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2章 我就是這麼任性?你不服?(1 / 1)
周青臣沒想到,政哥還會有這麼可愛的一面,帝國的錢被人貪了,也和自己一樣難受的嘛!
扶蘇提筆,周青臣計算。
至於為什麼要這樣,周青臣也不知道。
大秦學宮的修建,嬴政從國庫之內,撥發下去錢糧,足有千萬計數。
但是,這些人貪墨了四百萬錢……
甚至,在李斯的嚴刑逼供下,還審問出來了他們在修建的時候,以次充好,大拿回扣,反正政哥少說也被貪墨了五百萬的錢,沒花到實際上去……
周青臣忍不住輕咳一聲,似乎想笑,可比較有意思的是,扶蘇竟然和他同時輕咳了一聲。
兩人對視之下,似乎都想笑,卻又不敢笑。
“這些錢糧,還能追回來兩三百萬之巨,餘者不知去向,李斯從昨天晚上審問到現在,已經審死了好幾個狗東西。”
嬴政自言自語著。
周青臣向著扶蘇使了一個眼色。
扶蘇立刻拱手道:“父皇,不如讓兒臣試試?”
“你想審?”嬴政略顯意外,臉上露出喜色。
周青臣差點吐出一口老血,自己那意思是說讓殿下攬下這個爛攤子嗎?
自己那眼神,是讓殿下撤退的啊!
默契啊,還是要時間培養的啊!
“兒臣想試試。”扶蘇語氣堅定。
“不去南越番禺了?”嬴政話音裡帶著調笑的口吻。
扶蘇道:“可以讓先生去。”
“你去?”嬴政掃了一眼周青臣,眼中的那感情,真的是奇怪,既嫌棄又喜愛?
“一切聽陛下的,若是陛下不給臣下去,臣下自然萬萬不敢去的。”
“鹽場出場的海鹽,一半的利潤都是繳納進入國庫,海鹽司卻可以想辦法剋扣掉剩下的三分之一……”
“這些錢,進了王綰的腰包,王綰也覺得朕應該感謝他,如果不是他的話,海鹽司哪裡發展得這麼好。”
聽著老丈人這麼說,周青臣一咬牙,直接將那月望阿孃的書信拿了出來。
“陛下,臣下斗膽,請您過目,這是臣下在番禺城的時候,提拔起來的人,寫給臣下求助的書信。”
扶蘇眼睛睜大了,不是吧,先前都不拿出來給我看?
先生啊先生,我實在是沒想到,你竟然是這樣的人吶!
嬴政拿在手中,面色平靜地看完,然後丟在周青臣腳邊:“一面之詞,如何可信?”
“算著時間,趙高差不多走在半路上,朕給他下一道聖旨,與你一併去調查海鹽司這事兒。”
政哥果真是那種說話隨時都設套給人鑽的老狐狸。
“遵旨!”周青臣還以為皇帝陛下會提什麼要求呢,哪曾想就這樣?這次的套,不怎麼高明。
“父皇,兒臣還有一個請求。”
“說吧。”嬴政微微頷首。
扶蘇稍作沉吟,這才說道:“大秦學宮開學典禮之上,我和武信君都不打算出面,我們想在學宮中獲得一個學籍,如此方才可以更加真實的瞭解到學宮中的情況。”
嬴政聽完這話,伸手撫摸著下巴,這次的事情,如果不是周青臣臨時起意微服出巡,假扮成為貧困生的話,完全就不可能發現……
“準了!”
“多謝父皇恩准!”
“多謝陛下恩准!”
“你不叫父皇?”嬴政看著周青臣。
周青臣抬起頭來,愣了愣,紅著臉,低下頭,小媳婦兒一樣羞澀:“父……父皇?”
嬴政立刻嫌棄道:“臉皮真厚,都還沒舉行婚禮呢,就叫朕父皇,果真是個厚臉皮。”
周青臣:……
這文成侯、武信君,誰他麼愛當誰來當,反正我是一天都當不下去了——我能當一輩子!
“武信君?”
“臣在?”
“嗯?你方才不是叫了朕父皇的嗎?”
周青臣……“兒在!”
“扶蘇,你看這廝臉皮真厚,又來了。”
扶蘇都被逗得“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拱手道:“父皇,還是別逗先生了。”
嬴政臉上露出充分的滿足之色,這才道:“曲轅犁和耬車的效果不錯,已經分發到了各州郡,先前扶蘇跟著你從吳中城、淮陰、沛縣等地回來之後,也和朕說了地方上遇到的問題。”
“朕大致上看出來了,你想讓扶蘇清楚,我大秦看似強大,其實危如累卵,普通民眾,並沒有真正享受到大一統所帶來的幸福?”
“陛下聖明!生於憂患,死於安樂,這般言論,臣下是極其贊同的。”
“那你有什麼策略,能改變這種局面嗎?”
“科舉選官,地方上呢,則派遣讀書人作為監察使,將他們的政績和地方上出現的人禍掛鉤。”
“這不怕出現人為的人禍嗎?”扶蘇顯然有些反對。
周青臣微微一笑:“殿下莫著急,臣下的話還沒說完,既然設定了這樣的機構,那相對而言,就要設定權衡這樣機構的力量。”
“朝廷上,可以再設定一個相對應的人員,防止為了升官,而人為製造人禍的情況出現。”
嬴政撫摸著下巴,滿眼沉思之色。
“若是這樣做的話,那不就成冗官了?”
扶蘇依舊有些遲疑,冗官冗政,在他看來,照樣是不可取的亡國之兆。
嬴政微微頷首,也表達了同樣的意思。
周青臣道:“陛下,太子,換個思路,如果是朝廷之上,另設一個獨立於百官之外,受命於陛下的機構,然後讓這些人暗中散佈全國各地,捕風捉影,那麼,在臣下看來,別說六國餘孽,就是周朝餘孽,都能把他們的褲衩子都挖出來。”
“獨立於百官之外的機構,受命於朕的機構……”
嬴政稍作品酌:“那這個機構,叫什麼名字?”
“臣下想好了,就叫錦衣衛吧?”
“錦衣衛?”
“大秦山河,錦衣拱衛!”周青臣讚道。
反正自己從沒有半點謀反的心思,主要是公主都已經進到了自己家裡,自己能堅持多久,公主都會清清楚楚。
既然是這樣,那大家都別想好過。
尤其是這次,王綰居然動手插足自己的海鹽生意,甚至他侄子王武,竟然還想著睡月望阿孃!
他媽的!
你睡一個看看!
老子都還沒睡過呢!
“父皇,兒臣隱約覺得先生說的這個錦衣衛,似乎非常可行啊!”
“你覺得可行麼……”嬴政滿臉沉吟之色,“先下去把眼下的事情處理好了,朕會思考一下……”
“還有。”嬴政看著周青臣:“弄一個完整的章程上來!”
“喏!”
兩人退出殿門外,尚未走出咸陽宮,周青臣就忍不住道:“殿下,我那個眼神是說我們可以撤退了,你怎麼反而把審問這事兒接下來了呢?”
“先生,我已經看懂了你的那個眼神是什麼意思,但一想到齊豐收現在屎尿都不能自理,我就覺得火冒三丈。”
“葉珍呢?”
“他爹已經昏死,被關進了監獄裡,先生覺得他還能繼續作威作福?”
扶蘇眼裡帶著寒意。
周青臣舒了一口氣:“殿下,那此番番禺之行……”
“先生想問王武等海鹽司該怎麼處置?”
扶蘇扶住蹬車的扶手,回頭看著周青臣:“我就四個字送給先生。”
“洗耳恭聽。”
“行止由心!”
周青臣目送著扶蘇的馬車遠去,細細品味著扶蘇留下的四個字——行止由心。
這話他聽過,完整的句子是“家有千金,行止由心”,意思是有錢任性……
“這是,宰了王武麼?太子的錢夠敢動,隨便分點給太子,還要太子感謝他設定的海鹽司,實在是太妙了!這不就是傳說中的九族消消樂?”
“主公!”英布走上前來,在他身後,是韓信、樊噲、劉季、夏侯嬰幾人。
眾人也紛紛看向周青臣,英布已經和他們說清楚了自己家在大海邊上的鹽場,遭人惦記,已經被弄得有些入不敷出了。
海鹽,本身就是暴利行業,結果卻給弄成這樣,聽著都覺得不可思議。
周青臣跳上馬車,看著夏侯嬰:“夏侯嬰,你來駕車,用最快的速度衝到王綰家門口!”
“你們,一起跟上!”
“得令!”
幾人大聲吆喝,跳上馬背。
夏侯嬰一扯韁繩,四匹馬兒頓時嘶鳴著,奮蹄起步。
秦朝分左右丞相,甚至丞相這個官職,有時候是有點隨意的,因為到了二世皇帝胡亥的時候,胡亥又弄出來了一箇中丞相……
“籲——”
夏侯嬰用力一拉韁繩,四匹雄壯的馬兒頓時發出震耳的叫聲,止住馬車。
周青臣露出半張臉,朝著王綰的府邸正門掃了一眼,然後他露出了完整的一張臉,下了馬車。
“居然還沒我的闊氣,那王綰還裝個幾把!”周青臣的粗魯之言,瞬間就贏得了劉季的支援。
“哈哈,主公說的對,這個王綰就是裝個幾把!”
韓信嘴角微動,按住了劍柄,諸侯襲擊丞相,這也是重罪,但有尚公主這層身份,卻不是大事,只要別把丞相本人弄死了就行。
“你等何人,為何在丞相府前大呼小叫,口吐粗俗之言?”
丞相府的護衛硬著頭皮走上前來,大聲訓斥。
秦朝是一個等級森嚴的社會。
平民駕車一匹馬,天子六匹馬,侯爵地位等同於昔年的諸侯,四匹馬。
周青臣的馬車就是四匹馬,身份呼之欲出,但是這護衛依舊這樣大聲斥問,足可見王綰府邸上下的人,都是何等蔑視天下人的心態了。
周青臣看都沒看這人一眼,大步往前走去。
數個丞相府的護衛頓時圍了過來,可英布一個箭步上前,瞬間就撞飛了一人,手中的橫刀尚未出鞘,就已經戳倒了兩人。
夏侯嬰獰笑一聲,也飛身上前,一腳飛踢,踹飛了一人倒在地上。
“啊!不好,有刺客要刺殺丞相!”
這時候,門內的護衛頓時大驚失色地惶恐喊叫起來。
一群人湧上前來,竟不是往外禦敵,而是關門……
周青臣更加看不起,提起褲子,嘩啦啦地開始放水。
原本戰意高昂的幾人看著,瞬間也有樣學樣。
“主公,我還能拉一泡屎,拉不拉?”
劉季絕非浪得虛名之輩,語不驚人死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