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治百越之策(1 / 1)
“殿下,你是懂我的,要我真插手這些生意的話,他們這些百越人除了餓死之外,就沒第二條路了。”
周青臣說得極為認真。
扶蘇乾笑一聲:“先生放心,我自然懂你,這些亂民假冒先生之名做這些事情,我們一定要遏制住著這股不正之風。”
蒙毅一臉複雜道:“你說,人們為什麼就不假借我蒙毅的名聲幹壞事,就一定要假借你周青臣的名聲幹壞事?”
周青臣瞪大眼睛,一臉臥槽,小毅啊小毅,我是真沒看出來,你竟然是一個關鍵時候落井下石的人吶!
蒙毅又道:“所以呀,有時候你真應該想想,自己這些年有沒有好好做官,不要總動不動就說下邊的人假借你的名聲作惡!”
周青臣黑著臉道:“我看你怕是想要提前還款啊!”
蒙毅瞬間人間清醒了過來。
他辯解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是,那些心懷不軌的小人們,就會這麼誹謗文成侯,實際上,下官很清楚這是為什麼的。”
扶蘇一臉驚訝地看著蒙毅,心中暗道,蒙毅啊蒙毅,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人吶!
“那……那是為什麼?”扶蘇抿了一口飯後去油膩的濃茶,表情略顯不自然的問道。
“先前陽山關一戰,周青臣在山城的城牆之下,埋了數之不盡的炸藥,而百越人最為精銳的萬餘大軍,正好就在城關上防守。”
蒙毅至今回憶起來這一戰,內心依舊覺得有些懼色:“百越人那萬餘精銳,就那麼一下,就沒了,也正是為此,百越人聽聞文成侯之名,無不膽寒變色。”
周青臣乾笑一聲,補充道:“一句話總結,可止小兒夜哭。”
扶蘇也有些許變色:“我一路南下的時候,看過陽山關,那日爆炸,導致半多山脈都踏垮了!”
“所以啊,這些百越人中的奸滑之輩,就想到了用文成侯之名,嚇唬其他的老實人。”
蒙毅頭腦清醒,不為別的,只想保住自己的低利息,生怕周扒皮不講武德,又把利息提高。
“這麼說,我們到這裡之後,並非是任命好了官職,就可以厲害,還需要將這個地方的問題都解決好了才行?”
扶蘇臉上露出沉思之色,原本以為來這裡,那是和周先生吃吃喝喝,玩玩鬧鬧,然後帶著這些部落首領們回去就完了。
哪曾想,竟然還這麼麻煩。
早知道是這樣的話,那自己……就應該早點來了!
眼下,可不就是自己身為大秦太子,大展拳腳的好地方嗎?
周青臣頗為認真:“殿下,臣下和蒙上卿蒐集到了這些資訊,在此基礎上,微臣認為完全可以以此為基礎發揮,將所有開發海洋的權力,收歸國有。”
“將所有開發海洋的權力,收歸國有?”
扶蘇瞪大眼睛,他只是想著好好地懲罰打擊一些這些猖狂的不法之徒,該抓的抓,該殺的殺,先生卻已經想到那麼遠了麼?
“這怎麼可能收歸國有的麼?”蒙毅搖頭:“你不能人家下個海,還需要找官府報備不成?這樣的話,也太勞民傷財了啊!”
“我們是不能這麼做,但是我們可以分兩步走,第一步,可以讓下海捕魚的漁民登記的戶口不一樣:第二,則看漁船,不論大小,需要前往官府報備,如此的話,我們就可以掌握多少條船隻下水。”
周青臣滿腦都是應對之策:“而凡是在官府報備過的船隻,可以得到我大秦水師的庇護,但凡是在規定期限之內,沒有前往官府報備的船隻,則一旦被我大秦巡邏的水師發現,一律當作海盜論處!”
“這辦法能夠遏制?”蒙毅瞪大眼睛。
“當然可以!”周青臣無比肯定地說:“只要這條命令傳達下去,從今以後,誰也不能再借著我周青臣的名聲嚇唬人了,但凡是有不信邪的人,不來官府報備,則一律讓水師攻滅之!”
扶蘇拍手道:“我覺得先生此計可行!”
“那就要先成立一個相應的機構。”蒙毅稍作沉吟,冗官於朝政而言,是一種很糟糕的情況,他可不想看到大秦出現冗官的問題。
“這你就放心吧,只要成立了相應的機構,那稅收自然也會隨之而到的。”周青臣笑道:“要我大秦水師保護,那肯定不能白給,所有出海捕魚的船隻入港之後,所有捕獲到的魚兒,就在港口邊上銷售。”
“只要有了銷售額,有了交易,那我們自然可以設定收稅的點,同樣我們也可以把這海產品的交易,控制在我們手中,不至於出現番禺地區他們喝血酒拜把子後,就能控制海產品的局面出現。”
扶蘇又是一個勁兒點頭:“上卿,我贊同先生所言!”
蒙毅也覺得眼前一亮:“殿下,我也贊同!”
周青臣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氣,潤了潤有些發乾的嗓子,含笑道:“既然殿下和上卿都贊同,那就立刻分撥人手出去,尋找合適的地方,用水泥修建港口,開設市場。”
說完這話,周青臣似乎又像是想起什麼,含笑道:“修建港口的過程中,就可以觀察哪些人細心用心,有責任心,這些人,就可以吸納成為未來港口的管理人員。”
“只要中高層的管理人員,依舊是我大秦的人,那自然不用擔心會出什麼大問題。”
聽到了這裡,別說扶蘇越發覺得周青臣像是深思熟路過如何管理海洋資源,就是蒙毅這會兒,都不得不承認,周扒皮在出謀劃策之上,著實是有一套。
“具體而言,在實施的過程中,如果遇到了什麼問題,可以直接來找我商量。”
周青臣將目光看向了蒙毅。
蒙毅幾乎是情不自禁地點頭:“這個侯爺儘管放心,若有不清楚的地方,我自然會稟報與你!”
只是,當蒙毅自己說完這話後,他心裡都覺得有些奇怪,自己這是怎麼了?
周扒皮說是什麼,自己毫不猶豫地就點頭答應了下來?
“那,我就先去安排人手。”蒙毅心中有些異樣,感覺周扒皮真是在自己心中形成了個人威信。
有些時候,自己真是……不爭氣啊!
想反駁,又找不到比這個更好的辦法。
看著蒙毅離去,扶蘇含笑道:“原本我還擔心蒙上卿和先生相處不是很愉快呢,現在看來,真是我想多了。”
“這怎麼會呢?”周青臣愉快地笑道:“我與他兄長蒙恬,那可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對於這小毅,臣下可很是照顧的呢!”
“這一點,我看得出來!”扶蘇很認真地點頭,想到了先前宴會上的那一幕。
嗯,確實是真的照顧。
“殿下,咸陽城的秋闈可還順利呢?”周青臣當然也有極其關心的東西。
扶蘇聞言,臉上頓時露出一抹難色,隨後苦笑道:“便是先生不問,我也正準備告訴先生,這秋闈並沒有如約舉行。”
周青臣一聽,大感吃驚:“殿下,這不知是發生了什麼?導致秋闈沒有開啟?”
“不僅秋闈沒有開啟,就是大秦學宮,也一樣推遲開啟。”扶蘇臉上露出一抹古怪之色來。
“哦?這是為何啊?”周青臣真有些鬱悶了,“大秦學宮,說到底也是我大秦強國治國的根本,秋闈更是為而今選拔官員最好的辦法,怎麼也停下來了?”
扶蘇終於忍不住笑出了聲兒:“先生,這還不是因為你。”
“因為我?”周青臣瞬間一個頭兩個大,啥意思?
這又怎麼因為自己了?
自己可是在乖乖地在南越開疆擴土,折服百越人,開發海洋資源的啊!
嗯,其實就是殺人放火吃龍蝦舔鮑魚……
不過,咸陽的事情,和自己有半毛錢關係啊?
“陛下認為,大秦學宮既然是先生你提出來的,那就應該依舊由先生你來主持。”
“這……”周青臣先是一愣,而後一陣狂喜,眼中難以掩飾:“這這這……陛下對微臣實在是太好了,微臣都不知道該何以為報!”
“那……科舉秋闈考試呢?”周青臣又問道。
“陛下認為,既然大秦學宮暫緩,那秋闈的事情,自然也只能暫緩。”
扶蘇稍作沉吟:“而且,我們認真考慮了一下,發現一年開兩次科舉,本身不太現實,我大秦的地方太大,其他遠方的學子們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一路走過來,最遠的地方都要數個月才能抵達咸陽。”
“所以,後來經過了朝廷的商議之後,將秋闈改在春天,從此以後,也不設定秋闈,除非是等交通變得更為方便的時候。”
周青臣聽罷,也忍不住點頭:“如此的話,對於我大秦而言,倒也算是一個更為惠民之策。”
扶蘇含笑點頭:“除此之外,倒也沒有別的。”
“草原上,可有什麼異常動靜?”周青臣問出這話的時候,也確實覺得,秦帝國的訊息傳遞的是真的太慢了。
甚至,自己和皇帝的公文往來,如果不是特意提到什麼的話,那也是完全不知道的。
只是,也有一件讓他覺得想起來就膽寒的事情。
他曾修書給巴清、許莫負、烏氏倮等人。
可是,這書信出去,如石沉大海一般,嚇得他就不敢再繼續寫了。
“這個倒是不曾,似乎反而在蒙恬將軍北上長城領兵之後,匈奴人立刻就變得安定了下去。”
周青臣沉思片刻,然後問道:“蒙恬對於匈奴人的威懾倒是不錯,不過我大秦南下攻打百越,用了炸藥這事兒,會不會洩露到匈奴那裡去?”
“嗯?”扶蘇略覺奇怪:“先生為何會有這般擔心呢?”
“而今打仗,最大的便宜就是資訊差,匈奴人騎馬縱橫,來去無蹤,我軍主動出戰很不方便,但如果這件事情沒有傳到匈奴哪裡去的話,我們就可以藉此資訊差,在匈奴人南侵的時候,直接重創匈奴!”
“匈奴南侵?”扶蘇自信地笑了起來:“先生大可放心,蒙恬將軍到了北邊之後,匈奴人都溫順了下去,怎麼還可能有膽量南侵呢?”
周青臣卻忽然眼睛一眯,沉聲道:“殿下,那要是蒙恬將軍忽然遭遇了什麼意外的訊息傳到匈奴,匈奴還會那麼溫順乖巧麼,毫無南侵之心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