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我要讓那群傻嗶發不出聲(1 / 1)
《只要平凡》這首歌製作起來並不困難。
因為這首歌在編曲部分所使用的樂器並不多,伴奏和人聲和聲也較為的簡單。
尤其是當孫燕茲本身就會吉他和單簧管後,由她在錄音棚裡演繹編曲編好的樂器部分,周舟在控制室裡實時監聽和錄音那就是最快也是最合理的工作方式了。
而兩人的配合也非常的默契,畢竟一張床睡不出兩種人。
兩人是在北美時間十四號的中午鑽進的錄音棚,夜裡十二點不到,連續幹了十多個小時的他們便把編曲合出來了。講道理,平時這個點他們都已經睡覺了,但此刻嘛……
“繼續錄人聲?”
“一口氣做完?”
周舟望著並不困的老婆。
“好。”
孫燕茲沒意見。
但她有要求。
“我得先吃點東西,我餓死了。”
雖然很多人都說,當你把興趣愛好變成工作後,你就會失去快樂。
但這句話形容的其實只是普通人啊。
由於絕大多數的人是沒法在做事時一帆風順的,所以,當興趣愛好碰上困難挫折後,那陡然而來的壓力會讓你對喜歡的東西產生厭惡。
可如果你是個天才呢?
你做啥事都能成功呢?
那在這種情況下,憑喜好行事,不就是這個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了?
孫燕茲就是這樣的,她這輩子遇到的最大痛苦那可能就是被陳澤杉坑了,除此之外?不好意思,姐姐我出道就是爆火,一年不到就已是巔峰了。
我從沒有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遇到挫折,只有我自己不想玩了。
所以,當週舟拿出《只要平凡》這種和她的聲線特點異常匹配的歌后。
埋著頭錄就是必然。
這不是工作狂,純粹就是我喜歡。
而周舟雖然在平日裡表現的非常的懶散,但正經起來時他可不會磨洋工啊。
當兩個都容易上頭的傢伙碰到一起後,餓著肚子不吃飯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了。
可不吃飯是撐不到明天早上的昂,所以,在孫燕茲表示自己想要補充體力後,周舟便拉開了錄音室的大門,向守在外頭的秘書點餐。
不消一刻鐘,兩人要的賽百味的潛艇三明治和奇士牛排便被對方拎了過來。
當然了,這裡面還有兩杯冰意式。
因為餓極了,周舟抱著三明治就啃,而孫燕茲則是一邊咬著食物,一邊看著歌譜。
哼哼唧唧的模樣像是在為接下來的錄音找感覺,但又更像是在規劃後續的工作——
“我們是一段一段的錄還是一起錄?”
孫燕茲踢了一下週舟。
“你想怎麼錄?”
周舟其實都行。
“我覺得這首歌沒必要分開錄。”
孫燕茲有自己的想法,“這首歌不難,幾乎沒有任何技巧,全是感情。”
“所以我們把裝置開了直接錄?錄完一遍後出來再聽?不行就繼續?”
“我覺得兩個人一起錄情感上能更自然一點。”
“可以。”周舟沒意見,“反正混音母帶都是我做。”
既然兩口子達成了一致,那吃完飯後便直接鑽進錄音棚裡開始幹了。
而當週舟選擇了一手包辦後,錄歌時的工作量那的確是直線上升的。
因為他們在錄自己的人聲時聽到的都是溼聲,但錄音錄的都是幹聲,所以,當下的狀態就變成了他們先在錄音棚裡聽著溼聲錄幹聲,然後出來在控制檯前純聽幹聲,找出自己不滿意的點後,再進錄音棚錄,然後出來再聽。
平日裡,有錄音師幫助時,過一遍歌最多也就十幾分鍾吧。
可當下,他們得搗騰半個小時。
不過,雖然過程有些麻煩,但兩人都不怎麼在乎。
因為,沒時間……
“不是,這是你自己定的F調吧?你這句‘沒有神的光環’都唱到哪裡去了?”
“情不自禁,情不自禁。”
“嘿!我說你寫的這首歌沒有技巧純是情感,然後你還真按情感唱啊?你要是想拉高就別定F啊,為什麼要降B呢?我說的沒錯吧?”
“誒呦,別罵了別罵了,真的是情不自禁。”
雖然《只要平凡》製作起來挺簡單的,但人聲的錄製還是有些小困難的。
因為這首歌的調的確有些低。
這不是歌的調子沒法拉高,而是拉高之後整首歌就失了意境了。
若是非要形容,那就是整首歌的視角是以平凡人的眼睛去講述著大夥對希望,對生命的渴求,這個時候,無聲的吶喊比聲嘶力竭的怒吼更能震撼人心。
這也是很多民眾覺得這首歌好唱但又唱不出感覺的原因嘛。
除非是天賦怪。
不然沒有經過訓練的人高音就是上不去的,低音就是下不來的。
而周舟嘛……
東西都會啊,現在生疏純粹就是先前錄歌時偷懶偷習慣了。
當他夏洛的歌都挺簡單後,稍微上點強度他就……
咳。
“你這樣是不行的。”
“忙完之後跟我練聲。”
“你怎麼不說話?聽到沒有?”
“噢。”
凌晨一點開始錄歌,錄了十幾遍後,兩人這才收穫了一個最滿意的版本。
把目光往腕錶上一挪,上午九點的事實讓他們鬆了口氣。
“還好,時間用的並不多。”
匆匆地吃完早飯,困得不行的孫燕茲直接就窩在一旁的沙發上睡覺了。
周舟則是坐在機器前繼續混音。
混音這個環節啊,其實和修圖沒啥區別。
修圖,是把一張很是不錯但還有瑕疵的圖片修的好看。
混音,那則是把一首已經能發但還能更好的歌曲修的好聽。
就比如說,把各種音軌和諧的融合在一起。
再比如說,避免各個樂器之間的頻率出現衝突。
就……
這麼的簡單粗暴。
由於周舟的腦子裡有原版,所以這一步對於他來說其實是比錄音要簡單的。
放心大膽的調一調,下午三點,母帶也就出來了。
嗯。
雖然混音師和母帶師是兩個職位,但很多時候它是能由一個人做的。
因為母帶師最重要的工作就是把之前混完的音訊響度做大。
以保證手裡的盤子能夠複製出最好的效果。
但在做大響度的過程中往往是會放大原歌的瑕疵的。
所以,在這種情況下去美化,那就是母帶師的所有工作了。
這個嘛……
還是那句話啊,當週舟的腦子裡有原版時,照本宣科還難嗎?
而這種一手包辦的事情在圈子裡其實也很常見啊。
就比如說李榮昊,他的很多歌都是自己一個人做的。
這不是說他們掌握的比職業選手更加的多。
而是很多技巧型的工作其實是可以用天賦平推的。
嗯,老天爺賞飯吃嘛。
“什麼?我就睡了一覺你就把母帶做出來了?”
當孫燕茲被周舟喊醒後,她的第一反應便是好睏還想再睡。
可等她聽到歌曲已經做完,他們得飛回家時。
她便猛地打了個激靈,瞬間清醒了過來。
“還好吧,已經超過二十四小時了。”
周舟晃了一下腕錶。
這句話語讓孫燕茲捕捉到了周舟面龐上的疲倦,“你一下沒睡?”
望著那佈滿血絲的眼眸讓她有些心疼,“你怎麼又這樣啊?”
“飛機上再睡就是咯。”周舟指了指桌上的盤子,“時間不等人。”
“這種事情那都是越早做完越好,以免夜長夢多。”
敵人都已經把刀架在你的脖子上了,在浪費時間就不是周舟的性格了昂。
乘坐專機連夜飛往臺北,因為時差和夏令時的關係,抵達時已經是東八區五月十六號的上午九點了,這一情形讓他們直奔華納,闖進了周建輝的辦公室。
由於兩人起飛時周建輝就已經收到了訊息,所以此刻的他並不意外。
但等他接過周舟遞來的複製,聽完了四分鐘的歌曲後……
“這是你們兩個用三十個小時做出來的東西?”
周建輝驚了。
雖然他的音樂素養不高,但一首歌好不好聽他還是能夠分辨的出來的昂。
還是那句話,所謂的美感,那是因為東西很美才能讓人有感覺。
在音樂行業裡,美感包含了旋律好聽,氛圍高大上,唱功很牛嗶,但這些東西在普通人的面前都是虛的,就算是在歐美,普通人對這些瞭解的也非常的少。
所以,尊重客觀判斷,尊重第一感覺,那就是最為淳樸也是最符合市場的鑑別方式。
而此刻,在聽到《只要平凡》後,周建輝只想說一句握草牛嗶——
“有一說一啊,我不誇張啊,這首歌應該是業內最離譜天賦的代表了。”
“至少在我接觸過的所有業內人士裡,沒有哪個能有這樣的天賦的。”
“因為《明天會更好》不是羅大右一個人寫的。”
“這首歌也不是我一個人寫的。”周建輝的熱切讓周舟打了個哈欠。
雖然在飛機上睡了,但飛機上真的不好睡。
“我一開始沒有這歌的靈感,然後燕茲給我設了一個框架。”
“所以你就別給我戴高帽了,我現在也不想戴高帽。”
周舟的話語讓周建輝望了一眼孫燕茲。
此刻的她一臉的班味兒。
嗯,她喜歡唱歌,但誰喜歡上班啊?
既然兩位大爺都沒心思聽他吹捧,那周建輝也就不自討沒趣了。
望著手裡的母帶,他換了個話題:
“周舟,雖然那天你憤怒的讓我幫你拒絕索尼的邀請,但我並沒有這麼做。”
“我選擇吊著他們,表示你們會盡快回來,到時候再談其他。”
“因為在我看來,你們做歌需要時間,而直接拒絕等於立刻開戰,所以我想把開戰時間往後壓一壓,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躲過對方的搶先打擊。”
“而現在,東西做出來了,那我就想知道,這件事情你們到底想怎麼解決?”
在面對傻嗶的綁架時,周舟可以肆意的發洩情緒,因為現在的他算是老闆嘛,但周建輝不能,作為一家公司的對外負責人,他的一言一行其實才是老闆真正的臉面。
作為一名職業經理人,他必須保持時刻的冷靜,只有這樣,那才能把控大局。
而周建輝的做法在周舟看來沒有問題啊,如果周建輝按照他的意思,在收到邀請的當天就拒絕了索尼,那今天,他和孫燕茲下飛機後,那是肯定會有無數記者找上門來的。
因為索尼內部那些想要掌權的傢伙是不可能放過這個搞臭對手的機會的。
既然周建輝很是理智,那此刻的問題也就很簡單了……
“他們的歌已經做到哪一步了?”
“據說昨天陶吉吉和王力紅碰了頭,雙方已經把詞曲確定了,現在正在弄編曲。”
“邀請了多少人了?”
“呃,他們把小燕姐也拉了進來,又或者說,是東風衛視。”
東風衛視是一家電視臺,在香江和島內都有駐地,香江的亞洲臺是兩千年的十月一日開播的,島內的電視臺則是零一年的十二月十日開播的。
雖然創辦時間很短,但因為張小燕入了股,併為東風衛視帶來了小燕家族。
所以它們的收視率自開播以來一直都穩居前列。
當然了,這不是重點啊,重點是張小燕和華納不對付啊。
這個已經說了很多次了。
飛碟唱片。
而當索尼特碼的又在這種鬼事情上加碼後……
“一群傻嗶。”
周舟給出了自己的評價。
下一秒,他又問道:“傑輪接了?”
“呃……”周建輝抿了抿唇,道:“CoCo都接了。”
“CoCo在好萊塢的電影《霹靂嬌娃2》馬上就要上映了,現在正在跑宣傳,但就算是這樣,面對曾經的老東家,她也只能低頭,由於暫時回不來,她選擇自掏腰包在北美錄製。”
“我相信,CoCo是願意做公益的。”
“但我也相信,CoCo是懶得搭理那群傻嗶的。”
“所以……”
周建輝揚了揚眉,不說話了。
“Okay。”周舟明白他的意思。
之前,CoCo因為出海的事情和大中華區的那些人做過了一場,讓他們即丟了面子也丟了裡子,所以現在,當他們有能力找回場子時……
“唉,你們這些人是真無聊啊,一個好事也能鬥,這有什麼意思啊……”
陸續而來的訊息讓孫燕茲撇起了嘴。
她很煩這種破事。
而她的話語則讓周舟和周建輝對視了一眼,笑了起來。
周舟:“小富即安是個中性偏貶義的詞。”
周建輝:“這是個沒有辦法的事情,同行本來就是敵人。”
周舟:“市場就這麼大,但吃飯的人有很多,一個人吃的多,其他人就必定吃得少。”
周建輝:“所以,不管在什麼圈子裡,弄死對手那都是上升的最快方式,正所謂一鯨落萬物生,而且,我相信,偲菘和偉菘也跟你說過,我們的天后宮企劃對你很不利吧?”
“……”
說一句聽百句的現狀讓女孩翻起了白眼兒。
“好好好,你們聊吧,我去休息室裡躺著了。”
孫燕茲懶得聽爹味滿滿的說教,直接溜了。
而隨著他的離去,二人也把話題拉回了正軌。
周舟:“我和王力紅,陶吉吉沒有仇。我們之間所有的對立,那都是因為商業競爭。”
周建輝點了點頭,笑著嘆了口氣。
“我瞭解。你和周杰輪蔡依淋也沒仇,但商場就是有上有下。”
“說的難聽一點,誰不想你好我好大家好呢?”
“但這種事情是做不到的。”
“所以……”
周建輝拉長了自己的聲線。
而周舟也抿著唇做出了決定,“公益歌之所以能被稱為公益歌,那是因為他們以公益為主歌為輔,所以我不想讓這種東西染上火藥味。”
“因此,就算我們現在是對立,我也不想在發歌的時候拉踩他們。”
“當下的人們需要的是安靜的生活,而不是看我們在這兒佔用公共資源打生打死。”
“你覺得呢?”
“我覺得沒問題。”周建輝評價道:“《只要平凡》不是《恭喜發財》。”
“後者是祝福的歌,歡慶的歌,拿來賺錢沒問題。”
“但前者……”
“雖然我很多時候也不當人啊,但我覺得做人還是得有點底線的對吧?”
“就算你不是為了良心,那你也得為家人想想,對吧?”
周舟笑了。
周建輝的話語讓他想起了陳澤杉。
在他的前世,陳澤杉做的所有事情被媒體揚出來後,他在世間的待遇的確是千夫所指。
不少人甚至跑到了他的老家去罵他老媽。
這一情形讓陳澤杉非常的崩潰,也是壓死他的最後一根稻草,畢竟,就算一個人臉皮再厚,能夠接受所有的辱罵,但至親的痛苦呢?
他們是沒辦法替自己的爹媽兒女老婆承擔的。
所以,陳澤杉最後道歉了嘛。
他交代了所有,也接受所有的追責,他只求媒體記者和憤慨之人別再去找他的老媽了。
“那我們就不買通稿拉踩王力紅了。”
說出這句話後,周建輝整個人都很放鬆。
“嗯哼。”周舟沒意見。
“但我們和王力紅沒仇,不代表我們和那群傻嗶沒仇,對吧?”周建輝衝著周舟眨了眨眼,“藝人是無辜的,但黑手必須懲戒,對吧?”
“有屁快放。”
周舟懶得兜圈子。
“Okay,既然索尼裡的那些親日傻嗶比陳澤杉還噁心,那我們就不可能放過他們了。”
周建輝舉起手裡的母帶,道:“所以,我不準備以你們,以華納的名義來發它。”
‘?’
這個思路聽得周舟就是一愣。
不過很快,與周建輝對視的他便猜到了對方的意思。
“所以你要去京城?”
“對。”
“把它交給移動?”
“是。”
“讓能遍及全國的公司向更多的人們傳播我們的祈願?”
“沒錯。”
周建輝認真的望著周舟,道:“我要讓那群傻嗶發不出聲。”
“我要讓那群傻嗶知道,你在哪吃飯,你的屁股就得往哪偏。”
“做公益就做公益!”
“別特碼的一天到晚盡搞綁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