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奸商,連官家面子都不給?(1 / 1)
“陛下,剛才那掌櫃的話,您也都聽到了。”
“真不是臣不作為,而是實在不敢為。”
掌櫃的被放走後。
知府慌忙命人將屏風撤去。
“哼。”
“想來那掌櫃的也是個小角色,迫於無奈而已。”
趙旉面沉似水。
潛藏許久的殺意也開始慢慢展現。
離開府衙。
趙旉帶人直奔臨安規模最大的米鋪——林家米鋪。
之所以選擇這裡。
因為這間米鋪是整條御街、乃至臨安最大的米鋪。
背後的東家實力雄厚無比。
糧價上漲,很可能是此人牽頭。
或者是他聯合其他幾大米鋪,威脅、利誘那些小米鋪統一漲價。
擒賊先擒王。
更何況趙旉根本不相信在臨安府衙裡,那個小米鋪掌櫃所說。
這背後,也許牽扯更大。
“客官,您選點什麼?”
米鋪很大。
負責售賣的夥計就有十幾個。
趙旉左轉轉,右看看。
先是詢問了米價。
後又詢問了糯米、稻糠、小麥。
見趙旉氣勢非凡。
夥計不敢得罪,只能全部如實相告。
最後,在夥計極不情願下。
趙旉還是找到掌櫃的,最後由掌櫃的引薦,見到了東家。
說來也巧。
再有兩天,東家就會離開臨安。
根據這兩天調查。
趙旉也知道,這林老闆生意做得很大。
不止在臨安。
在其他各地也都有些買賣。
初到府邸。
趙旉也是一愣。
府宅修得十分闊氣,儼然富甲一方。
客室內。
僕人上茶。
禮數倒是很足。
“東家,這臨安城內,乃至臨安附近的米價,一年前每升還是十文錢左右。”
“可如今每升卻要十七文,算下來,每石超過兩貫錢,這是為何?”
這老闆也算是慧眼如炬。
起初。
他還以為趙旉是附近米鋪的老闆,想要來進貨的。
可從言行舉止看。
對方根本就不像商人。
加上穿的不是窮苦人,一時間也不好得罪。
只能賠笑:“小郎君,人以食為天,商以利為天。”
“如今這行市,米價也不是我們決定的。”
“百姓裡有人吃不起,可有人能吃得起。就算吃不起,可以摻和稻糠啊~”
呵呵。
趙旉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
繼續道:“你們這麼做,不怕百姓戳脊梁骨嗎?”
“據我所知,你們從糧商那裡取糧,價格要相差不少吧?”
糧商?
這下老闆慢慢聚攏目光,終於正視起趙旉。
“小郎君既知糧商,那就應該清楚這其中利害。”
“糧商一個價,米鋪一個價,總不能白辛苦吧?”
“再者說,糧商定的價錢,就是朝廷也認。小郎君此行,到底所為何事?”
老闆已經露出不耐煩的神色。
“倒是沒什麼,只是想與東家商議商議,能否將眾位東家召集起來,將這糧價壓下來?”
“哈哈~”
“小郎君說笑了。”
老闆也沒了先前那份尊敬,嗓音也尖銳了幾分。
“在下不過一小商,何德何能召集眾位東家?這糧價關係根本,是萬萬不能降的。”
眼見著談判陷入僵局。
趙旉也不墨跡,起身就走。
官家面子都不給,這是找死。
反正機會給了,你不識抬舉,那就別怪我了。
離開林府。
趙旉直接回到臨安府治所衙門。
一些大的糧商,在臨安城內就有府邸。
趙旉不認識,知府可認識。
到了衙門,趙旉直接開門見山。
給知府三天時間,馬上調查清楚糧商的收購價格與售賣價格。
為了確保情報真實可靠。
趙旉又指示知府,馬上派人暗中到臨安城外的一些田莊打探。
天子嚴令,知府不敢慢待。
三天一到。
趙旉再度出現。
經過調查,臨安府周邊大的田莊不多,大多還是依靠其他州府的田莊供應。
因此,臨安府境內的田莊佔了地理優勢。
加上囤積糧食不少,便以每石九百文的高價賣給糧商。
而糧商除去各種費用外。
售賣給米鋪的價格,則大多維持在每石一千三百文至一千三百五十文。
別看趙旉對糧價這些基礎價格不清楚。
但對錢可瞭解。
目前的行情,一貫錢大概是七百七十文。
這下,趙旉終於找到根源所在了。
這些田莊賣給糧商的價格,都超過了一貫錢。
糧商也要盈利。
他們就會以更高的價格賣給米鋪。
層層下來,糧價可不就居高不下。
就在趙旉準備制定反制措施之際。
突然感覺到不對勁。
如果說一切都是真的,那慶豐米鋪是怎麼回事?
那老闆孫茂才,不是因為不想跟其他老闆同流合汙,以高價售賣糧食,才被報復放火的嗎?
這說明,慶豐米鋪的糧食進價不高。
米鋪都是要生存的。
孫茂才人品再好,也不可能賠錢賺吆喝吧?
想到這。
趙旉又看了眼知府。“你這些訊息確定都是真的?你可知道,欺騙朕的後果吧?”
知府今年接近五十歲。
看起來斯斯文文,幾次聊天中也感覺出這人有些才學。
自己剛剛接手大宋江山。
又除掉了秦檜一黨。
許多官職都出現了空缺。
正是用人的時候。
真不想因為這事,再殺人了。
“陛下,臣豈敢有假!”
“哼,你說的最好都是真的。”
趙旉不做過多停留。
反正現在他是有些不信任這知府。
回到皇宮。
趙旉立即召見趙鼎。
“陛下,臣近日特去了岳飛家中探望,商議了糧草督運一事,請陛下勿憂!”
趙鼎辦事幹脆。
趙旉也沒有後顧之憂。
“趙卿,我有事要往外面走一趟。”
“這朝中的事需要你多盡力了。”
“啊?陛下,您……”
趙鼎一時間竟然沒反應過來。
以往他只聽說趙旉喜歡在城內轉悠,倒也沒什麼。
可要遠走,這可就太危險了。
“趙卿放心,我不會有事。”
“朝中的事你就多盡心,用不了多久我就回來了。”
交代了幾句。
趙鼎也不敢阻攔。
正要起身的時候,突然從袖口裡掉出一封奏疏。
“趙卿,這是哪裡的奏疏,怎麼還讓你個宰相隨身攜帶?”
其實趙鼎不是隨身攜帶。
而是剛剛收到奏疏,準備交給趙旉的。
結果他一直也沒找到機會,時間一長就把這事給忘了。
“陛下,這是揚州府鳳武縣快馬送來的。”
說罷,趙鼎將奏疏遞了出去。
鳳武縣?
趙旉感覺耳熟。
展開奏疏一看,馬上想起來了。
這不就是當初跟朝廷舉報當地鹽官勾結,刻意壓低鹽價,導致許多鹽戶入不敷出的那個嗎?
仔細看了一遍。
發現還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