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三界為聘(1 / 1)
這……沒理當然也得爭三分!
趙芙雙頓住腳步,轉而斜倚在門上回道:“大師伯您為了心愛之人娶妻,初飛昇便當著人家夫婿的面英雄救美,您這謠還需捏造嗎?您自己不檢點到老白都把您當人渣看。”
易篁:“……”
這是找著機會就罵他是吧?
聽聽!
這是越來越不像話!
白幻衡一拍桌子:“趙芙雙,我算看出來了,你今日純屬是來攪和的吧?”
趙芙雙懶洋洋抬眸:“那不攪諸位雅興了,我回去修行。”
說著就轉身離開,走出一段兒,她就聽易篁問:“不知,求娶雙兒需要何條件?”
他這話一出口,滿桌都靜了下來。
趙芙雙一個踉蹌,三步並作兩步又折身坐回去,眼風狠狠地掃過易篁。
橫亙在他們之間的問題解決了嗎?
她同意了嗎?
他就敢開口求娶!
易篁不動聲色的看過來。
白幻衡頭疼不已:“你又回來做什麼?”
趙芙雙回了句:“沒吃飽。”
看來她今日純屬是來找揍的。
白幻衡忍無可忍,回手就要揍趙芙雙。哪知他手還沒落下,就被易篁握住了手臂。
易篁阻攔自己白幻衡倒不覺有什麼,只是回頭對上易篁異常黑沉的眸子時,他卻是心頭一慫,甚至有些不受控的解釋道:“師兄,這丫頭實在言行無狀,是我教女無方。”
易篁眼瞼微垂,遮去眼底深沉,緩緩鬆手:“雙兒她雖性子頑劣,倒也不必當真動手。”
白幻衡苦笑:“師兄您有所不知,她啊,從小到大哪有乖乖讓我揍的時候,全家雞飛狗跳,她也不吃一點虧。”
易篁狀似認真的聽著,趙芙雙卻知道,他眼底並沒有笑。
趙九月的眸光在易篁身上定了定,眼底深思流轉。
如今的易篁看似更為柔和,但是他身上總有一種矛盾的感覺,彷彿他並非他所表現出的樣子,尤其是方才他抓著白幻衡手臂時的眼神,太過陌生,甚至帶了冷意。
她問:“師兄方才是說求娶雙兒嗎?”
“是。”他回答的沒有一絲遲疑。
白幻衡被趙芙雙一打岔這才想起這茬:“師兄是代誰提親的?”
“是誰不重要。”趙芙雙說:“娶我也不難。”
眾人看過去,她施施然開口:“以天地為媒,三界為聘即可,聘禮不到,是誰都不行。”
白芙越:“你說你不嫁便是。”
“想娶我還不想付出點什麼嗎?我也不是什麼很便宜的人是吧大師伯?”
白幻衡:“……”這混賬!是一天人都不做。
易篁睨她一眼:“還有別的嗎?”
白家人:“……”不是,這還有必要聊下去嗎?
趙芙雙:“其他的也不重要了,我都有三界了,男人不合適我自己會換。”
易篁:“……”
此番本打算和白家人攤牌,然後把人帶回洞府慢慢和解。
如今以趙芙雙和他的隔閡,只怕還需要徐徐圖之。
離開的時候易篁說明日老黑和輪迴融合,讓趙芙雙去山主洞府送老黑一程。
白家人送走易篁,回頭便看向趙芙雙,趙芙雙頭疼藉口修行,轉頭溜了。
白幻衡喃喃自語:“能讓大師兄親自來提親的人,難道是玉昆?”
趙九月看一眼白幻衡沒開口。
白幻衡又喃喃自語:“玉昆倒是萬里挑一的好男兒,但是玉昆因果加身,與天爭命,雙兒跟著或許會吃些苦。”
“不過看那丫頭的意思也是不願意嫁的。”
白芙越:“姐姐她才沒有嘴上說得那麼決絕,他若是不喜歡那個男人才不會讓那人佔便宜。”
趙九月看過來:“越兒你在說什麼?”
“算了,說了她回頭又揍我。”白芙越也找個藉口和白弗為離開。
趙九月想著白芙越的話,片刻眼裡已是清明,他問白幻衡:“你怎麼知道她不願意嫁?”
“天地為媒,三界為聘的,這還不是不想嫁?”
“倘若這聘禮當真拿得出呢?”
“拿得出?”白幻衡笑了:“三界為聘,那是要做天帝的,你以為求娶的人是大師兄……”
白幻衡臉上的笑漸漸消失,轉而染上難以置信:“九月……你的意思是……”
“怎麼可能!”
可是這話說出後,他又遲疑了。
飯桌上的畫面越來越清晰,套入某種猜測後一直被他忽略的兩人的怪異互動也變得越來越合理。
似乎,並不是大師兄的脾氣變好了,只是他在討好趙芙雙!
而在他意圖對趙芙雙動手的時候,大師兄橫插過來的一隻手和漆黑的眼眸此刻也越來越清晰。
他何曾是個多管閒事的人?
原地站立半天的白幻衡又不確定的問趙九月:“所以,大師兄口中的夫人是雙兒?”
趙九月徐徐道:“難道你從沒懷疑過雙兒是如何重回蜉蝣山的嗎?當年我們也曾為她想盡辦法,沒有一種辦法能讓她重回山上。”
“倘若是嫁給大師兄,那一切便都有了合理的解釋,為什麼雙兒住在山主洞府,為什麼大師兄會縱容著她得到蜉蝣山,為什麼她會拼命助大師兄飛昇,為什麼她在大師兄飛昇的那段時間會那麼難過。”
白幻衡訥訥道:“可是,以大師兄的性子怎麼可能娶雙兒?”
不說有無感情,便是輩分放在這裡易篁也不可能越雷池半步!
趙九月:“雙兒說想嫁給師兄也是事實。”
白幻衡沉默下來,相比這一切的匪夷所思,另一件事似乎更重要:“她說過,大師兄待他的夫人不好。”
趙九月緩緩搖頭,輕輕嘆息一聲:“不好倒不至於。”一頓飯皆是她在鬧,他在縱容。
“但是,倘若說感情,只怕責任更多。”
畢竟,易篁對雲半晴的感情他們曾看在眼裡,做不得假!
更何況,倘若兩人感情甚篤,在白家人閒談易篁和雲半晴的時候趙芙雙不會那麼沉默。
到底和他們不親了,她不曾告訴白家人她和易篁的任何事情,更不曾阻止白家人討論她夫君和另一個女人的事情,任憑他們在她的傷口撒鹽。
甚至,在易篁讓她受盡委屈後,他也只是選擇默默縮在一角獨自舔舐傷口,卻從不曾尋求庇護。
想到這裡,趙九月和白幻衡兩人久久相顧無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