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滑跪也是一門學問!(1 / 1)
魔都,新索。
當新索的實際負責人陳耀川接到了下屬的電話,得知索尼唱片的版權歌曲登陸移動平臺的事情出現了問題後,他整個人都精神了。
因為當移動一再表示,自己不會和版權方直接商談後,他們便嘗試的在圈內尋找合適的SP代理,接著,他們便發現,滾石唱片特碼的在曲線救國。
此時此刻,總部位於臺北的滾石唱片已經將自家版權庫的大陸運營權賣給了一家羊城的SP公司,而那家羊城的SP公司又是由滾石創辦並間接控股的,此刻,他們走的最大彎路那便是為了保證公司身份的正統性,把自己的股權從香江的公司那兒繞了一圈才拿回來。
當滾石唱片能夠使用這種套皮方式繞過問題,抹掉按照規矩本該分出去的SP代理費時,新索,又或者說是陳耀川便躍躍欲試,想要效仿。
由於移動當下已經收緊了和新開SP公司的商務對接,所以想要獨吞收益的陳耀川便大手一揮,決定透過收購的方式從市面上買一家已經和移動對接上的SP代理。
這件事情他們甚至已經談的差不多了,就連收購的意向合同都已經簽了,就差大中華區的那個洋鬼子經理,也就是湯米·摩圖拉的遺留下屬簽字就行了。
而當萬事俱備,只要成功收購就能獨吞八五收益,享受移動福澤時……
移動點著名把他們給拒了?
重點是,拒絕的理由還是安全問題?
這特碼的是什麼鬼?
“是不是移動不允許我們反向控制SP公司?”
陳耀川想到了一種可能,“所以他們叫停了我們的談判?”
但下一秒,他又覺得不對勁,“不對,滾石那邊沒有被叫停嗎?”
“如果是因為反向控制而產生的安全問題,那滾石不比我們還惡劣?”
連續不斷地發問讓電話那頭的下屬沉默了。
而就在陳耀川不明所以的餵了好幾聲,以為是無線電的訊號出了問題時,下屬終於開口了,“陳總,我覺得您得和臺北那邊聯絡下。”
“和臺北那邊聯絡?聯絡什麼?”
在新索成立後,他便卸任了索尼新力哥倫比亞在島內的所有職務。
當下的他只有新索的職務。
但就算是這樣,他在集團裡的職級也是比原來高的。
所以,下屬所說的聯絡,那就只能是打電話給那個洋鬼子。
而打電話給洋鬼子?
難不成……
“握草!那個洋鬼子不會亂說話了吧?”
在他看來,能和洋鬼子聯絡上的安全問題只有亂噴糞。
而此刻,洋鬼子也有亂噴的動機。
因為他隨時都有可能被上面開掉。
當自己屁股下的位置可能不保,而且還沒有好的下家可以去時。
腦子一熱同歸於盡的事情還是很有可能出現的。
“呃……”下屬不知道怎麼回這個問題,只能道:“陳總,您還是趕快去個電話吧。”
下屬越神秘,陳耀川便越憤怒,而就在他撥通臺北那邊的電話,想要和洋鬼子對噴後,洋鬼子的坦誠好像一壺汽油,讓他腦門上的火焰再度拔高。
“Chen,我不知道你為什麼會生氣,但我想說的是,此刻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和我沒有關係。作為一個已經接受了隨時都有可能被開掉這個事實的人,我一直都在享受生活。”
“所以,如果發生了一些讓你不愉快的事情,那隻可能是你們的人弄出來的。”
“至於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一切?”
“很簡單,你們的人在開會呢。”
“Chou的公益歌在釋出之前,他們就開會了。”
“Chou的公益歌釋出之後,他們又開會了。”
“而現在嘛……”
“一個小時前,當他們得知移動會免費推廣這首歌后,他們又一次的進入了會議室。”
很多時候,藝人的形象那其實就是他們的職業生命。
作為一個靠公共關注而存活的職業,黑紅路線那是註定走不長的昂。
在這個圈子裡是不存在塌無可塌的情況的。
只有一直的走正面,那才能火的長久。
因此,當索尼的元老們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現,自己的道德綁架不僅沒有壓下週舟反而被他架在半空後,一種吃了屎的感覺便瞬間的湧上了他們的心頭。
在等他們得知,移動要把周舟的公益歌曲推向全國時……
那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抬高事實就讓他們更加的難受了。
“力紅和吉吉那邊有訊息了嗎?”
“有了。”
“他們怎麼說?”
“他們說……從表面上來看,《只要平凡》這首歌很苦悶,但實際上,周舟抓住了公益歌曲的創作本質,那就是從大眾的視角看待問題。”
“以往的那些公益歌都喜歡寫很大的主題,又或者說是突出明星的貢獻,因為很多人其實是想用這種事情給自己刷聲望嘛,但周舟沒有。”
“他想講的就是大眾在生活中最質樸的念想,所以……沒法比。”
說話之人攤了攤手,苦笑道:“因為力紅他們在創作《手牽手》時用的也是以前的老套路,他們寫的詞是‘因為你和我,才有明天的彩虹’,‘不要再恐懼,絕不要放棄,這一切將會渡過’,光看他們的歌其實沒有問題,但要是和‘沒有神的光環,握緊手中的平凡,此心此生無憾,生命的火已點燃’放在一起,那就是……毫無特色。”
“周舟的歌曲看似主題不高,但真實的立意其實遠超他們。”
“即便我們的歌乃是合唱,即便我們的人比他們多,但……”
“現在也不可能出圈了。”
“他們用兩個人……踹翻了我們所有人……”
“唉——”現場眾人用力的嘆了口氣。
他們承認。
他們之所以會努力的去推王力紅做公益歌,那就是因為公益歌很容易刷聲望。
因為公益歌只需要滿足一點就能出圈。
那便是陣仗足。
只要你的陣仗夠大,參與的人數夠多,那即便做出的歌曲只達到了平均線,召集的人也會出圈,這不是作品質量的問題,就是宣發上的誠意。
而當他們可以用最小的付出換來最大的回報時,參與,那就是必然。
可現在……
他們只覺得自己成了小丑。
因為公益歌出圈簡單想火難。
公益歌擁有天然的流量,所以,所有大火的公益歌靠的其實都不是宣傳,而是質量。
“特碼的!這就是周舟拒絕我們的原因?”
“我就知道周舟不可能去打無準備的仗!”
“還好我們沒有貿然行事啊!”
“如果我們提前買了拉踩通稿,那現在就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了!”
“現在怎麼辦?放棄了?”
“當然放棄啊!我們現在還能不放棄嗎?從道德上我們已經沒辦法指責他們了!從實力上……唉……就算我們想寫類似的歌,那也得需要一定的時間!”
當不可力敵這個事實出現後,索尼唱片的會議室裡頓時哀鴻遍野。
就在他們準備接受這一切,捏著鼻子認輸時,咚咚咚的敲門聲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在讓門外的人進來後,拿著手機的身影讓他們眯起了眼。
“陳耀川陳總來電,他說他要找你們所有人。”
‘???’
陡然而來的人名讓他們面露迷惑。
雖然他們和陳耀川不是什麼關係密切的戰友,但陳耀川在樂壇的地位他們還是認的。
更別說,陳耀川在進入索尼後,便直接負責起了王力紅的所有業務。
如果不是他零一年去了新索。
那王力紅的專輯監製、行銷策劃、產品規劃等大權還不會落到他們的手裡。
或許是陳耀川強的太耀眼了吧,所以在陳耀川離開之後,他們便不怎麼跟他溝通了。
而此刻,一直對王力紅很好的陳耀川在王力紅遭重後突然出現了?
這……
“喂……”
坐在主座上的傢伙惴惴不安的拿起了手機。
可還沒等他向陳耀川問好呢,一陣咆哮便已經從手機聽筒裡傳了出來:
“我餵你馬啊!”
“你們特碼的在搞些什麼東西?”
“我聽那個洋鬼子說!你們因為周舟發公益歌的事情開了三次會?”
“特碼的!”
“你們是不是給周舟設套了?”
“老子就特碼的這麼告訴你們!你們這群腦子有屎的傢伙快特碼的給老子把手上的問題解決掉!你們知不知道你們的行為已經影響到集團的發展了???”
“老子半個小時前接到了通知!那是移動發來的通知!移動告訴我們,因為某些不知名的安全問題,他們將暫停我們接入彩鈴平臺的審批!”
“老子起初以為是自己的操作出了問題!結果問了一圈後才發現,特碼的原來是你們這群傻嗶在這兒給老子搞事情?我不管你們在幹什麼!我只給你們一天的時間!”
“一天之後!事情要是沒有解決!你們全部給老子滾蛋!”
“就算你們能和盛田昌夫聯絡上那也沒有用!”
“這回沒人能保得住你們!”
“嘟嘟嘟……”
“哐當……”
當憤慨的聲線一字不差的鑽進他們的耳中後,在場所有的人全都懵了。
他們本以為這次的對壘會以周舟的歌曲壓的他們火不出頭而告終。
但沒成想,這件事情還有後手?
而且,致命的打擊還是他們無法乘上彩鈴的大船?
這……
這……
這……
“這周舟是怎麼敢的啊!”
一名上了年紀的中年憤怒的敲了一下桌子。
“我們就出了一招周舟就想把我們趕盡殺絕?這人也太特碼的不講理了吧!”
一個年紀尚輕的傢伙放聲怒罵。
“就是就是!”
坐在他身邊的傢伙也連聲附和,“而且,退一萬步說,我們從頭到尾也只是邀請周舟做了一個公益,他沒時間我們也沒強求!這本來就是一個最簡單的合作吧?為什麼周舟會把事情搞成這個樣子?難道在他的眼裡,我們就是那種十惡不赦的壞人嗎?”
這個思路剛一出現,便贏得了在場所有人的贊同。
“我們什麼事情都沒做吧?”
“對啊!”
“我們得罪過周舟嗎?”
“沒有!”
“所以他們現在這麼弄那不就是欺負人嗎?”
“就是啊!”
“而且他們這麼做難道不怕被扣上壟斷的帽子嗎?”
‘……’
當‘壟斷’這個詞彙出現後,會議室現場頓時就出現了一雙無形的大手。
那雙大手彷彿掐住了他們的喉嚨,讓他們發不出聲兒。
當陳耀川表示,他們的行為刺激到了移動後,他們便已經明白,這一回他們大機率是吃不了兜著走了,因為彩鈴,是索尼唱片當下最最渴望的東西。
之前啊,盛田昌夫之所以會站在他們這邊,那不是他們和盛田昌夫的關係到底有多麼的好,純粹就是因為湯米·魔圖拉真的太欺負人了。
如果盛田昌夫不給他們主持公道,那索尼唱片內部的階層關係便會分崩離析。
當真實的情況就是如此時,在實體唱片萎靡不振,索尼急需開拓新的營收渠道穩住財報的當下,他們得罪了全球最大市場裡具有壟斷地位的彩鈴服務平臺商?
別說新上任的董事長霍華德·斯金格早看他們這些唯總部是從的傢伙不爽了,就算霍華德·斯金格喜歡他們,那他們的事情也會直達天聽,被立刻幹掉!
還是那句話,在非創始人身份下獲得權力的高管,那些權力都是自上而下的。
如果他們能給公司帶來大量的營收,那他們會活的異常滋潤。
可如果他們損害了公司的利益?
那老闆就只能對他們說抱歉了……
“所以現在到底該怎麼辦?”
在‘壟斷’一詞出現後,本還想用強顏歡笑的方式故作無畏的他們笑不起來了。
“要不……我們……去……解釋一下?”
有人想要自保。
他不想丟掉這來之不易的權力和財富。
“解釋?現在上面的人願意聽我們的解釋嗎?”
這個提議沒有問題。
但在場的其它人覺得作用不大。
“雖然我們沒有真正的出招,我們到目前為止僅僅只是向周舟發了一個邀請,我們可以去解釋這些東西都是誤會,但很多事情是不需要答案的!”
“不管我們的彩鈴談判為什麼被卡,那都無法改變周舟乃是移動產品代言人的事實!”
“在這種情況下,就算彩鈴談判是因為其他的事情受到了阻力,上頭也能夠透過開掉我們的方式讓周舟高興,從而麻煩他問一問事情的解決方案!”
“又或者說,只要周舟願意,上頭甚至可以開掉陳澤杉!”
清晰的思路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面色一黯。
長嘆口氣。
而就在他們冥思苦想,渴望謀求出一條生路時,原先說解釋的人忽然補了一句:
“我知道和上面解釋沒有用,但我們可以和周舟解釋啊。”
“我們可以主動的問周舟是不是誤會,畢竟我們沒有出招啊。”
“只要周舟對我們不太反感,那我們不就能向上頭證明,這件事情和我們無關了嗎?”
“而如果周舟真的是因為我們的行為而憤怒,那我們就果斷道歉唄。”
“臉皮厚一點,表示誤會咯。”
‘???’
這種不要碧蓮的方式聽呆了在場的所有人!
驚詫的目光朝著那一人的身上洶湧匯聚!
雖然他們覺得這種滑跪也忒不要臉了,但……
聽起來好像是最優解?
目光閃爍了一會兒……
“草!幹了!”
坐在主座的傢伙果斷拍板,可等他讓秘書去聯絡華納後……
“你說什麼?陳澤杉已經去華納了?”
“握草!”
“他去華納幹什麼?”
…………
“老周,你說什麼?陳澤杉來華納找你了?”
“而且他還想找我?”
由於當下的形勢的確嚴峻。
所以,再把手頭上的事情處理完,確定近期沒有其他工作後。
周舟便陪著老婆回新加坡了。
因為她想老媽嘛。
和往常不一樣,這一回他們沒在住酒店,孫燕茲的爸媽也不允許他們住,因此,當週建輝打來電話時,周舟其實是在老丈人的家裡的。
呃……
好吧。
沒事幹的他正和老婆窩在沙發上看電視呢。
正因如此,當他驚訝的喊出聲後,在那啃薯片的孫燕茲頓時就挪過了頭。
在等靠過來的她聽完了周建輝的描述後,她更是不削的送出了三個字:“不要臉。”
下一秒,她又補了一句,“神經病啊!”
是的。
陳澤杉之所以會突然造訪華納,那是想給周建輝,給周舟,孫燕茲道歉。
他已經充分的認識到了自己之前的錯誤。
他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無底線炒作給孫燕茲,給周建輝,給華納帶來了巨大的傷害。
他更發現了之前揹著大夥爭取孫男的行為對周舟十分的不公。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他一定不會再做這些事情。
他希望孫燕茲,周舟,周建輝能夠接受他的真摯道歉。
如果不接受,那他也願意給出實質性的補償。
至於他的性子為什麼會從桀驁不馴變成乖巧綿羊?
突然的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
很簡單。
他希望周舟能夠摁死索尼內部的親日元老。
他想要成為索尼大中華區的總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