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曾經的名字(1 / 1)
“不,我不是不要你,我……我自己也沒辦法。”
“還要狡辯!”
魚佑諳搖著頭解釋,小女孩並不買賬。
小女孩拉起衣袖,皮包骨頭的手臂上,佈滿了一大片青痕:“看見沒有,被他們打的!”
“不關我事......”
“你這個自私鬼,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不,跟我沒關係......”
“範晚魚,哦不,你現在叫魚佑諳了是嗎?”小女孩滿臉憎惡,語氣譏諷:“真是可笑啊,現在我遭受的一切苦難,全是拜你所賜!”
“不!不是我!”魚佑諳崩潰大喊。
“憑什麼不是你?你憑什麼否認!”
“因為你不是我......”
“我就是你!我是範晚魚,你也是範晚魚!你不是魚佑諳!你是範晚魚!”
“不!”
魚佑諳身體一晃,哭著倒在地上。
範晚魚靠近她,怨鬼般瞪圓了眼:“你看看我啊,憑什麼你可以活下來,成為高高在上的聖女,而我只能無依無靠,死在那張冰冷的床上?”
“都是因為你!”
“是你害死了爹,是你害死了娘,是你讓我低三下四地伺候那家人。”
“都是因為你!”
“就是因為你!”
“是你!”
範晚魚言辭激烈,字字誅心。
魚佑諳抱頭痛哭,聲音顫抖:“跟我有什麼關係?我已經報仇了,我殺了那家人,我屠了整個小鎮,他們都死了,欺負你的人都死了……”
“我也死了!”範晚魚大聲尖叫。
“不,我救不活你……”
“我不用你救我。”範晚魚的聲音突然降低,像是有種魔力:“魚佑諳,你陪我一起死吧。”
“什,什麼?”
“你陪我一起死啊,這樣,我們又能在一起了。”
“......”魚佑諳沉默片刻,使勁搖頭:“不行,我不能讓師父再傷心了,還有林楓,林楓在外面等我,四年沒有見面,他肯定是想我了。”
“難道你不想我嗎?”
“我,我想......”
“想我就來找我吧,只要你來找我,我可以原諒你。”
“真的嗎?”魚佑諳眼神渙散。
“當然是真的,而且你看——”範晚魚一揮手,一男一女兩個中年人出現。
男人面帶笑容,身姿挺拔。
女人溫柔如水,輕輕向魚佑諳招手。
魚佑諳一點一點地睜大眼睛:“爹,爹和娘?”
“是啊,爹孃和我,都在等你呢。”
“他們......”
“魚佑諳,你清醒一點吧,你不是魚佑諳,你是範晚魚,你早就死了,你不該活著,沒人會在意你,只有爹孃會關心你,快來找我們吧。”
“可是......”
“如果爹孃知道,你做了別人的孩子,他們一定會非常傷心的。”
“......”
“......”
“好。”
長久的沉默後,魚佑諳點了點頭。
在她點頭同意的一瞬間,她手中憑空出現一把劍。
她舉起劍,對準自己。
最後閉上眼時,一滴淚迅速落下。
“林楓,再見......”
“噗!”
鐵劍入肉,鮮血噴湧。
溫熱的鮮血濺到魚佑諳臉上,她呼吸紊亂,喃喃自語:“原來這就是死亡的感覺,一點都不疼呢。”
“廢話!”
林楓看著被他牢牢抓在手心中的鐵劍,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回去。
剛剛他幾次呼喊魚佑諳,魚佑諳都好像聽不見。
不敢想象。
如果他再晚來一步。
如果這把劍真的刺中了魚佑諳。
那......
幸好,禍害遺千年。
身為魔道妖女,魚佑諳自帶長命BUFF,沒那麼容易殺死。
“林楓!?”
魚佑諳聽到林楓的聲音,猛地睜開眼睛。
而那個小女孩,也就是魚佑諳的心魔,已經消失不見了。
魚佑諳愣怔片刻,突然抱住林楓,哽咽道:“你出現得好突然啊,我還沒做好準備呢。”
林楓扯開她,臉色黑沉:“少裝可憐,你真敢自殺!”
“我......對不起嘛,我那是有原因的。”魚佑諳撅著嘴,囧了囧鼻子。
“呵呵,誰自殺沒原因?”
“......”
魚佑諳沉默不語,攥著小拳頭,一拳一拳輕輕地打在林楓的肩膀上。
林楓見狀,低聲問道:“範晚魚……是你以前的名字?”
“昂。”
“當年你屠殺那個小鎮,不只是因為我?”
“......昂。”
“好啊你!魚佑諳,你——”林楓張了張嘴,最後嘆了口氣。
“我不是故意瞞你,實在是……不知道怎麼說。”魚佑諳踮起腳尖,親他一口:“先不說這個了,這不是我的雷劫嘛,你是怎麼進來的?”
“別轉移話題,你今天不敢面對自己的心魔,就永遠不敢面對。”
“我不想說。”
“病人也不想吃藥。”
“......那總要出去說吧?”魚佑諳看向這片血色朦朧的世界:“心魔都走了,雷劫怎麼還沒完?”
“這是四災天劫,心魔只是第二劫。”林楓解釋道。
“那剩下兩劫呢?”
“都在我身上。”
“啊?”
“是靈風和陰火,無形無質,你看不到。”
林楓猜測,大概是他介入了雷劫的原因,剩下這兩劫都由他承受了。
這不是好事,靈風和陰火的磨鍊固然痛苦難熬,但只要扛過去,對渡劫者是大有裨益的。
魚佑諳無法面對心魔,可靈風和陰火完全能抗住。
可惜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事,林楓幫她過了心魔,保住性命,剩下的好處,她就享受不到了。
“天劫一時半會兒還不會結束,跟我說說你小時候的事吧。”
“我真的不想說。”魚佑安嘆了口氣。
“常言道一鼓作氣、再而衰,你今天不敢說出來,以後就更沒勇氣說了。”林楓態度堅決。
“那、那你給我起個頭。”
林楓:“......”
魚佑安咬了咬牙,說道:“還記得被我挖掉眼睛的那個女郎中嗎?其實……我曾是她的丫鬟。”
“二十多年前,我爹上戰場死了,我娘想獨自養我長大,可她家裡逼得緊,只好帶著我另嫁。”
“誰知,後爹是個賭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