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誰想要我的命!(1 / 1)
“侯爺,您小心!”司馬欣依舊把周青臣保護得好好的。
這會兒,對方一群人忽然湧了上來。
這顯然是要抓活的!
一個護衛驚恐道:“侯爺,我聽說這邊的人很野蠻,抓到活口,喜歡從用一根竹竿,從人穀道裡穿進去,嘴裡穿出來,然後插在大海邊上曬著太陽,得痛苦折磨好幾個時辰才會斷氣呢!”
“你說你娘個腿!”司馬欣一巴掌就呼了過去:“侯爺福大命大,怎麼會出事兒?再說了,我們有巡邏的兄弟,這邊這麼大的動靜,少說也集結了幾百人,這就是暴亂造反,駐兵很快就會過來!”
“你們看,狼煙燒起來了!哈哈哈,兄弟們發現這邊的異常了!”
周青臣忽然狂喜,伸手指著遠處直衝青天的狼煙!
這邊的人似乎也看到了什麼,可是他們好像不太懂這是什麼意思。
只是齊刷刷地扭頭看了片刻,然後就繼續持著木矛,往前走來。
“咻咻咻——”
忽然之間,天空中傳來一陣令人靈魂顫慄的劇烈破空聲!
一陣黑雲一般的箭雨,瞬間呼嘯而至。
這些身上光禿禿的人,瞬間就倒地一片。
那頭上戴著鳥羽冠的人見狀,立刻轉身就要跑。
“咻——”
可是下一刻,一根箭矢像是長了眼睛一樣,穿過人群,瞬間射穿這人的左腿。
那人一個趔趄,摔倒在地上滾了幾圈,然後掙扎著爬起來,竟然還想跑。
這時候,又一根箭矢,精準無比地射穿了他的另一條腿。
“噗!”
那人頓時倒在地上大聲嚎叫了起來,竟再也沒有半點力氣能站起來。
“呼呼呼——”
四邊八方都是呼嘯而至的秦軍騎兵。
密密麻麻的箭雨,瞬間覆蓋了這片沙灘。
不到片刻工夫,整個沙灘上那些暴亂的人,瞬間就死了七七八八。
還沒死的,身上也插著箭矢,倒在地上痛苦的哀嚎。
司馬欣攙扶著周青臣站了起來,周青臣又看了一眼身邊的護衛。
那人立刻站了起來,左右攙扶著周青臣,周青臣這才站穩了。
為首一個帶兵的武將騎馬奔上前來,看著幾人吃了一驚,又看了一眼幾人手中的橫刀,頓時大驚失色,翻身下馬,抱拳道:“在下先鋒營校尉王貴,不知幾位是……”
“老子是文成侯周青臣!”
“啊?”這校尉嚇得兩腿一軟,直接直挺挺的雙膝跪了下去。
司馬欣把周青臣身上的令牌解了下來,黑著臉丟到了這校尉王貴面前。
王貴哆嗦著捧著看了一眼,頓時磕頭道:“末將來遲,還請侯爺降罪!”
“報——王校尉,東邊也發現一群人暴亂之人!”
“報!王校尉,西邊也發現一群暴亂之人!”
周青臣強忍著哆嗦的感覺,大喝道:“王貴你來得正是時候,馬上發兵去平亂,老子要這些王八蛋全部死光光!他孃的!”
“喏!”
王貴聽到這話,整個人的身上,就像是安裝了彈簧一樣,直接就從地上彈射了起來!
“你你你!你們留下保護侯爺,你馬上去城中稟報求援,還有你你你你,你們幾個去東邊,本將親自帶兵去西邊!”
“侯……侯爺!你沒事兒吧!”
司馬欣看著列陣開來的大秦軍隊,都快從嗓子眼兒蹦出來的心臟,終於緩緩地落到了肚子裡。
“有事兒?能有什麼事兒?”周青臣鬆開雙手,往前走了兩步,看著整個被人血染紅了的沙灘,頓時兩腿一軟,直接就要癱下。
司馬欣一個箭步上前,立刻扶住了周青臣,驚恐道:“侯爺!”
“我沒事,就是……”周青臣這話還沒說完,忽然感覺血腥氣味直上腦仁兒,扶著司馬欣就瘋狂嘔吐了起來。
司馬欣則立刻從腰間摸出水壺,等著周青臣吐完。
只要吐完後就好了。
須臾時間,周青臣漱了漱口,但渾身上下依舊感覺發軟!
“牽馬過來,扶著侯爺上馬!”司馬欣血紅著眼睛,不能再看讓侯爺看這個了,得多找點胸脯發育極好的婦人給侯爺緩緩神。
“不……我沒事……”
周青臣臉色慘白得厲害,在這以前,他就看過殺雞。
上一次,陽山關之戰的時候,人都炸沒了,戰場又經過了士兵的打掃,哪裡有現在這樣近在咫尺的血腥恐怖又噁心呢?
“那侯爺……去那邊上風口坐著等等?”
司馬欣是真的貼心,周青臣不僅是他的頂頭上司,更是他的財神爺,伺候親爹都沒有這麼有耐心。
“好!”
周青臣強撐著站起身來,如果讓人攙扶著走,他真的太丟臉了。
然後,試了幾次,都沒爬到馬背上……
還是司馬欣親自趴在馬兒邊上,讓周青臣踩著他的背。
“這,如何使得?”周青臣只是被嚇到了,但是眼下這樣的事情他還是有些做不出來的。
“原為侯爺萬死,此等牽馬墜蹬,不過是小事兒罷了,還請侯爺上馬。”
周青臣遲疑了片刻,在親兵的攙扶下,踩踏著司馬欣的後背上了馬。
“你的情義,我終生不敢忘!”周青臣趴在馬背上,輕輕拍打著司馬欣的肩膀。
“我為侯爺牽馬!”司馬欣走在前頭。
到了上風口,一棵椰子樹底下坐著,司馬欣讓人敲來了椰子,倒出椰子汁給周青臣緩緩。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過去後,大隊兵馬趕到,黑壓壓的一眼看不到盡頭。
任囂、趙佗等諸多將領身披鎧甲,忙來見周青臣。
“稟報侯爺,任囂趙佗等諸多將領都到了!”
周青臣強撐著一口氣,鎮定道:“告訴他們,老子周青臣的命很硬,讓他們有工作彙報得進來,沒有工作要彙報的,先帶兵去平亂,把這周圍的反賊,都給老子蕩平了!”
“得令!”
司馬欣看著傳令兵殺氣騰騰地退了下去,心中頓時感覺要出大事兒。
可是,這些百越蠻人是真可惡,這是要將侯爺置於死地啊!
而且,現在秦軍大部隊都已經佔領了番禺,真惹毛了,那就將這些地方橫掃一遍再說!
“侯爺,英布來了!”
傳令兵的聲音剛落下,英布就已經呼喊著奔跑進來!
“主公!主公!是阿布來遲了!主公啊!”
看著奔跑到自己面前,一頭跪在地上都比自己坐著高的英布,周青臣表情複雜:“阿布,起來,別哭,我這還沒死呢!”
“主公!”英布這次真的是猛男流淚了,就差那麼一點兒,自己的長期飯票就完蛋了……啊不,是自己敬愛的主公,差點就遭人毒手了!
“主公,你下令吧,我去將那些混賬玩意兒的腦袋都提過來!”
英布眼裡透露著狠勁兒。
“不著急……”周青臣指著前方雙腿被射穿,此刻人也被捆在樹上的一個人道:“先前就是這傢伙,把老子當兔子一樣,用木矛追著射,你帶一個通譯過去問問,這小子是幹嘛的。”
周青臣真是嚇壞了,這會兒看到英布之後,才算是完全回過神來。
畢竟,剛剛那種場景,要是英布在的話。
嗯,要是英布在的話,估計還是一樣要被射得像兔子一樣逃命。
畢竟,英布再怎麼猛,也不可能一人頂著如雨落的木矛開出一道三十丈許的劍氣,瞬殺百十來人吧?
至於通譯,就是這個時代對於翻譯人員的稱呼。
英布回頭看了一眼,獰聲道:“主公,就把這狗日的交給我!”
英布大步走上前去,腰間的橫刀順勢就拔了出來,周青臣都沒看到什麼,只是銀白色的刀光一閃,被捆在樹上那人身上的繩索就已經被斬斷。
見此一幕,周青臣大吃一驚,隱約覺得今天要是英布跟著自己來,可能真的會出現一個人攆著幾百個人追的畫面。
自己被攆著追,那實屬於自己真是個戰五渣的彩筆。
英布說一句話,就讓邊上的通譯把自己的話轉給這人聽。
“你是誰,為什麼偷襲我家主公!”
那人強忍著腿上的疼痛,仰著頭,齜牙咧嘴了片刻,方才說了一句話。
邊上的通譯很吃驚地看了一眼英布:“他說我們完了,文成侯會宰了我們的。”
“他媽的!”英布這會兒真是把周青臣的國罵給罵出來了,這真是跟著什麼人,就學什麼樣子。
“唰!”刀光一閃!
那人左手齊著手腕被斬斷,鮮血頓時泉湧而出,這人也疼得發出像是野獸一樣的嚎叫聲來。
英布卻獰笑一聲,狠狠給了這人一腳後,抬起腳,把這人斷了手掌的手腕踩踏在沙地裡,如同看不到那淋漓的鮮血似的。
他手裡的橫刀刀尖輕輕地落在這人的眉心上,又問了一句:“你是誰,為什麼襲擊我家主公,再不說,下一刻,我就把左邊的眼珠子挑出來!”
這人明顯在英布身上感受到了極其強烈的殺氣,哆嗦著說了一句話。
邊上那通譯依舊睜大眼睛,滿是不可思議之色地看著英布道:“他說自己叫葛布皋,帶著手底下的人,佔領這片鹽場,有人會給他們錢,他以為侯爺是過來搶鹽場的,他們這些天,天天都在和搶鹽場的人打架,兩邊都下死手,出過人命了。”
“他不是說,自己是文成侯的人?”英布幾乎笑出聲來:“這雜毛的名字挺有意思啊,個不高?個子長不高?”
通譯問了一句,隨後又轉頭吃驚地看著英布:“真見鬼,這傢伙說他就是文成侯的人。”
“哈哈哈……”英布這次真的是有點笑不活了,他伸手提起這百十來斤的人,就像是提著一隻小雞仔一樣健步如飛,丟到了周青臣跟前。
“主公,這王八蛋說自己是你的人!”
“那就有意思了,周青臣殺了周青臣自己麼?”周青臣丟掉手裡喝光了椰子汁的空殼兒:“這些南越的部落首領呢?怎麼一個都還來?我倒是要問問月望阿孃,這人到底是不是他的手下!”
這話聽著像是調侃,但實則卻充滿了森森殺氣。
再加上呂嘉先前和自己說的那番話,這究竟是故意把自己引到這裡來……
這究竟是一個巧合,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