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二孃動心(1 / 1)
三天之後,處理完岳父的喪事,張青火急火燎地闖進孫二孃的房間,卻被她胖揍一頓。
張青的噩夢,從那一夜開始,便徹底上演了。
孫二孃心中怨恨張青,沒有及早地救治自己的父親,從來沒有和張青上過床。
若只有如此,張青的命運,也稱不上悲慘。
只是那孫二孃,一想到父親的死,便會暴打張青一頓。
搞得張家雞犬不寧,雞飛狗跳。
孫二孃整天大魚大肉,揮霍無度,把老張家三代積攢的那點積蓄,不到半年,便揮霍一空。
最後,便來到這大樹十字坡,幹起了殺人越貨的勾當。
張青這個人,奸詐歸奸詐,小氣歸小氣,但是卻並不贊同孫二孃幹這些傷天害理的事兒。
所以,除了一日三餐幫著做飯之外,殺人的事兒,一件也沒幹過。
孫二孃氣不過,罵他沒用,索性讓他去種菜。
張青倒也聽話,每天清晨便去菜園子種菜,直到晚上的時候才肯回來。
吃了飯,便去牛棚中睡覺,和孫二孃這個母夜叉,根本沒有任何情感交流。
一晃幾年過去,兩個人也漸漸地習慣了這種互不打擾的生活。
只是沒想到,今日張青卻被鮑旭所殺,孫二孃覺得老天有眼,自己徹底得到了解放,終於翻身農奴把歌唱了。
“義姐,都是我的不對,你饒了我兄弟,有什麼事情,弟弟我一力承擔。”西門慶說著,唰地一下,拔出寶劍,橫在了脖頸上,心中暗忖,你再不說話,難道真的想看我自刎不成?
那鮑旭見狀,面色驟變,連忙說道,“兄長,你不是告訴我演戲嗎,怎麼還來真的?”
西門慶心裡咯噔一下,暗罵鮑旭無用,怎麼能把真話講出來呢?
然而就在此時,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喝,“兄長切不可如此。”
隨後,一柄水磨禪杖飛了過來。
當。
禪杖插在地上,緊接著,魯智深策馬而來,不待馬停,便飛身下馬,三步並做兩步,來到西門慶的面前,“兄長,這賊婆娘夫婦,一個幹殺人越貨的勾當,一個劫掠良家婦女,都不是好東西。”
“張青已經被殺,我再將這惡女人,挫骨揚灰,以洩心中之忿!”
孫二孃見到魯智深,心中不由得一陣小確幸,頓時覺得滿眼都是小星星。
“義弟不必如此。”孫二孃目光灼灼地頂著魯智深,語氣低緩地說道,“張青罪有應得,死有餘辜,奴家有件事,想詢問義弟一二,請隨我來。”
她說著,轉身便走進了酒館之中。
西門慶見狀,連忙三步並作兩步,跟了進去,“義姐,你有何事,請儘管吩咐,上刀山下火海,弟弟也一定幫你完成心願。”
孫二孃悠悠嘆了口氣,“我在這大樹十字坡,做了好多孽債,只因身如飄萍,無依無靠。”
“那張青是個既沒用,又奸詐好色的小人,如今他也死掉了,從今以後,奴家便無家可歸了。”
她說著,便抹了一把眼淚。
西門慶見狀,頓時豁然開朗,原來這孫二孃,所思慮的是這事!
“義姐,既然你我已經結為姐弟,那麼我的家,便是你的家,若姐姐不嫌棄,請跟我走。”
雖然嘴巴上如此說,西門慶卻有些擔憂。
這人生性殘暴,若帶回陽穀縣,萬一壞脾氣上來,豈不是害了左鄰右舍的姓名?
只是事到如今,若不給孫二孃一個交代,恐非大丈夫所為。
如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孫二孃本來是相中了那白白胖胖,高高大大,威猛無雙的魯智深了。
原本想請西門慶為自己做主,把自己嫁給魯智深的。
然而沒有想到,西門慶居然同意帶她去陽穀縣。
略一沉吟,孫二孃問道,“你的這些兄弟,也跟你住在陽穀縣?”
“當然。”西門慶微微一笑,“不瞞義姐,小弟我在陽穀縣,頗有些家財,既有良田,又有宅院,小弟平生愛交朋友,所以,這些兄弟全都住在我家。”
孫二孃聞聽此言,面色甚喜,若能和這大胖和尚朝夕相處,讓他慢慢知道我的好處,再讓他主動娶我,卻也比自己主動央求西門慶說親,更加有面子一些。
想到這裡,孫二孃頓時站起身來,“弟弟,我要和你一起去。”
“你且等我一會兒。”孫二孃說著,轉身回了內院。
沒多久,便牽出一頭牛車來。
這牛車之上,裝了大大小小三個箱子。
西門慶見狀,不禁驚駭,沒想到這孫二孃,居然如此有錢!
“那大和尚,你來幫我牽住牛韁繩。”孫二孃說道。
“哼!”魯智深將頭扭向一旁,理也不理。
“智深哥哥,身為男人,扶弱濟困,當是我輩應做之事。”西門慶笑呵呵地說道,“你就幫義姐一把吧。”
魯智深嘴角抽動一下,心中暗忖,孫二孃還算弱者?
不過,他並沒有多說什麼,而是從馬匹上跳了下來,“我的馬怎麼辦?”
孫二孃沒有理他,而是指揮著鮑旭,將張青的屍體拖到了酒館中的桌子上,點了一把火,將酒館燒的乾乾淨淨之後,她徑直翻身上了魯智深的馬。
“大和尚,奴家的全部家當,都在這輛車上了。”孫二孃笑著說道,“若搞丟了一兩件,那你可是要賠我的。”
她說著,衝著魯智深挑了挑眉毛,笑顏如花。
西門慶心中暗想,這孫二孃的心真大呀,死了丈夫就跟一點事兒沒有一樣,照樣跟別的男人賣弄風情。
關鍵是,她賣弄風情的物件,居然是個和尚……。
魯智深冷哼一聲,“灑家才不管你什麼的東西丟不丟呢。”
他抓起鞭子,在空中一揮。
啪。
老牛“悶”地痛叫了一聲,隨後翻蹄亮掌,向前跑去。
西門慶見這件事兒,就這麼解決了,心中暢快,一夾馬腹,策馬而去。
那孫二孃見狀,也在後面跟上。
唯獨鮑旭沒有人管了。
他轉過頭看了看旁邊已經快要熄滅的大火,心中暗忖,這倒也算是個打家劫舍的風水寶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