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周青臣的嘴,升官發財的路(1 / 1)
“這……”扶蘇聽完這話後,也是感覺眼前驟然一亮。
說蒙恬遭遇什麼意外這話,當然不是詛咒蒙恬,而是周青臣覺得可以人為操縱一些事情。
畢竟,若是秦軍之中忽然傳出訊息,說是蒙恬出了什麼事情。
那麼,躲在秦國這邊的匈奴人探子,自然也是可以第一時間,就把這個訊息傳回去的。
匈奴那邊自然會想辦法確認訊息的真假。
到時候,自己這邊再全力配合一下匈奴人,做出種種反應,就是蒙恬出了什麼事。
這種情況之下,匈奴肯定主動來攻長城軍。
以有心算無心,以炸藥攻騎兵,這不就是天助之?
聽到這裡,扶蘇又忍不住想到了先前自己和父皇同一時間想到的那件事情——讓周青臣北上領兵!
依照南征百越之戰的結果來看,但凡是周青臣出現的地方,各種問題都會迎刃而解。
既然是這樣,那為什麼不試試呢?
反正現在秦國朝廷對於匈奴人,也拿不出什麼實際的辦法,既然是這樣,嘗試一下,就算是失敗了,也沒什麼損失可言。
周青臣打了一個哈欠,拱手道:“殿下,你遠道而來,時間也不早了,如果還有什麼問題,臣下等日後也可以與你慢慢細談。”
“嗯,先生也早些睡。”扶蘇微微一笑。
周青臣站起身來,拱手再拜。
沒辦法,每次看到扶蘇,他腦子裡總會閃過霍光、張居正等人的悲慘身後事。
就因為以前在皇帝沒有親政的時候,裝逼太甚,不把皇帝放在眼中。
周青臣就不一樣了,他不僅把皇帝放在眼中,甚至還把皇帝放在心中。
就連太子扶蘇這樣的,他都完全放在心裡。
畢竟不出意外……想來趙高現在這樣子,也出不了什麼意外,扶蘇未來繼承帝位,成為大秦的二世皇帝,幾乎可以說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所以,尊重皇帝,要從太子抓起。
看著周青臣這般禮遇備至的樣子,扶蘇都覺得有點奇怪,甚至還暗自想了一下,是不是自己哪裡做得不好?
只是,想來想去,扶蘇最後得出一個結論來,先生是一個有禮貌的人吶!
“啟稟太子殿下,淳于越求見!”
正在扶蘇剛要睡下的時候,忽然就聽到了護衛稟報的聲音。
“淳于越求見?”扶蘇看了一眼窗外濃重的夜色,正要說話的他,就不受控制地打了一個哈欠。
這個哈欠,瞬間就讓扶蘇想到了周青臣。
周師看著天色黑了,就知道自己舟車勞頓,讓自己先睡覺,可是這個淳于越呢?
他明知道天已經黑了,時間也不早了,自己也是舟車勞頓至此,他卻還是堅持來求見。
這說明什麼?
說明這兩個老師,前者非常的人性化考慮事情;而後者,現在都已經不是自己的老師了,竟然還揣著一副老師的姿態來麼?
想到這裡,扶蘇頓時覺得怒從心中起,惡向膽邊生。
“不見,就說我已經睡了。”扶蘇憤憤地揮了一下手,還訓斥了一下門外的護衛:“而且,你自己難道不會看看時間?這都什麼時候了?”
“喏,是小人糊塗,還請殿下早些安睡!”
聽著護衛退去的腳步聲,扶蘇心中忽然覺得舒服多了。
這真是以前被淳于越壓得有多慘,現在的反彈就有多強。
房門外,一臉溫和之色的淳于越,忽然看到了護衛一臉怒容地走了出來,還不等他說什麼,護衛就把先前給的錢,一把的丟在了他腳跟前,很是不爽地訓斥了起來。
“快收下你的錢滾蛋,害得老子都被罵了,你也不看看這都什麼時候了,你來求見殿下?不知道殿下已經睡了麼?”
淳于越聞言,倒是沒理會地上的錢,而是目中露出疑惑,隨後帶著憤懣:“君子就是夜間也不應該懈怠,也應該志於學的啊!”
護衛打了一個哈欠,很煩悶地揮手:“快滾蛋,別在這裡礙事兒,什麼叫做夜間志於學?這他孃的人都快累死了,再不走,我就讓人把你抓起來!”
淳于越聽到這話,又看著眼前這護衛對自己如此的不尊重,心中的憤懣那真是三江五湖的水都寫不盡。
“你你你……”
“你什麼你,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七十二博士之首,太子殿下的老師嗎?”護衛啐了一口,“滾不滾?再不滾,就別怪老子不客氣了!”
“哼,孺子不可教也!”淳于越甩了甩衣袖,拿出老夫子的風範來哼了一句,轉身說走就走,甚至於那護衛丟回來的錢,他也當作沒看到。
畢竟,自己這樣的高人,必須視錢財為糞土。
“喲!還骨氣呢?那我倒是不客氣,這是我撿到的錢,可不是你給的!”
護衛嘿嘿笑著,蹲下身去,就把這些錢幣都撿了起來,收入腰包。
一夜好夢。
扶蘇大清早就醒來,迫不及待地想去看看這大海邊上的各種廠子。
周青臣、蒙毅、李信、召平、呂嘉、月望阿孃等人隨行。
其餘的護衛,也有三百餘人。
經過了上次周青臣遭遇襲擊的事情之後,邊上但凡是設有場地的,都已經有了駐軍。
扶蘇第一次看到無盡的大海,騎著馬,踩踏著撲打而來的浪花,這一刻,他感受到了無比舒暢!
身與天地同!
戰馬打著響鼻,前蹄不斷地在地上刨動泥沙,這馬兒的模樣,似乎就像是要下水去游泳一樣。
周青臣一看這樣子,立刻伸手拉著扶蘇胯下馬兒的韁繩,往邊上走了去。
“上次,臣下就是在這裡遭遇伏擊的。”周青臣苦笑一聲,為扶蘇介紹了起來。
扶蘇聞言,表情有些凝重:“那些人都怎麼處置的?”
周青臣回頭看了一眼隨行的趙高:“還是趙高給臣下出了個好辦法。”
“趙高?”扶蘇略顯驚訝回頭一看。
趙高急忙翻身下馬,三兩步疾走上前,拜倒在扶蘇馬前:“回稟太子殿下,小人是出了點小主意,但都是文成侯統御百越有方,小人不敢貪天之功。”
“嗯……”扶蘇心中還在記著周青臣對自己的告誡,不能看不起這些寺人,也就點頭道:“我記得你上次是因為被同僚灌了酒,這才駕車失誤,撞死了陛下最愛的御馬?”
趙高額頭上汗水直流,忙磕頭道:“奴僕一直都將這件事記在心中,從今以後,不管做什麼事情,都小心翼翼,再也不敢亂來了。”
“開車不喝酒,喝酒不開車!”周青臣打了一個哈哈:“殿下,此人雖然說有這麼點過錯,但倒也是個人才,就這樣丟在這裡,未免太過於浪費了。”
扶蘇聽出周青臣對於趙高的維護,若是別人這麼說,他多半嗤之以鼻,但是先生這麼說了……
“這趙高先生既然喜歡,那就做你的副手如何?”
“嗯,不知殿下說的是而今的副手,還是回到咸陽城之後,將作少府的副手呢?”
“都是。”扶蘇含笑道。
周青臣興奮不已:“老高,還不謝恩!”
趙高也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只是文成侯的一句話,太子殿下不僅赦免了自己,甚至還給自己提拔做了文成侯的副手!
“小人拜謝太子天恩浩蕩!”
趙高跪在沙灘上,一個勁兒地磕頭,那激動的模樣,甭提多興奮了。
“哈哈……快些起來,給太子領路吧!”周青臣大笑道。
趙高立刻領命,牽著扶蘇的馬轡頭,緩緩徐行。
人群中,眾人看去,似乎又對周青臣的分量有了一個更清晰的認知。
只是,蒙毅卻皺著臉,這麼些時間以來,他都自詡自己就是文成侯周青臣的副手。
可是現在,又來了一個趙高?
這算什麼事兒啊!
那有了趙高,自己又算什麼?
“往前走,就是鹽場!”周青臣揚起手中馬鞭:“說來慚愧,上次也就是到了這裡,我就被人用竹槍戳,這裡就他麼跟黑澀會一樣,要不是司馬欣等人力戰保護微臣,微臣只怕再也見不到太子您了。”
聽到這話,扶蘇目中露出幾分似有若無的怒色,但轉而看向了跟在後邊的司馬欣。
雖然只是看了一眼,但司馬欣卻也知道,太子殿下記住了自己的忠勇。
眾人又把這一幕看在眼中。
他孃的,跟著周青臣的人,怎麼個個都可以露臉升官發財啊!
那趙高自然是不用多說什麼的了。
司馬欣太子殿下雖然只是看了一眼。
可是,這是太子殿下看的一眼啊!
就因為這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升官發財的機率,也就比別的人高出太多。
鹽場曬鹽的流程,扶蘇心中很清楚,齊地膠東半島上,同樣也有海鹽鹽場。
但是,流程清楚,和親眼看到,這是兩碼事兒。
扶蘇甚至還赤著腳,抓了幾隻可以涼拌吃的小螃蟹拿在手中玩兒。
尤其是,看到淺水灘裡的小魚兒,扶蘇竟然也會如同小孩兒一樣,捧在手中把玩一會兒,臉上露出很是純真的笑容。
面對已經曬好,收了起來的精鹽,扶蘇用手指頭戳了一下,然後送到嘴裡嚐了嚐,臉上露出很愜意的表情來。
“先生,我看你給父皇的奏表中提及,大脖子病,吃海帶可以治癒?”
扶蘇偶然的一句話,瞬間讓一群人眼神都犀利了起來。
蒙毅更是瞪大了眼睛,這周扒皮什麼時候,還懂得岐黃之術了?
“不錯!”周青臣很認真地點頭說道:“大脖子病,其實有一個更準確的學名,叫做甲狀腺腫大,這病症的最大原因,就是因為缺少碘所致,而海帶紫菜中,富含碘鹽,正好可以治癒這等症狀。”
說完這些,周青臣款款而談:“不僅如此,士兵之中有人到了晚上就看不見,大家說這是雀遮眼,實際上,這病症有個更為專業的名字,叫做夜盲症。”
聽到這話,李信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那你也有醫治的辦法吧?我軍中可是有不少士兵,都有著雀遮眼……嗯,就是你說的夜盲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