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奸商勾結(1 / 1)
自從登基以後。
每天忙活政事,始終沒能到街上散心。
古代皇帝本來就在民間走動,今天這規矩得破一破了。
要不然民間什麼樣,自己都不清楚。
只能下面那些官吏彙報,誰知道他們有沒有撒謊?
兩名禁軍侍衛護送著。
趙旉身穿便裝,裝扮成一副公子哥打扮離開皇宮。
臨安稱“行在。”
可也算是目前的都城。
繁華程度不如開封,倒也沒差太多。
叫賣聲不絕於口。
小橋流水、人聲鼎沸。
車水馬龍中,更多的是民間百態。
城中酒樓、青樓、茶館、戲臺。
甚至街邊小吃攤也是座無虛席。
邊走,趙旉邊感慨。
臨安確實不錯。
江南水鄉,風景宜人。
可惜啊,這是在古代。
華夏民族,絕不能偏安一隅。
收復中原,奪回失地才是國策。
“你們、你們簡直是喝人血的畜生!”
“老天爺怎麼不收了你們!漲吧,漲吧,遲早讓你們遭雷劈!”
猛然間,不知道從哪邊傳來咒罵聲。
循聲望去。
街對面一間掛著正陽米鋪的招牌下,老人提著布袋邊走邊罵。
“老丈留步!”
見有人喊自己,老人也停止了叫罵。
看到趙旉穿著不凡,一看就是有錢人,立馬變得一副笑臉。
“老丈,剛才為何叫罵?可是這米價太高?”
哼!
老人轉過頭,無比厭惡的瞥了眼遠處招牌。
“小郎君,看您這身穿戴就不是普通人,哪裡知道咱們窮苦人的疾苦!”
說著,特意把自己布袋子開啟。
“你看,就這兩升米,他們就收了老漢我三十五文錢!”
可能感覺趙旉是有錢人,還不知道米價。
老漢特意解釋:
“小郎君,你可知道上個月,這臨安每升米才十三文,現在就成了十七文了!”
什麼?
說到米價,趙旉還真不清楚。
就算當太子時,那也是飯來張口,哪裡知道民間的柴米油鹽。
果然。
連一旁的兩名便裝護衛也在一邊解釋:
“小郎君,這老丈說的沒錯。臨安米價最近漲得厲害,每個月都要加價!”
這下,趙旉怒了。
糧食可是國之根本。
這東西要是控制不住,不用金人打過來。
老百姓吃不起飯,餓了肚子,他們自己就反了。
“老丈,您這年歲不小。那您說說,這一年內,臨安城米價最低是多少?”
老人皺眉思慮片刻,有些模稜兩可。“好像是每升十文,只少不多。”
趙旉只是在一邊靜靜的聽著。
一年時間,每升就漲了接近七文錢。
照這麼看,一石米豈不是要接近兩貫錢?
看著架勢,肯定還會繼續漲價。
“丈人,你這兩升米夠吃嗎?”
唉!
老人苦笑了兩聲,搖著頭走了,沒再說話。
看周圍沒人注意這裡,侍衛才湊近道:
“陛下,這些窮苦百姓回去只能喝粥,兩升米也就吃幾天。”
“這還是過得好的,過得更苦的根本就買不起米,只能混雜大量稻糠。”
哼!
這下趙旉更氣了。
“看來是有人故意在搗鬼啊!”
發生這樣的事,趙旉再沒了閒逛的心思。
這事不擺平,皇位可坐不穩。
“走,跟我去其他米鋪轉轉。”
半個時辰。
轉了五家米鋪。
結果出奇的一致。
每家米鋪,最低價位都維持在每升十七文。
至於其他精糧,那就更高。
排查到這,趙旉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剩餘遍佈街角的米鋪,根本就不用去了。
天色正午。
趙旉帶著侍衛,隨意走進一家酒樓。
剛好是飯口。
夥計們一個個忙活個不停。
整間酒樓共三層。
用高朋滿座形容絲毫不為過。
靠窗位置。
護衛先是給趙旉倒了碗酒,隨後看著酒感嘆道:“小郎君,您恐怕不知道吧,這官酒也漲了不少呢!”
護衛這麼一說。
趙旉眉毛瞬間挑了幾下。
但馬上就釋然了。
糧食都漲價了,酒能不漲嗎?
別說官酒。
就是各地的私酒,恐怕也不能倖免。
這時就聽鄰桌一雙食客抱怨。
“聽說了麼,前些天慶豐米鋪被人一把火給燒光了!”
“哼,早就聽說了,到現在案子還沒破呢!”
“呸!”
“還破案?這案子到死都破不了!”
“誰說不是呢,要怪只能怪那孫掌櫃為人太好,故而遭此橫禍!”
“好了好了,別說了,禍從口出!”
慶豐米鋪?
趙旉在一邊聽得真切。
隱隱感覺,這裡面很可能跟糧食漲價有關。
吃完了飯。
在路邊隨便打聽了一下,就找到慶豐米鋪的位置。
果然跟那兩人說的一樣。
整個米鋪被燒得面目全非。
碰巧邊上有路人經過,趙旉急忙攔住道:“這位兄臺,勞煩問下,這慶豐米鋪是怎麼了?”
起初被攔住,男人眼含怒意。
可看到趙旉一身穿戴不是窮苦人,也不敢太過分。
看了看被燒成架子的米鋪,男人嘆氣道:“掌櫃的得罪人了。”
得罪人……
果然跟酒樓那兩人說的一樣。
“兄臺,不知這掌櫃的因何遭此橫禍?難道是因賣價太高?”
“太高?”
男人好像看傻子一樣,指著米鋪道:“是賣得太低!”
由於害怕被外人聽到。
男人指著一旁巷子,隨後走了進去。
趙旉示意侍衛原地等著。
等到了巷子後,男人才壓低聲音:“臨安米價這行市,苦的是百姓。”
“現在臨安幾大米鋪已經聯合了,不斷抬價。”
“就這慶豐米鋪的孫掌櫃不願同流合汙,所以才被放火!”
趙旉感覺這人說的應該屬實。
臨安糧食漲價這麼快,幾大米鋪絕對串通一氣。
可仔細一想。
也不完全對。
這些米鋪就算聯合也沒用啊。
他們又不是糧食生產者。
也需要從外面收購。
糧商那麼多,產量那麼大。
就臨安城這些個米鋪,也沒實力照單全收啊!
感覺其中肯定有蹊蹺,趙旉謝過對方後,直接去了皇城司治所衙門。
好在孫有道就在衙門。
“陛下,您、您怎麼來了?”
還沒等他施禮,趙旉直接打斷。“知道慶豐米鋪嗎?”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孫有道更不敢多問。“陛下,那米鋪前些天被燒了,聽說舉家去了別處。”
本來還指望找到這掌櫃的問些情報。
沒想到搬走了。
既然這樣,那自己就只能採取暴力手段了。
對於官方,想收拾這些不法商人的手段簡直不要太多。
臨安府衙門在趙旉關照下,直接派人將城內一家米鋪掌櫃“請”了過去。
基本不用審問,掌櫃的直接嚇得屁滾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