親婉兒的髮鬢,哪怕是在滄州時,他這樣“冒犯”婉兒,怕是要給婉兒狠狠地罵一頓,但此時婉兒卻好像不是特別在意劉賜“冒犯”她了,婉兒擔心的是怕給別人看到。
劉賜瞧著婉兒那生氣的可愛的模樣,頓時又是什麼都忘了,他方才親一下婉兒的髮鬢時嗅到婉兒髮鬢上的馨香,此時那馨香的氣息似乎還繚繞在他的鼻頭。
劉賜又是得意忘形地露出他本來那嬉皮笑臉的樣子,對著婉兒說道:“姐姐,不給人看見就可以親了是嗎?”
婉兒登時目光一凜,那美麗的杏眼瞪著劉賜,又看了看走在前面的寧九兒,她壓著聲音怒道:“有點出息行嗎!?都什麼時候了!”
劉賜忙縮了縮頭,卻仍是露出頑皮的嬉笑,他不管裝成什麼樣子,做出什麼姿態,對著婉兒他始終像個貪戀著妻子的美貌的小相公一般。
婉兒看著劉賜這縮著頭的模樣,仍不住也想笑,她忙伸手輕輕地掩了掩嘴。
只見婉兒這掩飾著微笑的模樣顯得越發的可愛,這讓劉賜頓時又是忘形地痴痴地看著婉兒。
婉兒又是急了,她一把掐了一下劉賜的胳膊,劉賜吃疼,低低地慘叫了一聲。
婉兒拉著劉賜向前走,又壓著聲音罵道:“別得意了!先想著過好眼前的難關!”
劉賜被婉兒挽著手,他看著婉兒那認真的模樣,他心裡又是甜美,又是溫暖。
他感到不知不覺間他和婉兒已經越發的親近,當初婉兒離開裕王府決定跟他走時,對他仍是不那麼信任的,而如今快半年過去了,他們生活在一起,經歷了種種變遷和考驗,如今他們真的像一對小夫妻一般了,如今婉兒挽著他向前走,真像是個小娘子挽著丈夫一般。
劉賜感覺到婉兒對他的信任和依賴,這讓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強大的力量,他此刻被婉兒挽著,只覺得走路都充滿了力氣。
劉賜不禁伸手緊緊地握住了婉兒那溫軟的手,婉兒被劉賜握著手,也沒覺得尷尬,她自己也發現,她對劉賜的這些親暱的舉動越來越不介意了,到如今,她倒不覺得這樣有什麼不好了,不知不覺間,她已經發自內心地把劉賜看作她依賴的夫君。
劉賜握著婉兒的手向前走去,他轉頭看向那艘華麗貴氣的大船,看著那“花艇”上耀眼的燈火燭光,他感覺到那燈火很是刺眼,讓他覺得很不舒服,似乎在預兆某種不祥的危險。
劉賜那嬉笑的神色消失了,他又恢復了他那桀驁的神色和銳利的眼神,他看著那耀眼的“花艇”,露出一抹冷笑,說道:“姐姐,看著吧,沒人能玩得過我劉賜。”
劉二比劉賜和婉兒走得快些,他已經來到那“花艇”前,饒是他走遍天下,看慣各種奇景,此時看到這“花艇”仍是不禁愣了愣,只見這“花艇”是雙層的,上下兩層都掛著鮮豔的紅燈籠,那船艇裡頭更是燈火通明。
而這“花艇”最耀眼的還不是明亮的燈火,而是船艇身上掛著的繁複的、華貴的絲綢,只見船艇兩層的船艙外頭都覆蓋著美麗的絲綢,那些窗戶、木柱都被柔美的綢緞包裹著,乃至於船身露在水面上的部分,也垂落著絲綢。
這些美麗的綢緞在火光的照耀下,閃現出耀眼的光彩。
劉二此時站在這“花艇”的下面,仰望著這艘華貴的船艇,他卻顯出情緒不佳的臉色,他黑著臉,望著這奢華富麗的層層疊疊的絲綢,隱隱地握緊了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