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我竟可止小兒夜啼(1 / 1)
蒙毅、李信、召平三人又想哈哈大笑。
周青臣雖然人很浪蕩,可他們心中都清楚,周青臣是個不拿民眾一針一線的好侯爺,甚至在佔領了整個南越之地後,還挖空心思,想著怎麼帶領南越百姓脫貧致富……
除此之外,周侯爺沒有半點心思在南越培植自己的勢力,甚至挖空心思,只想回到咸陽城去過的安穩的日子。
這樣一個人,要說能在三位大佬的眼皮子底下,暗中安插自己的黨羽,然後準備獨立南越?
這樣的話說出去誰信啊?
更別說,周青臣會貪戀這區區海鹽的利潤?
知情人士蒙上卿就很清楚,單獨是自己和大哥現在欠下的債,就足以讓周侯爺瀟灑幾輩子花不光。
更不用說驪山造紙、炸藥開採石頭、水泥這些東西給侯爺帶來的收入……
這樣的人,需要貪戀幾個區區鹽場,然後弄得自己都差點被自己幹掉的地步?
說出去,誰信?
反正蒙毅不相信。
李信更不相信。
至於召平,他很謹慎,將自己的思想從信任之上,轉移到持有懷疑態度上。
身為大秦的東陵侯,他覺得自己始終是要和蒙毅、李信兩人有些不一樣的。
人來了。
兩個渾身上下都是古銅色的百越人。
比較有意思的是,這兩個人會用一種頗顯古怪的腔調說秦語。
“侯爺,這些人是假冒的,他們早先就佔據了這些鹽場,因為擔心被別人搶走,這才對外宣稱自己也是侯爺名下的鹽場。”
“你們上頭的人是誰?”周青臣眯著眼問道。
那人立刻回答道:“我們的部落首領是月望阿孃!”
“月望阿孃!”周青臣眼角一凝,搞了半天,是李鬼和李逵啊!
“那他們這些人,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兒,為什麼可以盜用本侯的名聲為禍一方,而無人上報?”
“侯爺息怒,並非是無人上報,只是這些鹽場以前就是他們的,我家首領對外宣稱,只要加入我們鹽場,將來製作出來的海鹽,就可以販賣到中原之地,大獲厚利。”
“所以,很多沒有真正加入我們的鹽場,也就對外宣稱都是侯爺名下的鹽場,這一來,既可以威懾別人不敢和他們爭搶,甚至還可以藉此機會,吞併一些其他部落的鹽場。”
“這些小部落的鹽場被吞併了,聽著說是侯爺的人乾的,自然也不敢對外聲張。”
看著那人說完這話的時候,臉都嚇白了,周青臣很無奈地看了一眼王貴。
“你帶兵駐紮在這裡,聽說過這些事情嗎?”
王貴立刻抱拳道:“侯爺,我等不曾聽說,唯一知道的,就是這些百越人自己為了搶奪鹽場,爆發了幾次流血衝突,也正是為此,末將特意讓人修建了瞭望臺和烽火臺,一旦發現異常,立刻點燃烽火……”
“很好,你做的很不錯。”周青臣目露讚許之色,已經記下來了這人的名字和樣貌。
換言之,你小子不升官,誰升官?
“豈敢,這些都是屬下分內之事,但因為兩邊人語言不通,所以這些人說的話是什麼屬下等尚且不清楚,如果屬下知道的話,說不定應該可以提前發現這些人在假借侯爺之名作亂。”
“老子都懷疑,自己的名聲是不是已經臭了,在南越這地方,都可以止小兒夜啼?”
周青臣回過頭,看著李信、召平、蒙毅等人苦笑。
“估計沒這麼誇張,最多嚇死幾個人罷了。”召平撫摸著嘴唇邊上的鬍鬚,一臉認真地說著。
“哈哈哈……”
這番言論,又是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周青臣無奈道:“你是懂名聲的。”
這時候,一個軍卒快步走了進來,拱手一拜:“啟稟侯爺,呂嘉和月望阿孃帶到。”
周青臣掃了一眼數重圍的軍陣,揮手道:“讓呂嘉先進來。”
“喏!”
須臾時間之後,呂嘉一臉蒼白地走了進來,這傢伙似乎被嚇得不輕,看到周青臣的時候,眼淚一下就流了出來。
“侯爺啊侯爺!都是下官多嘴了,若不是如此的話,你也不會遭遇這般危險啊!”
聽得此言,李信幾人臉上玩鬧的情緒瞬間變成了一抹森然之色,看向了呂嘉。
“嗯?你說什麼?”英布走上前去,直接一把抓住呂嘉的衣領子,就將他整個人像是提小雞一樣揪了起來。
毫不誇張地說,英布這堪稱麒麟臂的有力臂膀,往下一砸,就能把呂嘉慣死在沙灘上。
“是……是我和侯爺說,月望阿孃手底下的人,打著他的名聲,到處吞併鹽場,甚至發生流血事件,侯爺這才會來微服出巡,遭遇危險的……”
呂嘉不住地哆嗦。
漢初三大名將的殺氣,那可真不是鬧著玩兒的。
“主公,這狗日的心懷不軌,不能聽他一面之詞!”
“你說的對!”周青臣點頭,就在英布以為周青臣會讓他審問呂嘉的時候,卻聽到周青臣道:“小毅,給你機會,你中用不?”
蒙毅一咬牙,雙腿繃緊,雙手攥緊,但卻平靜地說:“放心吧,我會讓這傢伙把他記事開始,就幹過的事情都好好回憶億遍。”
“很好,帶下去,機會給你了,中不中用,就看你自己的了。”
英布鬆開手,怒斥道:“小子,你最好老實交代,別等到老子審你,否則的話,夠你喝一壺的!”
蒙毅帶著一群軍卒,將呂嘉給綁走。
他的嫌疑太大了,真是有種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感覺。
月望阿孃也來了。
她的臉色雖然蒼白,但顯然不像是呂嘉那樣六神無主。
“侯……侯爺,我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周青臣斜視:“如果此刻在你面前的,是屍體周青臣,你知道會是什麼後果嗎?”
“後……後果……”月望阿孃真的是被嚇哭了,大顆大顆的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這是生死之地,誰會相信眼淚?”李信眉頭一皺。
召平獰聲道:“文成侯如果在番禺出了問題,你百越人滅族之日就在眼前!”
“噗通——”
月望阿孃一個哆嗦,直接嚇得癱軟在地上,竟昏死了過去。
周青臣冷笑:“用昏迷來逃脫審問?你以為我是沸羊羊?誰的尿黃,上去,給我呲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