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和喜歡的人一起幹活叫公款約會(1 / 1)
“什麼東西?”
陡然而來的呼喊讓正在和周舟聊明日計劃的杜琪峰抬起了頭。
“你們在喊什麼?”
他皺著眉頭,看向一旁的工作人員。
可還沒等大夥開口呢,杜琪峰的助理便已經舉著手機衝過來了。
“老闆!有人找!”
在此同時,宋薇儀也突然現身,將手機擺到了周舟和孫燕茲的面前。
“你們誰接電話?周總找你們,出大事了,張幗榮在中環跳樓了!”
由於哥哥這個稱呼在圈中特指張幗榮,所以當工作人員喊出哥哥跳樓後,杜琪峰才會猛地抬起頭,他懷疑自己的耳朵聽錯了。而此刻,就算從宋薇儀的嘴裡聽到了肯定的確認,他也不敢相信這個事實,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的助理,直至對方點頭後,他這才猛喘一口氣。
“怎麼會這樣?”他面露詫異,接過了手機,“Hello?”
而周舟則是望了一眼老婆。
孫燕茲也很意外,但她沒有接電話的意思。
於是周舟也就主動的拿過了宋薇儀遞來的手機,“喂——”
還沒等他說話呢,已經透過聲線確認身份的周建輝就已經開口了,“你們現在在片場對嗎?如果手頭上的工作乾的差不多了那就趕快回來。”
“回公司。”
“路上不管遇到什麼媒體,那都不要回答他們的問題。”
“因為就在半個小時之前,張幗榮從中環文華東方酒店一躍而下,然後被緊急送往了瑪麗醫院,雖然到目前為止沒有任何訊息表露他的情況到底如何,但……”
說到這兒,周建輝頓了頓。
足足停了五六秒,他這才道:“做好最壞的準備吧。”
“據說樓層是二十四樓。”
或許是事情太過沉重。
但也有可能是還有很多人需要通知。
周建輝在說完之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而在周舟放下手機的同時,孫燕茲的問詢也瞬間冒出。
“事情是真的?”
她瞪著明晃晃的眼眸望著周舟。
“昂。”
周舟輕輕的點了點頭。
再次出現的確認好像一隻無形的大手,拔掉了女孩身上的氣門芯。
“唉……”
她輕嘆了口氣。
是的。
愚人節不能放真訊息那只是周舟忽悠移動的說辭。
拒絕的真相是,就算愚人節放了真訊息,那也打不過驟然而來的大地震啊。
2003年4月1日,張幗榮終於演完了程蝶衣。
這本該是一件幸事。
但角色殺青的方式讓不少人難以接受。
既然周建輝都說了,陡然而來的意外或許會讓他們遭受記者的圍追堵截,那周舟就不可能猶豫了,在等孫燕茲卸完妝後,周舟便拉著她直奔公司。
或許是事情真的很大,在兩人趕路的過程中,一個又一個的新訊息也從香江傳了過來。
再等兩人鑽進周建輝的辦公室,正在和別人打電話的他用力的點了下頭。
雖然他啥都沒說,但同時也說完了一切。
而周建輝喊兩人來公司的目的也很簡單。
他給兩人換了一輛新的座駕,並讓兩人換個地方居住,以躲開記者的騷擾。
至於緣由嘛——
周建輝神色認真的望著周舟,道:“由於大家都是圈子裡的人,且你們當下正當紅,所以當事情爆發後,那是肯定會有好事的媒體想要採訪你們,詢問你們對此事的看法的。”
“如果這回出現的只是一般的事件,那你們想怎麼回應都行。”
“但現在,你們得拒絕一切採訪,所有的發言都得交給公司。”
“因為這件事情太複雜了,張幗榮的人生選擇和你們背道而馳,並且,他還是中環三太子裡的一員,而現在呢?三個太子全都沒了,這真的是……”
“造化弄人。”
說到這兒,周建輝有些唏噓。
而他所給出躲避採訪的兩大理由……
那其實就是未來人們猜測的,張幗榮做出自我了結的兩大原因。
前者,那指的是2001年的5月,張幗榮在接受《TIME》週刊採訪時承認了一切,然後,他遭受了輿論的猛烈抨擊,這讓本就抑鬱的他更加的痛苦了。
這個話題很敏感。
不是周舟和孫燕茲又或者說是其他藝人能正面回答的。
後者,那指的則是上個世紀八十年代,張幗榮和陳百強、鍾保羅的中環三太子的組合。
當年,二十出頭,青春洋溢的他們非常的火,但,彷彿是遭受了詛咒一般,接連殞命。
鍾保羅剛成為TVB的臺柱子便跳了。
由於沒有留下遺言遺書,所以沒人知道他的死因。
但所有人都清楚,在鍾保羅離開之前,他的女友被髮哥撬走了。
為此,《聯合晚報》甚至專門出了一整版的報道來講述此事。
標題更是【安安嫁發仔,保羅最難受】
當然了,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這些而輕生,那怎麼看都有些離譜,因為鍾保羅在遇到安安之前玩的很花,不過,這事其實是有後續的,在失戀之後,他去了媽港。
然後他欠下了這輩子都不可能還完的外債……
而陳百強則是在自己事業一落千丈時服藥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死和事業無關。
只和《深愛著你》的MV女主有關。
陳先生喜歡何小姐,何小姐也喜歡陳先生,但何小姐的父親不同意。
而張幗榮……
咳。
當中環三太子都是為情所困時,周建輝用腳板底想那也能知道,只要周舟和孫燕茲被那些沒有職業道德的狗仔逮到,那是一定會聽到一堆令人作嘔的問題的。
因為兩人當下最大的看點不是作品,而是愛情。
所以,為了避免麻煩,最簡單的做法也就出現了。
那便是和被問及月餅事件的韓琛一樣。
把所有的責任交給身後的公司,讓公關團隊出面背鍋。
由於解決方案清晰明瞭,所以周舟拿上週建輝遞來的車鑰匙便直接走了,而周建輝給他們安排的新住地則是臺北的一家酒店,到地後,兩人直接上樓。
一路奔波,沒吃晚飯,於是在入住酒店的同時,周舟也讓宋薇儀幫他們點一些吃的,在等他放下手機坐下後,他這才發現,和自己一道兒跑了許久的孫燕茲有些悶悶不樂。
“你怎麼了?”
周舟探出右手,在女孩的面前揮了揮。
“啊?”
正靠在沙發發呆的孫燕茲回過了神。
“沒什麼啊,我就在想事情……”
“想事情?”
周舟不信。
“你是張幗榮的粉絲?聽到噩耗之後有些難受?”
“如果你真難受你可以說啊。”
“雖然周建輝囑咐我們不要露面,但特事還得特辦對吧?”
“你要是想去香江……”
“我現在就可以陪你去嘛。”
周舟承認啊,自己不是張幗榮的粉絲。
因為在他上輩子成長的那些年裡,他壓根就沒怎麼聽過,也沒怎麼看過張幗榮的作品。
由於瞭解不足,所以大家便有距離。
今天的事情對他的感觸也就不太深。
但同時,他也尊重每個人的喜好。
畢竟,一個時代有一個時代的人,很少有人能跨越時代。
在這種情況下,當上一個時代的人物隕落後,甭管是出於道德還是感情,你都不可能阻止懷念那個時代的人們的悼念想法吧?
所以,孫燕茲要是真喜歡張幗榮,那陪她去也沒啥問題。
而周舟的認真則讓孫燕茲抬起了雙手。
直接勾住了周舟的脖子,拉著他坐在了自己的身邊。
“你在想什麼呢?張幗榮火的時候我才幾歲啊?我根本就沒有粉他的條件好吧?”
“我剛剛想的其實是,一個人再怎麼出名,再怎麼有錢有權,他也只是一個人。”
“他沒法靠這些東西超脫。”
“而他既然沒法超脫,那就會被世俗的言語所束縛,不管他內心是否強大。”
孫燕茲情緒有些低落。
說著說著,她就將腦袋靠在了周舟的肩膀上。
雖然她的話語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周舟倒是聽懂了。
“你該不會突然想起了蔡依淋吧?”
“嗯。”女孩輕應了一聲。
“當時有很多人罵你們?”
“你覺得呢?”
孫燕茲輕嘆了口氣。
或許是覺得靠著的姿勢不舒服。
她又翻起身子跨坐在周舟的腿上,pia~的趴了上去。
不僅如此,她的腦袋還和個藥碾子一般,在周舟的胸口磨來磨去,磨來磨去。
“你可能會覺得我矯情啊,但那段日子真的讓我過得非常鬱悶。”
“起初,我看到的內容是,我和Jolin合唱了一首歌,在合唱的時候我崴腳掉鞋了,她幫我撿了。就這麼簡單的一件事情在媒體的嘴裡竟然是一對?那些娛記真的是讓我噁心。”
“然後,我想回應,我想說無聊,結果陳澤杉告訴我說不行,你不能說。”
“因為這場事件是個炒作,這麼做的原因是幫我在頭條上霸榜。”
“Excuseme?”
“如果不是他和我說,這件事情可控,我是真的會給他一個巴掌的。”
“而最讓我生氣的還不是這個,是整件事情完全就不可控。”
“在事情發酵了一段時間後,陳澤杉幫我闢謠了,但沒有用,民眾根本就不相信,理由就是我和Jolin都是單身,當時真的是氣炸我了。”
“而我只要被狗仔逮到,那就必然會有人問我們相處的怎麼樣了。”
“這真的是太噁心了。”
“但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Jolin之後和Jay談了。”
“當吳棕憲在各種場合裡頻繁的給他們牽線搭橋時,我受到的非議就更大了。”
“因為不少人都覺得,是我在纏著Jolin,是我在破壞她的幸福。”
“我真的是……”
“草特碼的陳澤杉!”
言語至此。
女孩再也沒有控制住自己的情緒。
她用大腦門子撞了一下週舟。
下一秒。
她更是揚起身子。
雙眸通紅的盯著周舟。
“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煩嗎?因為我和華納有保底的約定,所以在我火了後,除非是華納同意我不發專,不然我的工作是做不完的!”
“你知道一年兩專是什麼概念嗎?”
“一月份收歌聊創意!二月份錄音!三月份拍攝!四月份預熱!五月份發專跑宣發!六月份跑完地推開慶功宴!然後七月份繼續收歌聊創意!重新來上一個輪迴!”
“不僅如此,這其中還要摻雜著大量的商務!大量的採訪!大量的其他出鏡!”
“我知道!”
“當我選擇這條路後是不可能有私人生活的!”
“但你特碼的能不能別在我忙的時候給我添亂啊!”
“如果是我自己搞出來一堆破事,我被罵,那我活該!”
“但我什麼都沒做啊……”
“是陳澤杉為了自己的業績把黑鍋扣在了我的頭上!”
“你知道當時外面罵我罵的有多難聽嗎?”
“罵我男人婆!罵我人妖!那都是輕的!那些咒我!咒我全家的更是數不勝數!”
“別人只看到了我《風箏》七天賣出了一百萬張!”
“他們看不到陳澤杉告訴我說!別管外界的聲音!下一張專輯十二月發!”
孫燕茲喊出了哭腔。
豆大的淚珠從她的眼眶裡奔湧而出。
在等周舟吻上了他的額頭後……
孫燕茲終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放聲大嚎了起來。
是的。
張幗榮的沉默離去讓孫燕茲想起了自己。
她體會過那種被無數人罵的抬不起頭的感覺。
那種被人掐著喉嚨往前衝的事實讓她窒息!
正因如此,當她得知張幗榮選擇了離開後,她才會有些遺憾。
又或者說,在陳澤杉一而再再而三的使用那種噁心的招數玩宣發後,她是真的累了。
她曾不止一次的想過要掀桌不玩了。
如果不是李偲菘和李偉菘可能會受到牽連,如果不是周建輝待她的確不錯,每次在她發火之前就已經和陳澤杉幹起來了,那她可能早就離開華納了。
而就算是這樣,她也想過,要在合同完成後好好的休息一段時間。
她可以接受退圈的後果。
但人生中的很多意外那都是突然降臨的對吧?
就比如……
當週舟吻上了孫燕茲的額頭後,小姑娘便身子一軟的趴在周舟的肩頭哭個不停。
由於周舟知道她需要發洩,所以便沒有開口亂問東西。
只是不斷地輕撫著她的背脊,讓她哭的儘量舒服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總之,當總統套房的玄關處傳來開門聲,在聽到屋內的抽泣聲便又趕忙關上後,知道宋薇儀來了的孫燕茲這才逐漸收聲。
不過,她並沒有立刻開門的意思。
把鼻涕眼淚往周舟的衣服上胡亂的擦了擦,抱著周舟的雙手更緊了一點。
“周舟。”
“嗯?”
“你知道我當初為什麼會答應周建輝的計劃嗎?”
“因為你想拿我當擋箭牌?”
“噢——你這話說的太傷人了——”
孫燕茲的情緒好了一點兒,又開起了玩笑。
而周舟則用下巴在她的腦殼上蹭了蹭。“難道不是嗎?”
“是,但也不是。”孫燕茲擤了擤鼻子,“你長得的確帥,是我喜歡的型別,而且你寫的《童話》的確好聽,所以我決定給你一個機會。”
這顛倒黑白的話語把周舟給聽樂了,“你說錯了吧?是給你自己一個機會吧?”
“沒有啊,我是給你一個表現的機會啊。”
說到這兒,孫燕茲又重新坐了起來。
此刻的她面龐紅撲撲的。
“我當時想的是,如果你的表現讓我滿意,我就勉為其難的做你的女朋友啊。”
“難道你記憶出現了偏差?”
“不是你追的我嗎?”
理不直氣也壯的行為瞧得周舟哭笑不得。
“嗯嗯嗯,我追的你。”他懶得反駁了,直接就應了。
隨著他的確認,小姑娘又開心了起來。
“別那麼不情願啦——”
身子前探,兩額相抵,孫燕茲一邊搖晃一邊道:“我承認,最初找你的確是想讓你當擋箭牌的,但和你相處久了後我發現,和你待在一起時的感覺是最舒服的。”
“起初,我以為,這是工作變少了的緣故,因為現在的我一年發一專,並且陳澤杉也離開了華納,但後來,我才發現,這些都不是原因。”
“就算現在的我一年發一專,但我得和你一起跑兩次宣發啊,工作量其實沒有少,不僅如此,我還增加了一些其他的工作,所以總的算下來後,我的工作還是變多了的。”
“那在這種情況下我為什麼不會累呢?”
問出這個問題後,孫燕茲停了下來。
這個問題周舟會啊,“因為和喜歡的人一起幹活那叫公款約會。”
“赫赫赫赫赫~”
孫燕茲笑的和小豬一樣。
不僅如此,她還往周舟的身上一倒。
望著那張自己選擇的臉,她忽然哼唱了起來:
“我遇見誰~會有怎樣的對白~”
“我等的人~他在多遠的未來~”
“我聽見風~來自地鐵和人海~”
“我排著隊~拿著愛的號碼牌~”
凝視著那雙深邃的眸子,孫燕茲忽道:“不知道為什麼。”
“我總有一種感覺。”
“這會是我這輩子最火的一首歌。”
“沒有之一。”
說實話啊,周舟也有同樣的感覺。
因為他忽然發現,孫燕茲現在唱的《遇見》和上輩子聽得《遇見》完全不一樣。
但可惜。
他才疏學淺。
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不過,望著那個在自己懷裡打滾的身影,周舟深吸了一口氣,做出了個決定。
“忙完之後陪我回趟家吧。”
“啊?”孫燕茲沒聽明白。
周舟繼續道:“雖然我父親去世了我媽也不管我了,但我畢竟不是一個孤兒對吧?”
“我是有親戚的。”
“所以,不管怎麼樣,大家總得見一面咯。”
“就算真的老死不相往來,那也是見面之後的事情了。”
這回孫燕茲聽明白了。
她滿臉欣喜的從周舟的懷裡爬了起來,“你要帶我見你媽?”
“那難道不是你媽嗎?”周舟翻起了白眼兒。
“喔——好好好——”孫燕茲笑眯了眼。
衝著周舟的面頰上mua了一口,然後便在那兒蹦啊蹦。
“我們回去得拎東西吧?”
“咱媽喜歡什麼?”
“噢對了,你家裡有多少親戚啊?”
“你得給我一個數字,我得提前給做準備!”
陡然而來的‘發癲’行為瞧得周舟眼皮直跳。
感受著沙發的上上下下,他有些後悔。
“要不我們退回一下吧。”
“什麼意思?”
“你哭的時候更像個淑女,更好看。”
“……”
孫燕茲臉黑了,揚起胳膊就想給周舟一榔頭。
如此情形也讓周舟本能抬臂,想要阻擋。
只不過孫燕茲壓根就沒想揍他。
嚇唬了他一下後,心情已經很好的她故意板著個臉,冷哼一聲,“這次就放過你!”
“下次再惹我不高興我就揍你!”
“去喊宋薇儀!”
“我要餓死啦!”
兇巴巴的模樣讓周舟撇嘴起身。
也就是他疼媳婦。
要是換做其他人敢這麼跟他說話,他早就兩個大逼兜子下去了。
而在他出門找人的瞬間,孫燕茲再也憋不住了,抱著個靠枕就在沙發上打起了滾。
“嘿嘿嘿~”
不僅如此啊,那雙腳還蹬的飛快。
和個兔子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