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他媽的刁民!(1 / 1)
“這樣的話,怎麼可以從你的嘴裡說出來?”周青臣立刻反咬一口。
“怎麼不能說出來?”月望阿孃樂道:“我阿爹還活著的時候,可是有二十多個女人呢,這些女人,除了我娘生了我之外,都沒給我阿爹留下子嗣。”
月望阿孃彪悍起來:“你不會也被掏空了身子,掏光了種子,怎麼耕地,都長不出來吧?”
“胡說八道!”周青臣被質疑,頓時大聲反駁:“這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
“誰知道呢?反正又沒把種子種在我這塊地裡。”
周青臣瞪大眼睛,看了看月望阿孃。
月望阿孃毫不懼怕地和周青臣對視。
周青臣站起身來,伸手扶著門:“我數到三就關門。”
月望阿孃坐了下去,豪邁地笑道:“大女子生於天地之間,又何懼哉?你有本事你數啊!”
“一!”
月望阿孃鎮定喝茶。
“二!”
月望阿孃滿眼不屑,眼裡有種看小趴菜的眼神挑釁。
“三!”
周青臣立刻關門。
月望阿孃站起身來,伸手扯了扯衣服,就在周青臣以為她真的要和自己大戰三百回合的時候。
月望阿孃身形矯健地跳窗而逃!
“啊呸!小趴菜!”
周青臣鄙視地趴在窗戶上對外罵道。
身形不怎麼矯健的他,實在是做不出這般高難度的動作。
只是眨眼工夫,月望阿孃就已經不見了蹤影。
“侯爺!”
呂嘉來了,他眼裡帶著幾分奇怪之色,為什麼自己那表妹會忽然落荒而逃呢?
周青臣開啟了房門:“何事?”
“喔,稟報侯爺,入山尋找那些失散軍卒們的人回來了,目前我們已經找到了一萬五千多人,後續就算是還能找到,估計也找不到多少人了。”
周青臣聞言,看了一眼呂嘉手中捧著的一本紙質冊子,忍不住拿了過來,坐下翻看了起來。
這上邊,全是從大山裡撈出來的人。
周青臣就覺得,先前的戰報有點扯淡,屠睢戰死之後,怎麼可能一下就死了那麼多的秦軍呢?
依照大秦軍中的規定,主將戰死,那所有的親兵都要處斬。
再加上百越人悍不畏死的偷襲,這些活下來計程車兵,逃跑的,潰散的,畏懼軍法,躲到了山林裡的,肯定有不少。
“繼續派人去找,也告訴下邊的人不得攜帶。”周青臣將冊子合了起來:“除此之外,再對外宣稱,不論是百越人,亦或者是我秦軍潰散計程車卒,只要回來報道,一切罪責都一筆勾銷。”
“喏!”呂嘉立刻點頭。
周青臣卻發現這傢伙似乎欲言又止的樣子。
“怎麼?哪方面的工作遇到問題了?”
“這倒不,侯爺讓屬下帶著其他的部落首領和蒙上卿一起給百越人上戶籍,然後雜居混居,改變以前部落的分佈,倒是沒有遇到多大的阻力。”
“那是什麼事情?”周青臣眼中帶著幾分笑容。
呂嘉怎麼對待百越人他懶得管,只要能把自己吩咐的事情辦好了,那就值得自己和顏悅色的對待。
“侯爺,我看我阿妹最近佔據了許多的曬鹽場地,甚至為了爭奪以前那些部落佔據的好的曬鹽場地,都發生了械鬥,您看這事兒……”
“竟然有這樣的事兒?”周青臣忽然想起來,月望阿孃這麼早來找自己,肯定是想說什麼的。
呂嘉乾笑一聲:“這些事情,自然沒有人敢和侯爺說,但是屬下的意思是……是否把那些敢於搶奪侯爺鹽池的人,先抓起來再說呢?這樣的話,也免得聲音擴大之後,對侯爺您的聲譽影響不好?”
“嗯?什麼?”周青臣真的很想問,自己做了什麼?你說的是什麼?什麼叫做我的鹽場?
“啊!是屬下失言了,侯爺請放心,屬下一定會把事情處理好的。”
說完這話,呂嘉拱手一拜,就急匆匆地轉身離去。
周青臣品味了一下,這才回過神來發生了什麼。
“阿布!阿布!”
周青臣大聲叫著。
房門外卻毫無半點反應。
“侯爺,英布去督造水泥了,不知您有何吩咐?”
走進來的人是司馬欣。
周青臣眉頭一皺:“備馬,帶上幾個兄弟,我們去鹽場邊上看看!”
“那侯爺,這事兒要告訴月望阿孃嗎?”
“誰都不要告訴,我總覺得好像有人打著我的旗號,在外邊欺男霸女,搶奪百姓產業!”
司馬欣瞪大眼睛:“誰吃了熊心豹子膽?”
“備馬!”周青臣抓起桌子邊上的橫刀。
“喏!”
一行人殺氣騰騰出了門。
結果周青臣都還沒出城,李信和召平、蒙毅幾人,就得到了稟報……
李信和召平各自帶著十來個親兵出門的時候,正好看到了手中提著一口橫刀的蒙毅也出門……
幾人相視一笑,頗有種英雄所見略同的感覺。
這時候的大海,和兩千年後周青臣看到的大海很不一樣。
這會兒的大海從內到外,就像是處子一樣,透露著一股不曾被人開發過的感覺。
順著海灘邊上一走,就能看到這邊光著身子的人……嗯,在趕海。
這些人的膚色被曬成了古銅色,有種黝黑髮亮的感覺。
周青臣騎著馬,順著沙灘邊上走,終於看到了所謂的鹽池。
結果,他還沒走近,就被人給擋住了。
這當地人說的話他聽不懂,感覺就跟以前看外國電影一樣,他還下意識地找了一下這些人身前是否有字幕……
他媽的!
老子真是被氣成傻逼了!
周青臣心中罵了一句,伸手指著那人道:“聽得懂老子的話嗎?”
結果,他這邊剛伸手指,那人手裡的竹槍,就朝著他的咽喉紮了過來。
這是想要一竹槍,就把周青臣扎死啊!
“草泥馬!”周青臣手裡的橫刀直接出鞘斬了過去。
“噗!”
橫刀銳不可當,竹槍瞬間被斬斷,周青臣胯下的戰馬嘶鳴一聲,頗為兇悍,直接馱著周青臣往前撞了過去。
“啊——”
那幾個光著身子甩著二弟,膚色古銅油亮的本地人並無準備,竹槍方才抬起來,就直接就被周青臣騎馬撞倒在地上。
看著周青臣動手,司馬欣暴怒地吼了一聲,手裡的橫刀順勢砍了出去,其他的護衛們,也紛紛縱馬衝上前去,直接用戰馬就把這幾個倒在地上的踩踏得渾身冒血!
“嗚嗚嗚——”
刺激的一幕來了。
周青臣這邊剛動手,邊上那椰樹林子裡,頓時就傳來了一陣海螺被吹響的聲音!
眾人舉目看去,椰樹林有許多身子曬得黝黑的人影跑動,到處都是嗚嗚嚷嚷的喊叫聲。
給司馬欣的感覺,就像是遇到了野人一樣。
“侯爺,情況不妙!”司馬欣一揮手中的橫刀,邊上的數個護衛立刻就將周青臣護在身後。
“怕什麼!”周青臣驅馬上前:“本侯萬軍叢中,也瀟灑自如!”
“咻——”
一根木矛忽然從椰樹林裡,朝著周青臣飛擲而來。
“咚!”
那木矛準頭有點差,插在了周青臣人馬邊上的沙子裡,細沙被震飛開去,木矛把子上還在兀自顫動著。
“操他孃的!快跑啊!”周青臣一拍馬屁股,縱馬狂逃,邊跑邊喊:“他孃的來人啊!有人要殺我!”
司馬欣等人都還沒回過神來,就看到周青臣已經縱馬跑到了五六丈開外……
只是一愣神的工夫,周青臣人就已經騎著馬跑成了一個小點兒。
“快!保護侯爺!”司馬欣這才回過神來,大喊著縱馬追了上去。
“嗚嗚嗚嗚——”
椰樹林子裡,頓時投擲出來許多的木矛,如同雨落一樣追在眾人屁股後邊。
“他孃的!這簡直無法無天!簡直無法無天了!在自己的地盤上,我還能叫人欺負了?”
周青臣邊跑邊罵,伸手從腰間一摸,卻什麼都沒摸到。
他本想來一個一支穿雲箭,千軍萬馬來相見的。
結果這才想起來,自己到了番禺城之後,每天就是吃吃喝喝,完全就把雄心壯志都丟在腦後了。
“侯爺!往那邊走!”司馬欣等人追了上來,橫刀指著前方。
只是,周青臣看了過去,分明就看到那些先前還在甩著二弟趕海的良民,這會兒竟然也拿起來了魚叉,甚至還有人拉著漁網,擋住了自己等人的去路。
“操他孃的!這些狗日的!”周青臣大罵一句:“老子要用大秦的鐵騎,踏平這些雜碎,方圓百里之內,化為齏粉!”
“咻咻——”
木矛不要錢似地呼嘯而至。
司馬欣揮動橫刀,劈飛了木矛。
椰樹林裡邊的人終於露頭了,一個頭上戴著羽毛冠,臉上畫著各種奇異醒目色彩的人,似乎像是這地方的頭領一樣。
周青臣以為這傢伙要和自己的談判的,結果剛露頭,手中的木矛就朝著他投擲了過來。
“呠!”
司馬欣縱馬上前,一刀劈飛這木矛,轉身將周青臣護在身後,怒聲喝道:“大秦文成侯周青臣在此,誰敢造次!”
可是……這些人顯然聽不懂這些“外國人”講的是什麼鳥語,那頭上帶著羽冠的人呼喊了一聲大家都聽不懂的話語,密密麻麻的木矛瞬間就呼嘯而至。
“操他大爺!侯爺下馬!”司馬欣大叫一聲,立刻跳下馬背,就把周青臣也從馬背上扯了下去。
“呼呼呼——”
木矛本身並非沒有殺傷力,尤其是這樣密密麻麻的木矛,幾人身上又沒穿著鎧甲,要是被扎到了,那可不是開玩笑,是會死人的!
“啾啾啾——”
戰馬成為了肉盾,馬血瞬間噴湧而出。
周青臣直接就被潑灑了一頭一臉,他氣得渾身發抖:“操他孃的!老子要這方圓百里之內,化為齏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