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擋劫(1 / 1)
雷雨天,血雲密佈。
“轟!”
突然一道雷光閃過,照亮了那些躲在遠處,心懷不軌的人。
光芒一閃即逝,四周重回昏暗。
林楓皺了皺眉,眉目生疑:“宗主,他們敢對魚佑諳動手,就不怕您事後報復?”
“怕?呵呵,你看那個光頭。”年姡冷笑,指向遠處的一道身影。
林楓看過去,是一個沒有頭髮、也沒有眉毛的老頭。
“他是......?”
“吳冬來。”
“原來他就是吳冬來。”林楓恍然大悟,之前只聽說過,如今是第一次見面。
年姡兩眼微眯,眼底戾氣密佈:“單論輩分,這吳冬來算是本座的師父,所以平日裡,不論他做什麼,本座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林楓眉頭緊皺:“哪怕他對魚佑諳動手?”
“不,他們若敢對付小諳,本座絕不會放過他們。”
“我不太懂,既然如此,直接去解決他們啊。”
“你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本座瞭解他們,他們今天敢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想好了後路。”年姡說著,眼中閃過一抹凝重。
“懂了懂了......”林楓若有所思地點頭。
難怪年姡不敢輕舉妄動。
她所說的後路,應該就是楊慧明密謀的那一招險棋。
吳冬來等人,自知馬上要對年姡下手,所以今天才敢在這裡露面,一來斬草除根殺掉魚佑諳,二來試探一下年姡的實力和底線。
“轟!”
又一道雷光閃過,年姡握緊拳頭。
“時間緊迫,不能再等了,林楓,你在這裡守住小諳,本座先去解決吳冬來!”
“......”
林楓扯了扯嘴角,無奈道:“宗主,他們明顯有備而來,您現在離開,豈不就中了調虎離山計。”
“可是再等下去,本座只能眼睜睜看著小諳送死!”
“宗主放心,事情還沒那麼嚴重。”林楓抬頭看了眼血色劫雲,這樣的雷劫,他不久前剛經歷過,現在不還是好好的站在這裡?
“無知!”年姡頓時被氣笑了,斥責道:“你可知這是四災雷劫?雷劈肉身,風剮神魂,火燒臟腑,及心魔加身,渡劫者十死無生!”
“這麼嚴重啊......”林楓撓撓頭,那他當時,怎麼沒什麼感覺呢?
“少說廢話,本座去去就來。”
“宗主且慢!”
年姡停下腳步,問道:“時間很緊,還有什麼事?”
“是這樣,您剛剛說,吳冬來給自己鋪好了後路,關於這條後路,簡單來說,他要對您動手。”
“對本座動手!?”
“對。”
“大了他的狗膽!”年姡震怒,連雷劫都停了片刻。
她壓了口怒氣,說道:“很好,吳冬來是活夠了!”
林楓見她要走,連忙大喊:“宗主且慢!”
“又怎麼了?”
“宗主,楊慧明處心積慮,為了對付我們不惜鋌而走險,只滅掉吳冬來,實在太便宜他們了。”
“這......”年姡聞言,陷入沉思,很快又被雷聲打斷。
“好,這件事以後再說,不過現在,本座必須先把他們趕走,不然的話,沒法幫小諳渡劫。”
“宗主且慢!!”
年姡:“......”
“宗主您忘了?當年我說過,我能幫魚佑安渡劫。”
“林楓,本座知道你關心小諳,但這是四災天劫,更是化神雷劫,本座直言,你幫不了小諳。”
“宗主,我行的。”
“別胡鬧了,本座不想小諳出事,也不想你出事,你就在這裡守著,別讓他們靠近雷域。”
年姡不信任林楓,林楓皺眉:“宗主,我真的可以。”
要不是怕年姡關心則亂,林楓不會解釋這麼多。
他看著年姡,快速說道:“沒時間了,您在這兒守著,別讓人靠近,我先幫魚佑安渡劫。”
說完,他望向劫雲,張開手掌。
“轟!”
劫雲中血雷翻湧,下一秒,一道雷落到林楓掌中,他被天地法則吸引,隨即被吸入雷域。
“林楓,你倒反天罡!”
年姡瞪著眼大喊,卻攔不住林楓,只能看著他離開。
遠處,吳冬來抬起手,向他帶來的幫手傳音:“情況有變,有人進雷域了,年姡還在外面。”
他正對面,一個瘦高個問道:“那現在我們怎麼辦?”
吳冬來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不急,咱們就在這裡牽制住年姡,別讓她去雷域中救人。”
“轟!”
話音落地,雷光閃過,照亮了他有些猙獰的表情。
“年宗主啊,沒了繼承人,看你還怎麼獨攬大權!”
年姡緊張地望著劫雲中心,不知道雷域中情況如何。
如果林楓沒跟她解釋那些話,只怕此刻她已經衝上去了。
但林楓信誓旦旦地保證,還有吳冬來等人的環伺,讓她哪怕再緊張,也不得不留下來。
“林楓,你一定要活下來,不然……”年姡一雙眼明暗不定,後面的話,被雷聲掩蓋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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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楓一進入雷域,便被四周飄蕩的血霧包圍。
雷光閃過時,還能有點能見度,當雷光消失,林楓籠罩在血霧中,連自己的手都看不清。
“遭了。”
林楓暗道不妙,頓時汗流浹背。
他以為只要進入雷域,就能幫助魚佑安擋住雷劫。
可現在沒雷劈他,恐怕渡劫的人還是魚佑安。
“怎麼會呢......那年我幫角魔擋劫,就是直接擋下的啊……”林楓唸叨著,一時不知所措。
這時,他聽到一陣哭聲,像是一個小孩在哭。
雷域中哪來的小孩,肯定是魚佑安那邊出了情況,林楓反應過來,向著哭聲傳來的方向趕去。
時間慢慢推移,哭聲越來越近,淒厲而絕望的哭聲,縈繞在林楓耳邊,叫他打了個寒噤。
突然,血霧散去,四周豁然開朗。
林楓喘了口氣,看到魚佑安眼神空洞地跪在地上。
在她面前,有個瘦骨嶙峋的小女孩。
小女孩渾身烏青,像是被人打的,口中哭聲不斷,卻還能口齒清晰的說話。
她死死盯著魚佑安,嫉恨著說道:“爹不要我了,娘不要我了,連你也不要我了,憑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