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身姿柔軟的挖坑（1 / 1）
有一說一啊，陳澤杉那柔軟的身姿的確弄的周舟有些無語。
他們明明是敵人吧？
自零二年初撕破臉皮後，他們之間的爭鬥就沒有停歇過。
不是陳澤杉揭周舟和孫燕茲的老底，就是周建輝扒周杰輪的皮。
當全世界都知道他們恨不得將對方的腦袋摘下來當皮球踢時，陳澤杉忽然就一個滑跪衝到了他們的面前認錯了？而事情的起因僅僅只是他瞧見了升官的希望？
這特碼的也太……
沒骨氣了吧？
不過，從陳澤杉過往的妥協記錄來看，這傢伙也的確是這樣的人。
所以……
“老周啊，《甲方乙方》這部電影你看過沒？”
“看過啊。”
“那部電影裡有名人客串，那個名人是劉正雲，你聽過他的名字嗎？”
“噢我知道，他的小說《手機》不是被改編成電影了嗎？小剛導的，今年年底上映。”
“對對對，就是他。我跟你說啊，這個人說過一句話啊，那就是‘不要臉的人，成事最快’，雖然他沒有指名道姓的說誰，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他指的是誰。”
“哈哈哈哈——”周建輝笑了。
他知道劉正雲說的是誰。
但此刻，那個人名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周建輝清楚，周舟現在說的是陳澤杉。
“陳澤杉這個人……其實挺讓人無奈的昂……”
周建輝嘆了口氣，道：“他有能力，但總喜歡賭上一切，如果他有破釜沉舟的勇氣，那他就是一條讓人敬重的漢子，但可惜他沒有，在輸的時候他總會表現的異常的……圓滑？”
“說實話啊，我其實挺想將他比喻成臥薪嚐膽的韓信的，但他每一次的臥薪嚐膽那都無法換來大勝，這就……讓人……哈哈哈……”
或許是陳澤杉的選擇逗樂了周建輝，但也有可能是剛剛的低頭讓周建輝覺得搞笑。
所以此刻，在和周舟聊起陳澤杉後，他的語氣遠沒有之前雙方敵對時那麼冰冷。
而這一情形也讓周舟窺視到了他的內心，“所以，你是想接受這筆交易的？”
“對。”
“給我一個理由，我知道你不會做虧本的買賣的。”
“理由很簡單啊，因為陳澤杉的上位對我們是有好處的……”
當陳澤杉出人意料的在華納現身後，周建輝便知道，這是一個擴大影響力的好機會。
因為當下的他，手裡握著陳澤杉的大量把柄。
小到不講武德的營銷，大到不管不顧的商業攻擊。
甭管哪一個曝光了，那都能讓陳澤杉社會性的死亡。
在這種情況下，只要陳澤杉坐上了索尼大中華區總經理的位置，那就相當於是周建輝變相的掌控了索尼的大中華區，接下來，索尼的一舉一動，那都只能在他的注視下進行。
這個時候的索尼，將不會再觸犯他們的利益。
當然了，在坐穩索尼大中華區總經理的位置後，陳澤杉其實也可以反抗的。
畢竟他的手裡也有周建輝的黑料。
而先虛與委蛇後反手捅刀的事情他又不是沒幹過。
可這種手段對於周建輝他們來說根本就沒有用啊。
且不說陳澤杉沒有同歸於盡的膽子，就算他有，周建輝也不怕，因為陳澤杉一旦被爆出醜聞後，索尼是真敢開他的，但華納嘛，他們只有腦子壞了才會去開周建輝。
更別說，周建輝自己也沒想在華納一直幹下去。
所以啊，就算陳澤杉敢選擇自曝，他能炸死的也就只有他自己一個人。
而當週建輝可以零成本的看到索尼的發展規劃時……
幫陳澤杉上位，那不就是最符合利益的選擇了嘛……
“既然你都做出決定了，那為什麼還要打電話給我呢？”
“嗨！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我做出了決定？這件事情沒你能成嗎？如果不是移動把索尼給踹飛了，那索尼內部又怎麼可能會自己打起來？”
“所以你的意思是……”
“如果你選擇合作，那我們就可以和陳澤杉談，如果你不選擇合作，那我就讓陳澤杉滾蛋，因為是否合作對於我們來說其實並不怎麼重要，這屬於錦上添花的東西……”
是的。
變相掌控索尼大中華區這種事，對於周建輝來說其實並沒有太大的吸引力的。
因為他對當下的同行已經不怎麼感興趣了。
更因為當下的音樂市場已經發生了全面的轉移。
當傳統唱片公司曾經引以為傲的渠道正在逐漸的退出歷史舞臺時，和舊時代的破船一起沉沒那可不是周建輝的性格，所以，在他的眼裡，幫陳澤杉上位啊，那純粹就是噁心他。
找回場子的舒爽比實際得利更加的讓人興奮。
畢竟，踩下曾經的對手，那也是實現自我價值的另一種體現嘛。
“行吧，你要是想噁心他那就去噁心他唄。這裡面沒有我的事吧？”
“呃，理論上來講是沒有的，你只要在家裡躺著就行了，但實際上嘛……陳澤杉可能會想和你見一面，畢竟，從目前的情況來看，你有解決事情的能力。”
“誒，注意你的用詞啊，這件事情和我無關啊，我可沒有找移動幫忙啊！”
“哎呦我知道……反正意思就是那個意思嘛……”
既然陳澤杉非要來拜碼頭，那周舟也不好阻攔，畢竟腿長在人家身上。
不過，就算是陳澤杉來了，周舟也懶得見他。
五月二十八日。
回到崗位的宋薇儀告訴他說，陳澤杉已經抵達了新加坡，想要請他和孫燕茲吃個飯。
周舟想都沒想都拒了。
而就在他以為，陳澤杉會識趣的離開時，沒過多久，宋薇儀又打電話來表示，陳澤杉給他帶來了一個禮物，那是周杰輪接下來將要發行的新專和哈林的新作。
就算周舟不願意見他，他也想將兩張灌錄好的專輯送給周舟。
這個禮物讓周舟揚了揚眉。
孫燕茲也聽明白了陳澤杉的用意。
“他該不會是想用索尼藝人的宣發企劃來換你的赴約吧？”
“誰知道呢？”周舟搖了搖頭。
正當他想要繼續拒絕，因為《葉惠美》的所有歌他都會時，孫燕茲卻道：“拿來吧。”
“我想看看周杰輪的新專是什麼樣的。”
“Okay。”既然老婆有需求，那周舟便衝著電話那頭的宋薇儀說道：“你去拿專輯。”
“別把人帶過來。”
宋薇儀聽從了周舟的指令，沒過多久，她便出現在了孫燕茲的家裡。
接過嶄新的專輯，先拆周杰輪的。
將光碟插入索尼播放器，電視機的螢幕上很快便出現了與之對應的畫面。
而《葉惠美》的第一首歌乃是《以父之名》。
隨著前奏的響起，好似《教父》般畫面的出現，靠在沙發上的孫燕茲頓時皺起了眉頭。
偏頭掃了一眼周舟，見自家男人一臉微笑的望著電視機後，她心中的驚訝便更深了。
再等主歌出現，副歌流出……
“仁慈的父我已墜入~看不見罪的國度~請原諒我的自負~”
“Ahyayacheckitcheckitahya~”
“沒人能說沒人可說~好難承受~榮耀的背後刻著一道孤獨~”
“Ahyayacheckitcheckitahya~”
“啪！”
孫燕茲按下了遙控器上的暫停。
“這是什麼東西？”
她猛地轉身，望向周舟，“周杰輪這寫的是什麼東西？”
沒給周舟說話的機會，當週舟看向她時，她已經激動的抱住了頭，“哇……”
“他是怎麼把音樂做成電影的質感的？”
“這也太，太離譜了……”
周舟笑了。
《以父之名》的確是一首優秀的歌昂。
即便它沒有得到任何獎項的承認。
可就算是這樣，那也無法遮掩它的迪奧。
因為周杰輪把古典和說唱融合在了一起，並在已經固定的流行音樂風格里加入了古典哥特？死亡哥特？最後在聽覺上給人打造出了一種宗教敘事，贖罪懺悔的感覺。
這是史無前例的。
又或者說，就像孫燕茲感覺的那樣，《以父之名》若是真要劃分那都不是歌曲了，能容納它的地方只有有聲電影，因為光聽旋律就很有味道。
“是挺離譜的，但也很正常不是嗎？畢竟他是有這個才華的。”
“你不意外？”周舟的言語讓孫燕茲眉毛倒立。
“不意外。”周舟搖起了頭。
他笑著將老婆摟在了懷裡，抄起遙控器，按下繼續。
“還是那句話嘛。”
“他是有才華的。”
“他的才華撐得起他的傲氣。”
“不然他又為什麼要一次次的和我們硬剛呢？”
“你看其它人被我們揍了都會認命，只有他想反過來把我們揍上一遍。”
《以父之名》給周舟的震撼，全都被他留在了上輩子。
說實話啊，他其實挺想抄《以父之名》的昂。
只可惜，上輩子他就沒有唱出肥倫的感覺，這輩子也就不再鑽牛角尖了。
既然拙略的復刻是對藝術的浪費，那他也就只能目送肥倫走向成功了。
畢竟，他入圈的最大訴求就是掙錢嘛，他又不是來搗亂的。
排在《以父之名》後的第二首歌乃是《懦夫》，這首歌是反毐的。
聽起來不錯，但和《以父之名》湊一起後，那就有點‘拉’了。
更別說，排在《懦夫》後頭的乃是……
“颳風這天~我試過握著你~手但偏偏~雨漸漸~大到我看你不見~”
“還要多久~我才能在你身邊~等到放晴的那天也許我會比較好一點~”
“噢——Jolin——哈哈哈哈——”
當穿著學生制服的蔡依淋在《晴天》的MV裡現身後，孫燕茲頓時就笑了起來。
“這兩個人看起來真的好貼。”
“Jay找Jolin的時候翻牆翻錯了翻進了幼兒園？”
“Jolin給Jay送了便當，然後兩個人對坐在兩艘遊艇上？”
“哇哇哇~下雨天？樹林旁？親嘴嘴？”
“這真的是太有偶像劇的感覺了！”
是的，《葉惠美》裡的第三首歌是《晴天》。
當《懦夫》被《以父之名》和《晴天》夾在中間後，就算它不錯，那也不行啊。
而第四首則是較為挑人的《三年二班》。
喜歡的會很喜歡，不喜歡的聽不慣。
但不要緊，因為第五首也是真神——
“誰在用琵琶彈奏一曲東風破~歲月在牆上剝落看見小時候~”
“猶記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而如今琴聲幽幽我的等候你沒聽過~”
“……”
《東風破》的出現讓孫燕茲呆住了。
她緩慢的扭過頭。
待她瞧見周舟臉上的笑意後，她頓時就緩緩地合上了眼。
不知道為什麼啊，她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啊，今年的年冠，好像不再那麼好拿了。
而在聽完百事可樂的代言曲《同一種調調》，瞧見《她的睫毛》後……
“她的睫毛彎的嘴角無預警地對我笑~”
“沒有預兆出乎意料竟然先對我示好~”
“她的睫毛彎的嘴角用眼神對我拍照~”
“我戒不掉她的微笑洋溢幸福的味道~”
“我們完了。”
孫燕茲忽然給了周舟一下。
“啊？”
不明所以的周舟低下了頭。
“這種專輯怎麼打？”
孫燕茲舉起了手旁的專輯包裝。
《葉惠美》那三個字十分的顯眼。
“Jay都賭上了他老媽的名譽了。”
“他這張專輯的質量也太高了吧！”
雖然《葉惠美》還沒發售，但孫燕茲已經瞧見了大賣。
在這一刻啊，她已經想象不出，今年還有誰能阻止肥倫登頂。
這不是說她對自己的專輯沒有信心啊。
當移動已經先行推了《Ring》時，她用腳板底想也能知道，自己的五專鐵定賣爆。
她只是覺得，《楓》《寧夏》《小幸運》《我不難過》的陣容和《葉惠美》比……
還是差了一點。
“怎麼，還沒開始打就覺得自己會輸了？”
“我這明明是為你著想好吧？我是怕你輸的很難看！”
“真的？”
“當然！”
“噢……那我現在是不是應該說謝謝你親愛的？”
“……你別給我陰陽怪氣的好嘛！你難道一點危機感都沒有？”
“有有有有~我當然有危機感~我這不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嘛~”
周舟當然有危機感，但就算是這樣，他也依舊覺得今年的冠亞是他們的。
因為他有《十年》，孫燕茲有《遇見》。
是。
周杰輪是很牛。
但流行樂壇不是一個比拼內力的地方啊。
你內力雄厚，那固然能夠讓人走的更遠，但招式華麗，那才是一步登天的法門。
這也是《晴天》沒進零三年前三的原因嘛。
它很優秀，但沒法讓歌迷想唱就唱。
而流行樂的本質不就是流行嘛，在保證逼格的情況儘可能的讓人們大合唱。
這才是最好的。
看完了《葉惠美》，周舟又翻起了《哈林天堂》。
僅僅掃了掃封面他便知道陳澤杉為啥會帶這份專輯過來了。
從表面上看，他是想告訴周舟，他已經把手伸向了那些本不屬於自己的領域，因為哈林是元老派那邊的藝人，但實際上嘛，他想講的應該是《春泥》。
沒錯。
當初被周舟用來證明自己和華納不和的歌曲現在終於被哈林收錄到自己的專輯裡了。
而這事嘛……
“這個MV的女主好漂亮啊。”
“她是一個模特，叫林志林。”
“啊？她很火嗎？你認識？”
“我不認識，但她曾在張幗榮的MV裡出鏡過。”
或許是因為《葉惠美》起的調太高了，所以在聽到《春泥》後，孫燕茲並沒有很驚豔的感覺，讓她唯一驚喜的點兒便是黑澤志玲的出現。
MV裡的青澀女孩很是漂亮，但……
她也僅僅只有漂亮了。
花了一個半小時，把肥倫和哈林的新專看完了。
將光碟裝好遞給宋薇儀，讓她拿過去還了。
大約四十分鐘後，送完貨的宋薇儀給周舟打來了電話。
“陳澤杉說，《哈林天堂》將在六月一日正式打榜，六月六日正式上市，而《葉惠美》則在六月十五日打榜，六月二十七日發。”
“……”
周舟沉默了。
半晌之後，他笑了起來，“你在陳澤杉邊上？”
“對，他讓我給你打電話，不打的話不讓我走。”
“那你把電話給他。”
“……”
“喂？周舟，我們終於聯絡上了……”
當時隔許久的聲音再一次的鑽進周舟的耳中後，那有些細的聲線讓周舟搖起了頭。
懶得閒聊，直奔主題：
“陳澤杉，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就是想要告訴我，只要我願意，你就可以幫我改換他們的發專時間嗎？”
“陳澤杉啊陳澤杉，你現在是索尼的人，所以你就好好的給索尼幹活唄。”
“我不會去幹那種下作的事兒，我也懶得和你摳心眼子。”
“就這樣。”
“再見。”
“再也不見。”
“啪——”
周舟剛一說完，便把電話給掛了。
聽著耳畔傳來的嘟嘟聲，陳澤杉一臉微笑的將手機遞還給了宋薇儀。
“我現在可以走了吧？”宋薇儀指了指身旁的‘索尼保鏢’。
“嗯。”陳澤杉沒有說話，點了下頭。
隨著她的離去，陳澤杉也用力的嘆了口氣。
“嘖……”
“怎麼下套都不鑽啊……”
“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