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潤物細無聲（1 / 1）
“你說什麼？？？周舟拒絕了？？？”
當親日，又或者說是親向盛田昌夫的索尼副總將王力紅和陶吉吉聯手創作的《手牽手》交給下屬，讓其和東風衛視聯絡，儘快組織人手錄製時。
下屬的彙報好似驚雷，讓他整個人瞬間跳起。
因為他從未想過事情會有這樣的開展。
“這是周舟的決定還是周建輝的回覆？”
“你們在轉告訊息時難道沒有告訴華納，這件事情東風衛視已經介入了嗎？我知道他們和張小燕有矛盾，但東風衛視又不是張小燕一個人的，那裡面還有葛福鴻對吧？”
“他們這是一點顧忌都沒有了？”
“這是一點面子都不想給？”
如果說張小燕是站在臺前的島內綜藝教母，那葛福鴻便是改造了電視綜藝，又或者說是將老套綜藝變成現在模樣的綜藝之母。像大火的節目《連環泡》《超級星期天》，那都是她一手打造的。不僅如此，她還有一家經紀公司，像金城舞，陶金瑩，羅志翔，那都是她挖角培養的，又或者說，就連肥倫的老闆吳棕憲那也是她的人。
但就算是這樣，那也依舊不是她全部的實力。
因為她還有一個‘藍顏知己’，名叫邱復生。
沒錯，就是那個島內的媒體大亨。
那個幫侯孝賢拍了《悲情城市》，頂著島內禁令幫老謀子拍了《大紅燈籠高高掛》《活著》，並在九二年促成‘海峽兩岸影藝界交流座談會’的真大佬。
當葛福鴻兩邊都有人時，面子果實的能力也就能夠發動了。
而這也是索尼他們的‘小心機’嘛。
身為一家以資本運作為主體的商業公司，他們是沒有能力組織一場公益專案，還是那句話，同行是冤家，平日裡，大夥就已經白刀子進紅刀子出了，那有事時，本就看不慣彼此的他們又怎麼可能會相應對家的號召呢？所以，在這個時候，讓第三方出面就是必然。
當然了，說的勢利一點啊，很多時候這種操作是有問題的。
因為第三方其實是會搶功勞的。
但當公益的發起人乃是王力紅和陶吉吉時，索尼便不怕別人來搶功勞了。
王力紅的叔叔和邱復生那是多年的好友，而陶吉吉的老爹就更別說了，邱復生之所以能夠壟斷迪士尼在島內的所有錄影帶的發行權，那就是因為陶吉吉他爹幫了忙啊。
我是你侄兒，你是我老叔；
我還年輕，但你卻已是升無可升；
那在這種情況下，合作還有風險嗎？
而這個其實才是元老派敢肆意謀劃的真因，從大義的角度上來說，你得被我道德綁架，從拳頭的角度上來說，資本的確奈何不了你周舟，但叼著橄欖的和平鴿呢？
你能對積極地促進兩地交流，能被座山雕稱為好友的傢伙說No嗎？
對吧？
可就在元老派那上Buff的手都快舉酸了，血條下的Buff都快疊了兩行時，周舟拒了？
這特碼的完全就不是一個正常人的決定啊！
在這一刻，索尼副總的第一反應那便是周舟可能食物中毒了，在這兒說胡話呢。
第二反應那便是華納特碼的瘋了，當移動和周舟正式簽約後，自知掌控不住周舟的周建輝可能就想毀掉這個傢伙，主動的替周舟做出了決定。
而這也的確是資本慣用的手段。
這就像是蔡依淋和環球有了矛盾之後官司便打不完一樣。
我寧願毀掉你，也不願意讓別人得到你。
即便是你自己也不行。
而上司的問話則讓前來接活下屬搖起了頭，“抱歉老闆，這個我們真的不知道。”
“因為在溝通時，我們是直接向華納發函的，並沒有和周舟或者周建輝取得聯絡。”
“到目前為止，也是華納的副總在回覆我們。”
“……”這個訊息聽得索尼副總眉心微蹙。
下一秒，他又問道：“那周舟現在在哪？還在北美嗎？”
“不，他已經回來了，昨天落的地。”
“那周建輝呢？”
“他好像飛大陸了。”
“飛大陸？”
索尼副總拔高了自己的聲線，沒明白周建輝的用意。
但等他招來同伴，開完會議後，他們還是研究出了一個應對方法。
“周舟這個人太邪乎了，所以我們還是先按兵不動吧。”
“他是從大陸出來的，所以在很多事情上，他應該比我們更加敏感，尤其是當他在過往的幾年裡還在頻繁借勢後，你要是還覺得他是一個傻子，他很衝動，那你就是白痴。”
“之前，他和周建輝聯手把陳澤杉踹走時，我們就已經上過一次當了。”
“這回我們不能再上當了。”
“不過，我們也不能什麼都不做，力紅和吉吉當下正在給歌曲編曲是吧？編完就能錄是吧？我給他們一週的時間沒問題吧？這首歌這個月底就能發吧？”
“如果到那個時候，周舟還沒反應，我們再買通稿。”
“順序就是東風衛視先發歌，然後買媒體詢問周舟和燕茲為什麼不在？這時讓力紅他們接受採訪，表示已經發過邀請，但因為時間很急且離得太遠，所以這才遺憾的沒有合作。”
“接著再買通稿，表示CoCo在北美跑新片宣發都能錄音，為什麼周舟沒有時間。”
“曝光傑輪下個月發專都有時間錄音，為什麼周舟不行？”
“我們這回要以事後追責的方式搞臭他們！”
“當然了，這是最理想的狀況。”
“如果在此之前，他們回應了，我們再根據具體情況重新討論。”
沒有一個人會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
如果有，那他們也就不配坐到能噁心湯米·魔圖拉的高位。
所以，即便索尼的元老們覺得，自己此刻手裡掌握的乃是全明星陣容，可以輕易的噁心周舟，搞臭周舟，但當週舟的戰績可以查閱時，他們也不敢狂妄自大。
而在他們小心翼翼，大有一種被揍怕了的感覺時……
周建輝已經頂著巨大的壓力來到了京城。
見到了之前簽下周舟的移動副總。
講道理啊，如果從級別上來說啊，周建輝是不配和人家見面的。
但凡事都有例外不是嘛。
拳頭產品的代言人問題最後都是由他們親自拍板的。
所以，當拳頭產品的代言人遭遇了一點點的小麻煩，想要獲得他們的幫助後……
“這首歌是周舟和燕茲臨時做的？”
移動副總放下了耳機，“雖然我不懂音樂，但這首歌做的很不錯，立意很棒。”
“噢，謝謝，他們也是有感而發。”周建輝陪笑著回。
“所以這首歌是給我們的？”副總食指敲桌，神色認真的望著周建輝。
“對，因為在拿到這首歌后，我發現不能以華納的名義發。”
周建輝點頭道：“孩子們的想法很簡單，那就是順應號召做點事。”
“既然是做公益，那我們這種以盈利為目的的公司就不好出面了。”
“同時，既然是做公益，那我們也希望歌聲裡的祈願能傳的更廣。”
“所以我們就想到了你們嘛，在傳播方面，你們比我們更適合。”
盯著周建輝看了半晌，移動副總忽然輕笑一聲搖起了頭，“這兩個小孩挺有意思的。”
他知道周舟之前罵了很多人。他還知道在周舟把孫男錘了，把周杰輪錘了，把劉德樺、張學有拉入過罵戰中後，兩岸三地的圈子那其實都不想和他玩。
能和顏悅色的交流，那純粹就是周舟背後的資本太多。
但……
這重要嗎？
周舟不合群就不合群咯！
只要夠強就行！
而當下這首《只要平凡》……
真的很強。
因為就連移動副總這種普通人都聽出來了。
這首歌就是為那些以平凡身軀創造奇蹟的人打造的。
它的適用範圍超級的廣。
更重要的是，這首歌和當下的情況完美的貼合。
“這首歌的版權在哪？”
“不在華納，歸他們兩個所有。”
“他們兩個想怎麼使用？”
“尊重合同。”
周建輝道：“周舟說了，他和燕茲已經把未來十年歌曲的運營商版權都賣給你們了，所以這首歌怎麼使用你們說的算。由於大家是合作伙伴，未來還會合作很多年，所以你們在對外使用時，可以打上移動和周舟、燕茲聯合制作的標籤。”
“因為我們華納沒有參與，所以不用打我們的logo。”
“而在此期間，他們只有一個小小的請求，那就是他們不想用這首歌盈利，如果這首歌產生了收益，那還請你們將這部分收益代他們捐了。”
“這個我們可以答應。”既然周舟都這麼痛快了，那移動這邊也沒顧慮了。
隨著周建輝的離開，副總也靠在座椅上想了一會兒。
緊接著，他拿起了桌上的電話，喚來了秘書。
“幫我把分管神州行和全球通的老吳和老趙請過來開個會。”
“他們要是問你有什麼事，你就說神州行和全球通的彩鈴服務可以鋪開了。”
“我們的代言人給我們送來了免費的音源。”
“然後幫我打電話給阿爾卡特，告訴他們原先的一千部手機還是少了，給我翻個倍。”
“他們要是覺得有困難，那就打電話給摩托羅拉，讓他們拉一車過來。”
“最後在打電話給央視，告訴他們我們已經聯合品牌代言人為突發事件創作了一首公益歌，我們覺得效果不錯，想邀請他們來聽一聽，如果他們覺得能用，那立刻就能拿走。”
“沒有版權問題，不用他們付錢，我們只想做點事兒。”
而就在秘書點頭記下，準備離開時，副總又補了一句。
“哦等等。”
“你在順便查一下音樂圈裡又發生了什麼事情。”
“查清楚之後告訴我。”
“如果我在忙，那你就看著解決。”
“我就一個要求，所有人都能吃虧，但我們自己人不能吃虧。”
“好的張總。”秘書明白領導的意思，慎重的點了下頭。
…………
只要是經歷過這個時期的人應該都有印象。
那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最早出現於零二年底。
過年的時候就有人在搶購白醋和板藍根了。
但直到416那天，世衛才給它定了名。
然後，沒過幾天，事情就嚴峻起來了。
再然後，七天二點五萬平的速度堪稱奇蹟。
而這個奇蹟，是無數人共同努力的結果，站在移動的視角來看，保證通訊的順暢，那便是他們最大也是必須完成的任務，為此，他們還臨時趕製出了簡訊位置服務，以各個基站為中心，透過簡訊實時查詢周邊的狀況，以保證問題來臨時能迅速應對。
因為這承擔的是社會責任，所以資訊費全免。
在等時間來到五一，央視更是推出了《我們眾志成城》的晚會。
只要是在京城的文體界明星那都被他們拉去了。
一百八十分鐘的晚會出了二十一個節目。
而以五一這一天為界，往後的十天裡，市面上更是冒出了一百多首公益歌。
造成這一情況的原因大家都懂，事情沒定之前你憑啥發聲呢？而事情定了之後……
就這麼說吧。
那一百多首公益歌裡沒幾首是新創作的。
很多歌都是改一改詞就拿出來發的。
有的明星發歌的確是為了公益；
有的明星發歌那就是因為能掙錢；
還有的明星發歌那則是為了向媒體投稿，宣傳自己的事蹟。
所以，未來，很多人都說，網際網路的出現讓世間冒出了無數的妖魔鬼怪，這個其實就是太看得起網際網路了，沒有網際網路的時候，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壞人了嗎？
不見得吧？
由於在資本的眼裡，所有的事情都能擠出利益，因此很多時候央視都懶得理那些人，而在等他們接到移動的電話，讓人去移動那兒拿了複製後……
“這特碼的才叫公益歌嘛！”
負責特別節目和事件播報的副臺長把耳機一摔。
怒罵道：“任鏡付笛聲寫的那個《你比從前更美麗》和這首歌比就是一坨屎！”
“特碼的一首歌吃一輩子也就算了，這個時候還想來撈？”
“你看我像是傻子嗎！”
秘書沒有吭聲。
喘了兩口氣後，副臺長這才收拾起心情，問道：“老張真說這首歌純公益？”
“是的，張總就是這麼說的。”
“周舟真的不想賺錢？”
“沒錯，張總很確定，因為他表示，周舟是將這首歌免費授權給它們移動的，這種免費是各種意義上的免費，這其中就包括彩鈴服務。”
“嘖……大手筆啊……”副臺長有些佩服。
不過轉念一想，前年，周舟上春晚時，那首《恭喜發財》也沒賺錢後……
“我算是知道老張老韓為什麼會喜歡他了。”
“該賺的時候死命賺，不該賺的時候一分錢不拿，這種人多聰明啊？”
“更重要的是，他的售後還好啊！這首歌不可能是移動讓他做的，但他偏偏給移動了！一首好的歌頌歌是多麼大的功勞啊？他們就這樣送給了移動？然後還幫他們做業務？”
“如果我們是一家公司，那我也想找他做代言啊！”
“說的再難聽一點啊，這就是讀過書和沒讀過書的區別！”
“周舟這種人一看就是學校裡的好學生，娛樂圈裡的其它人做不到他這麼通透啊！”
由於很多事情得級別到了才能吐槽，所以秘書便又閉嘴了。
而感慨了半晌後，副臺長又做出了決定。
“幾天前，第一批病人出院了，所以我們決定做一個七日奇蹟配套的宣傳片。”
“歌曲的確是定好了的，但現在嘛……換這首吧……”
“噢對了，不要做的太過刻意，不要刻意宣傳，就在片頭打上歌名、詞曲作者和演唱，片尾打上我們和移動聯合制作的標，再把周舟和孫燕茲的名帶上就行了。”
“我相信這首歌的質量。”
“最簡單的使用就是對他們最好的回饋了。”
“潤物細無聲嘛。”
由於央視的性質非常的特殊，每當有重大事件發生時，他們的特別節目便會和流水一般奔湧出現，所以沒人知道零三年這一年，他們針對突如其來的問題到底做了多少節目。
但有一點是明確的昂。
能在此時被他們選用的作品，那是一定能傳進千家萬戶的。
所以，當他們把講述七日的宣傳片端上桌後，本就神經緊繃的在關注訊息的大眾便在第一時間瞧見了奇蹟與希望，在等周舟和孫燕茲的歌聲從電視機的擴音器裡傳出後……
所有人的眼裡都進石子了。
因為——
“哇，下暴雨的時候他們也在建醫院嗎？所有室外場所都停工了他們還在忙嗎？”
“二十三日入場，二十七日通水通電？這是什麼速度？”
“三十日交付，一號九百名醫療隊員就已經入駐？”
“八三年的護士？八零年的民警？八一年的志願者？那他們也就二十來歲啊！”
哪有什麼歲月靜好，不過是有人替你負重前行。
當一個故事和集體，和眾志成城有關時，它必然是催淚的。
而災難下的《只要平凡》？
那唱的其實是無數人的心聲。
是無數人在災難下最渴求的美好。
所以，當央視的宣傳短片放完後，電視機前，很多沒有文化的觀眾給出了最高的評價。
“嗚嗚嗚~”
雖然當下時局緊張，人們不好肆意奔走。
但網際網路的存在那還是拉近了無數人的距離啊。
當不少民眾透過片頭、片尾，甚至是聲音辨別出了歌曲創作者的身份後，豬場再一次遭重了，由於加過伺服器的緣故，他們這一回的確吃下了驟然而來的流量，可與此對應的，則是各大版面再次被屠，那漫天漫地的討論可以彙總成一個詞——
“握草！牛嗶！”
“我以為周舟只會寫情歌！沒想到這種簡單的幸福他也能詮釋的這麼好！”
“特碼的！孫燕茲的聲音一出來，配合著武警官兵冒雨建築的畫面我直接就哭了！”
“對對對！我沒記錯的話那句詞好像是‘跌入灰暗墜入深淵？沾滿泥土的臉？’當那個兵哥哥在暴雨裡下意識的抬起頭後，我頓時就控制不住情緒了！”
“還有還有，我覺得‘不要神的光環，只要你的平凡’這句寫的最好，特碼的以後誰再跟我說周舟的歌很膚淺我直接就一個耳刮子扇過去！事情過去這麼多天了，公益歌沒有八百也有一千了，誰特碼的能用最簡單的詞彙描寫出最真實的意境的？”
“雖然這首歌聽起來真的難受，但它真的好聽！”
“哦不對！這首歌不會只在央視放吧？周舟應該會出專吧？這首歌不收藏太可惜了！”
或許是移動有順風耳，能夠聽清人們的需求。
但實際上是他們早就做好了準備，在央視使用了《只要平凡》的第二天，他們便發了一個公開宣告，第一，是繼續向風險地區捐贈裝置和物資，第二嘛……
“經過了緊張的技術整備，我們已經具備了向所有移動使用者提供彩鈴服務的能力。”
“因此，從五月二十三日零點起，不管是使用動感地帶的移動使用者，還是全球通、神州行的移動使用者，那都能夠透過傳送簡訊的方式開通彩鈴服務。”
“由於時間特殊，形勢嚴峻，不少使用者不方便去營業廳調整彩鈴，所以我們和周舟、孫燕茲商量後決定，為大家免費提供公益歌曲《只要平凡》的彩鈴服務。”
“我們想和大家一起，為身邊的朋友們加油。”
“各位新開彩鈴的使用者在開通服務後將自動獲得《只要平凡》這首歌曲，只要不對鈴聲進行替換，那各位便能一直免費使用，而開透過彩鈴的使用者可以根據簡訊提示自行更換，如果各位選擇更換，那在使用公益曲目之時我們將不會對各位進行彩鈴專案的扣費……”
當此訊息出現後，整個通訊圈子、整個娛樂圈，那全特碼的炸鍋了！
前者，那簡直就是把同行往死路上逼！
聯通恨不得將移動挫骨揚灰！
後者，那更是斷了那些想要撈金的傢伙們的財路！
“周舟我草泥馬的！”
但此刻，最瘋的其實並不是他們，而是索尼。
因為……
他們沒活了。
更因為……
“你說什麼？”
“移動拒絕了我們透過SP接入彩鈴平臺的請求？”
“他們覺得我們有安全問題？什麼安全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