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席間閒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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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聞大長老三個字,趙九月眼眸明亮起來:“師父她老人家可安好?”

易篁:“她在修行一途止了步,選擇隱居雲臺福地。”

“雲鼎派不復存在,師父還能安穩立世已是難得。”她的師傅並不算一個好人,但是她很護短,待她也是真心疼愛!

此番得知她能善終,她也算了卻了一樁心事!

白幻衡聽到謝知遇的名字,也是有些感慨:“我曾聽謝師兄提起過,他此生最不放心的便是知遇,知遇這孩子有大智慧,且比師兄更有城府,倘若不是執念如此深,也可善終。”

提起謝知遇,誰又能沒有遺憾。

易篁漆黑的眸子盯著著趙芙雙悄悄紅了的眼眶,片刻收回視線,與白幻衡閒聊:“謝知遇要的從不是善終,他的一生不曾虛度。”

“對知遇來說或許如此。”白幻衡感嘆:“但謝師兄這一生太苦,唯一的孩子也沒能留住,我時常在想,倘若他求娶雙兒的那日我同意了,或許也便不會有這一劫。”

誰知易篁卻說:“不會。”

白幻衡:“師兄的意思是雙兒嫁給知遇,他的命數也不會變嗎?”

易篁:“雙兒不會嫁給謝知遇。”

易篁帶著理所應當和異常篤定的話一出,白家人都是一愣。

趙九月停頓一下,看一眼突然老實下來的趙芙雙,眼眸略深的問:“大師兄此話怎講?”

易篁不緊不慢答:“有些人的命數是定了的,謝知遇和趙芙雙沒有這個緣分。”

他用一切換來的人兒,誰又能染指!

白幻衡並未多想,贊成道:“是啊,倘若有緣,又怎會錯過。”

趙芙雙:“……”

可能是生了兒女情長的感慨,白幻衡突然問起:“師兄,半晴的事情想來你也聽說了,如今時家供著她卻也不肯再讓時允與她往來。”

“半晴對您數千年從未變過,當年成婚也是實屬無奈,我還是想知道您和半晴是否還有可能?”

“倘若您還有意,我豁出這張老臉也為你去時家提。”

白幻衡這話出,易篁突然安靜下來,他有些頭疼的看向趙芙雙。

果然,方才還紅著的眼眸突然就冷了下來。

這變臉速度,當真匪夷所思。

易篁當即開口表明態度,“我已成婚。”

他這有些迫不及待乾脆利落的回答,與他寡言從容的性子倒不相符,白家人甚至聽出了三分討好的意味,只覺今日這裡處處透著怪異。

白幻衡當然知道他已成婚:“不過師兄您既已經飛昇,那與凡間的夫人也便等同於了結了塵緣,這是我們修行之人默守的規矩,師兄您大可不必在意那段關係。”

趙芙雙沒來由的心煩,這件事,便是過不去了是嗎?

易篁這混蛋不是個好東西,白幻衡這老頭兒和她也天生八字不合!

“老頭兒,別人的事情你還是少跟著摻和。”她兀自打斷白幻衡,張嘴就吐刀子:“你以為你這張老臉很值錢嗎?你憑什麼認為她雲半晴成過婚了別人就一定還要她,這天下怎麼什麼好事兒都得輪到她啊?”

“還有,你師兄或許也有這個賊心,想仗勢欺人拆散別人家庭,那也要做個人吧?什麼叫飛昇了就可以當做塵緣盡了?就可以亂來?就可以不負責任?成婚落在天道上的誓言可以當兒戲,拜過的天地便都可以不作數,這天下又有什麼是要當真的?”

易篁很篤定的插話道:“我沒有這心,天道誓言從不作假,天地此生也只同一人拜。”

她們那天地拜的怎麼還好意思提的?

趙芙雙這口氣是出不去了,她轉向白幻衡又叭叭輸出:“那就是您自己起了異心,想學修仙界那些烏合之眾再給我找個二孃?”

白幻衡被趙芙雙說得臉青了白,白了青:“你這孽障,有你這麼和你老子說話的嗎?”

白芙越在一邊煽風點火:“……爹,揍她,您聽聽她說的這還是話嗎。”

趙芙雙回手就給了白芙越一巴掌,回頭依舊對著白幻衡叫囂,“是是是,我孽障,總比你毀人姻緣遭雷劈的強。”

白幻衡和她理論:“師兄他這輩子無慾無求,好不容易有個喜歡的姑娘,不該被命運捉弄。”

“你怎麼知道他無慾無求,你和他過日子了?他對你無慾無求,不代表他對別人也無慾無求,還有,你怎麼就知道他是被命運捉弄了?那沒準兒你師兄他有點兒毛病,他還就願意被捉弄呢?”

白幻衡:“……趙芙雙,你是要氣死你老子嗎?”

孽障!

孽障啊!

這都是什麼虎狼之詞?

就在白幻衡一口牙差點咬碎的時候,那邊的易篁突然輕笑一聲。

那邊白家人都看過來,白幻衡更是生氣都忘記了,愣怔半天才相信是自家師兄笑了。

這可真是數千年頭一次。

他默了默,在想這人不是他師兄的可能性有多大。

易篁好笑的看著趙芙雙,她這張嘴啊,果然如他所想,是能把師弟氣得跳腳的程度!

“……很好笑嗎?”趙芙雙心裡的酸澀不知壓了多少次才沒和他翻臉。

“趙芙雙,你給我回去。”白幻衡轉頭向易篁賠罪:“師兄,家門不幸,讓您看笑話了。”

趙芙雙還不樂意陪呢,起身就要走。

那邊易篁又說:“我此生有我夫人一人足矣,倘若有機會,還勞煩師弟與時家道明我的意思,至於時允和半晴如何,皆與我無關。”

趙芙雙腳步頓一下,胸口的鬱結大部分消散,但有些委屈和酸澀還是瀰漫不散,說得好聽做不到又有何用。

“沒有感情的婚事只怕不止苦了您。”那邊白芙越還揉著被趙芙雙揍過的地方,一邊說:“師伯您連我都肯給一件神器,卻不肯給您那夫人一件,您的夫人只怕過的也並不開心,您又何必拘泥於一段沒有感情的關係。”

“……?”

唔。

怎麼還有這事兒?

趙芙雙挺了挺背,這話是她說的,不過此刻聽來,卻莫名有些心虛。

易篁知道,早些年自己對趙芙雙確實有些虧欠,但怎麼都不知道自己會背這種鍋。

他都被氣笑了,問走到門口的趙芙雙:“雙兒,你什麼時候學會的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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