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收復開封(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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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州橋,當踏上內城御街的那一刻,趙旉感覺渾身異樣。

彷彿那抹看不到的紫氣自東方來,匯聚在自己頭頂。

御街另一側,古樸肅穆的大相國寺,依舊屹立在遠端,隱沒在樹蔭叢中。

左側,開封府府衙盡顯莊嚴。

門口一片雜物,似乎這裡發生過不小的騷亂。

漫步到門前。

空蕩蕩的官署院內,透著一股冷清。

幾乎是同一時間。

整個開封城內,搜捕金人的行動正在悄然開始。

無數軍兵走街串巷。

甚至連每一條巷子都不放過。

特別是完顏宗弼設定在內城的府邸,上百軍兵將這裡圍了個水洩不通。

剛巧趙旉準備返回軍營時,看到了軍兵們推搡著許多金人從裡面走出來。

“饒命啊,我們都是漢人,我們不是金人!”

聽口音倒是中原人。

跟著這些人回到軍營,岳飛已經恢復如初。

看到趙旉來了,正準備起身迎接,卻見到趙旉擺了擺手,示意他不要驚動其他人。

“說,完顏宗弼的家眷在何處?是不是被你們藏起來了?”

岳飛平時對趙旉恭恭敬敬。

對待其他人,臉色冷厲起來,著實嚇人。

“回將軍,小人等都是漢人,被金人強行抓去為奴。”

“完顏宗弼早就把他的家眷都接走了,至於去什麼地方,小人們根本不知啊!”

哼!

岳飛指著他們腦袋:“既然是漢人,為何留著金人髮飾?看你們那兩條辮子,哪有半點漢家威嚴!”

說到這。

趙旉終於是發話了。

“嶽將軍你有所不知,許多漢人留金人髮飾皆因強迫。”

“若不從,便要罰沒銀子。許多窮人無法承受,故而會選擇留髮!”

其實岳飛心裡也清楚這些人是無辜的。

只不過沒抓到完顏宗弼的家人,讓他有些氣不過。

多少有些拿這些人出氣的意思。

撤去其他人。

岳飛使勁晃了晃頭,強行讓自己清醒過來。

“陛下,臣有一事需與您說明。”

“如今開封已經收復,城內百姓不在少數。這人多手雜,三六九等的人比比皆是。”

“您是否速速返回臨安,把這開封府尹的人定下來?”

“總不能一直由官軍維護秩序,這樣豈不是要耽誤朝廷接下來的部署?”

嗯。

這話說到趙旉心坎裡了。

“嶽將軍,那我明日便返回臨安,接下來就都交給你了。”

轉過天。

趙旉在兩名親兵保護下,一路離開開封,徑直向郾城。

過郾城,到唐州。

曉行夜宿。

幾乎除了吃飯睡覺,就是在趕路。

再到臨安,時至盛夏。

炙熱的陽光烤得大地滾燙。

熱的趙旉幾人大汗淋漓,騎著馬快速奔跑又不敢脫衣服,生怕感染了風寒。

畢竟風寒在古代,那可不是鬧著玩的。

這一路顛簸,差點把身體顛散了架。

好不容易看到臨安高大城牆,終於是可以下馬歇歇腳了。

突然,親兵視線一轉,發現了不遠處官道上,一個衣衫襤褸的女子跌跌撞撞。

“誒,你們看那~”

聽軍兵閒聊,趙旉也好奇的望過去。

不看不要緊,這一看,趙旉直接愣在原地。“那不是辛香奴嗎?”

仔細觀察,確實是辛香奴,不會錯了。

“這是怎麼回事?”

“她不是在皇宮裡麼?沒事還要去東宮香水作坊,怎麼造得這麼狼狽?”

等辛香奴走得近了,也發現了趙旉。

“陛下!”

“陛下,終於看到您了!您要為奴家做主啊!”

半老徐娘的辛香奴,滿臉泥土,渾身髒兮兮的。

哪裡還能看出曾經的嬌媚?

“你這是怎麼了?你不是一直在皇宮大內麼?為何會這般狼狽?”

趙旉關切道。

“奴、奴家……”

辛香奴話到嘴邊,看了看保護趙旉的兩名軍兵,面色變得緋紅,羞愧的把頭低下。

這反應,趙旉哪能看不出來?

讓士兵距離遠一些,這才追問道:“發生了什麼事?你為何不在臨安?”

沒了外人,辛香奴這才撲通跪在地上。

“陛下,您當初不是下了聖旨,允許宮中人返家探親嗎?”

“奴家想到爹孃忌日快到了,便在內侍省報備後,出宮返家。”

“可誰想到此一去,卻陷入深淵。那平江府知府的妻弟見奴家生得俊俏,便起了歹意。”

“他指使家奴將奴家打暈後,悄悄帶回府中侵犯,後又將奴家賣做官妓。”

“奴家抵死不從,還遭到了許多毒打,好不容易才逃了出來!”

什麼?

趙旉整個人幾乎都傻了。

這要不是辛香奴親口所說,誰會相信天底下竟然還有這麼讓人憤怒的事?

氣的趙旉身體不住顫抖,心底瞬間瀰漫出一股濃重殺意。

可再一想。

平江府是大府。

絲織、造紙、造船以及許多手工業的大小作坊都是那裡主要產業。

是朝廷稅收主要來源地之一。

知府位高權重,不是說動就動的。

再說,這件事知府到底清不清楚,還有待調查。

“這樣,您先進城收拾一番,之後跟著我再回平江府。”

吩咐一個軍兵護送辛香奴進城。

趙旉再也沒了回臨安的心思,就這樣等在城外。

不到半個時辰。

辛香奴已經洗了澡,又換了身衣裳。

與剛才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反正距離也不遠。

加上趙旉登基這幾年,一直就想去一次,可總是沒機會。

現在好了,可以去一次了。

一路到達平江府。

趙旉終於又一次感受到了上有天堂,下有蘇杭的含義。

只不過,現在自己沒有心思遊山玩水。

平江府治所吳縣,趙旉隨意找了家算是檔次很低的酒館。

在古代,不論什麼地方,酒館都是情報主要來源地。

剛進酒館。

裡面人倒是不多,穿的也都是一些貧苦人。

看樣子,都是一些苦力。

點了兩個小菜,上了壺酒。

趙旉並不急著吃,而是四處掃視了一圈,最後盯上一個滿身補丁的男子。

看這人邊上還立著扁擔,一看就是給人挑貨的。

“兄臺,請了!”

看到陌生人,對方客氣的抱拳:“小郎君,可是有事?”

“呵呵,在下初到貴地,想與兄臺打探個人,不知可否?”

趙旉穿的明顯不是窮人,對方當然不敢得罪。

人又客氣,更讓人平添好感。

“兄臺,在下本是想來平江府做些生意。卻聽聞一個叫韓磊的人十分仗義,善於結交天下義士。”

“所以在下想與他談筆買賣,不知此人是否如傳言般樂善好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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