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誤入宋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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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三郎來了。”樓上傳來一個清脆的女聲。

婦人呵呵乾笑了兩聲,“這三郎想必是喝醉了酒,居然連門也沒插好。”

她說著,轉身插好了門。

西門慶蹲在角落裡,嚇得亡魂大冒,所幸的是,這婦人並沒有看向他,插了門之後,便自己回了房間。

然而此時,卻聽到樓上的女人喊到,“平日裡不來,只喝醉了酒,帶著滿身的酒氣回來,令人好生厭惡!”

“莫非,我這裡只是你喝醉後的醒酒住所不成?”

“莫吵,待我歇息一下。”男人的話中,明顯帶著醉意。

女人冷哼一聲,“自我住進這裡三五個月,你平時極少親近於我。”

“我也習慣了一個人睡,今夜反倒到了個人,我極不習慣,還是下樓和母親睡了便是。”

女人說完,便傳來一陣噠噠噠的下樓聲。

“站住,你給我站住!”樓上男人歇斯底里地喊道。

然而,他的喊聲,並沒有阻止女人下樓。

女人下了樓後,便直接在廳堂裡坐下了。

此時的西門慶,已經躲到了樓梯的下面。

他偷眼觀瞧,坐在桌子邊的女人,只見她長相十分豐膩,個子不高,膚色雪白,雖然目露狠色,但那雙桃花眼卻顯得更加勾人,輕微地敞開著衣襟,露出裡面山川平原的內容來,一條腿踩在林一張椅子上,雪白的長腿,裸露到了大腿根兒。

雖是一副潑辣的狀態,卻又有幾分別樣的風情。

西門慶心中暗想,不過是來躲避那結巴嘴兒雷橫,卻不料竟然闖進這麼一戶人家,剛出虎穴又如狼窩,萬一被人家發現,又要被押送進衙門。

倒黴,真是倒黴透頂。

然而就在此時,樓上男人卻暴躁地喝道,“我讓你上來。”

說著,便聽到噠噠兩步下樓梯的聲音,但是緊接著便嘰裡咕嚕,滾下一個男人來。

男人摔得七葷八素,女人卻冷笑了幾聲,“下個樓尚且如此,晚上又不能慰藉個人,身為男人,你有何用!”

西門慶聽了這話,心中震驚無比。

這個女人,也太敢說了吧。

說一個男人不行,千萬不能說他那方面不行,這會嚴重打擊男人的自尊心。

然而,她就說了!

“你,你這賊婆娘,自從把你買回來以後,不曾動手打你,你居然敢口出惡言,當真該打。”那男人衝上前去,伸手就要打人。

此時,一樓臥房裡的老婦人立刻衝了出來,“三郎,有什麼話,慢慢講,切莫動怒啊。”

西門慶偷偷瞥了一眼那吵架的男人。

宋江!

沒想到居然誤入了宋江的家中!

莫非,那個婦人就是偷人的閻婆惜?

果然頗有幾分姿色,只是這宋江,為何對他不冷不熱呢?

也是,這等潑婦,正常男人都受不了。

莫說那方面不行的宋江了。

“你要打我!”閻婆惜柳眉倒豎,雙手掐腰,理直氣壯地喝道,“你打吧,你把我打死一了百了!”

“我寄養在這裡沒名沒分,若你有一絲憐愛之心,把我接入家中,也算你黑三郎仁義!”

一句話,讓嘴巴里罵罵咧咧的宋江徹底閉上了嘴巴。

高高揚起的手,也緩緩落下。

“我不跟你這女人,一般見識!”宋江冷喝一聲,拉開門,揚長而去。

老婦人勸女兒,“人家好吃好喝地供你,你惹人家三郎幹啥?”

“莫要玩火自焚!”

“我就是相中了那張文遠,就是討厭黑宋江!”閻婆惜說著,轉身要上樓。

陡然間,她似乎看到樓梯下面有個黑影。

心中一驚,隨即明白了,一定是那張文遠悄悄摸進來了。

這廝好大的膽子!

若被那宋江發現,豈不是要了他的命?

然而,她又會心一笑,張文遠見了自己那痴迷模樣,令人很是滿足。

冒死前來幽會自己,今夜定讓他滿意而歸。

噔噔噔上了樓,走到半截,轉過頭看著老婦人。

老婦人嘆了口氣,回了屋裡。

閻婆惜轉身又下了樓,徑直在黑暗中抓住了西門慶的衣襟,壓低了聲音呵斥道,“你這死鬼,真是好大的膽子。”

“我不是告訴你了麼,若見我窗戶上掛著紅繩你便來,沒有紅繩萬萬不能來?”

西門慶心中驚駭,我這該如何說呢?

只要一張口,便露了餡。

“你在跟誰說話呢?”老婦人忽然從房間裡問道。

這個女兒,當真是讓她操碎了心。

她們本出身於官宦人家,閻婆惜的本命姓張,祖上曾任江南路安撫使,後因獲罪滿門被流放邊關。

老婦人彼時不過府上的一個丫鬟,主要是看護小姐。

府上遭難之時,她恰巧回家,四五歲的小姐吵嚷著要一起去。

徵得老爺夫人同意,便正帶著小姐,拿了賞錢,並兩個下人一起去了。

也正因此,躲過了一劫。

自此兩個人相依為命,老婦人花了曾經在府上攢下的積蓄,讓小姐學了琴棋書畫,詩詞歌舞。

本以為有朝一日,老爺能夠平反,若能個官復原職,她也是家中的功臣。

只怨她當時年輕,錢花光了,老爺一家也沒有回來。

為了生計,二人開始走街串巷的賣藝,閻婆惜長得不錯,隨著年齡的增長,一朵花漸漸地盛開了,那些街頭的惡霸流氓,開始欺辱她們。老婦人便帶著她四處流浪,來到鄆城,偏巧被宋江遇到,於是把她養了起來。

雖說是外宅,但是宋江捨得花錢,也不曾虧待他們母女。

由於是老婦人養活的閻婆惜,所以她倒也算聽話。

但是自從閻婆惜開始養著老婦人的時候,她的刁蠻任性勁兒,便漸漸地萌生出來,根本不再聽老婦人的話。

多次勸解她要好好對待宋江,奈何漸懂人事兒的閻婆惜根本看不上個子不高,能力不強的黑宋江,於是開始勾三搭四。

前幾日勾搭一個張文遠,只要宋江不在,那張文遠便偷偷跑來做齷齪事。

今夜老婦人自己插的門,不曾見到有人進來。

陡然聽到她和人說話,不由的心聲疑竇,問了她一句,“你在和誰說話。”

“你只管睡你的覺罷了。”閻婆惜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老婦人嘆了口氣,“放著好日子不過,你就作吧!”

閻婆惜手裡牽著西門慶的手,哪裡有心情理會老婦人?

她直接將西門慶拽上了二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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