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懂我的錢?你已有取死之道!(1 / 1)
“夫君昨天晚上還在做夢今天去抄家,但是現在有訊息傳回來,李丞相連夜帶著禁軍,抄家三十一人,把醫家女兒案件中牽涉的人,連夜抓走!”
呂雉貼心地為周青臣遞過手帕,擦了一把臉。
周青臣一個機靈站起身來:“你說什麼,大哥帶著禁軍,連夜抄家去了,這是完全不給我機會啊!”
呂雉抬起衣袖,遮掩著檀口嬉笑著:“夫君說什麼胡話,抄家這樣的事情,有人去做了,夫君又何必強出頭?”
“哎,夫人,你沒看過那悽慘的場景……”周青臣搖搖頭:“不說也罷,倒是小虞……”
“夫君放心便是,我讓她對外宣稱,是您的遠房表妹,誰敢對她起歪心思?”
呂雉嘴角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周青臣豎起大拇指:“夫人真是像我所想,人家一個小姑娘,孤孤零零來到咸陽城,就為了參與科舉考試,揚眉吐氣,要還是出了什麼意外,那讓我們怎麼和她的家人交代呢?”
呂雉粉眸中略顯無奈:“夫君,妾身又不是妒婦,遮掩這些做甚?”
“唉,夫人,一定是昨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了……”周青臣打著哈欠,站起身來,任由邊上呂雉為自己挑選的婢女幫著自己穿衣。
“那夫君今個兒還要去學宮?”
“消停幾天,我準備和太子去往驪山工地走走,再怎麼說,我也任職將作少府,回到咸陽城這麼久,一直都不去工地走走,那也說不過去。”
呂雉蘭心蕙質,立刻就懂周青臣這話是什麼意思。
“差點忘記了,南越那邊,有位叫做月望阿孃的小娘子,給夫君來了一封信,妾身聽著英布說,此人乃是夫君在南越番禺城的紅顏知己,也不敢私作主張拆開看!”
“月望阿孃?”周青臣露出奇怪之色:“取來我看,難道是我們家的鹽場出什麼問題了不成?”
“我們家有鹽場?”呂雉又驚又喜,急忙看了一眼身邊的婢女。
鹽可是暴利行業,她來到咸陽城,進入侯府之後的事情極多,都還沒弄清楚侯府究竟有多少產業呢。
那婢女急匆匆地轉出房門外,須臾時間,就手捧一封書信,送到了周青臣手中。
油漆封口完整,呂雉竟還真是沒有開啟……
周青臣先是白了一眼呂雉,方才邊拆書信邊說:“日後這些書信到了你就看,否則若有要緊的事情,那豈不是完全耽擱了?”
呂雉先前出謀,讓自己一門兩嫡妻,陰嫚公主甘心為自己說服始皇帝嬴政,給出如此殊榮。
再加上夫妻生活異常和諧,周青臣本就寵愛呂雉,焉有不看重的道理?
“夫君這麼說,妾身日後自有計較,快些看看,可是我們家的鹽場出什麼事兒了。”
周青臣一把將呂雉拉入懷中,親暱地貼貼著,夫妻倆這才一起細看了起來。
書信中,月望阿孃說鹽場一直都在穩步發展中,自從朝廷派遣的官員撤走之後,本地方上的土人糾集起來,想要衝擊鹽場,搶走成品白鹽,被駐守的秦軍殺退之後,情況稍微穩定下去。
可現在面臨的問題是,鹽場還想繼續擴張很難。
因為朝廷之前成立了海鹽司這個機構,不給月望阿孃繼續擴張,月望阿孃搬出周青臣來。
結果,海鹽司的官員說,有本事兒你把文成侯叫過來,我就給你開手續。
月望阿孃就去找呂嘉。
呂嘉親自出面,請人吃飯又送禮,最後一句話——難辦!
這給呂嘉也氣得不輕,去找了任囂。
任囂也去了,對方居然還不給。
周青臣已經有些生氣。
任囂回來後,說海鹽司的官員是右丞相王綰的人,王綰是朝中老臣,身份地位顯赫,就是李斯也不敢和王綰硬剛這類的話,然後事情就不了了之了。
月望阿孃覺得這事兒如果這樣也就算了,不弄就是了,反正現在的白鹽產業,已經有規模化可言。
結果呢,海鹽司隔三差五就以檢查為藉口,總是勒令停工。
原本月望阿孃和呂嘉透過任囂、趙佗兩人的關係,拉到了許多的海鹽訂單,竟都被王家的人搞得延遲交貨,甚至有些訂單,只能賠錢給人家退了。
月望阿孃最後說,呂嘉不贊同寫信求助,因為書信會石沉大海,可是自己實在是忍不住了。
尤其是一個叫做王武的人,說是右丞相王綰的親侄子,竟然提出讓月望阿孃陪他睡一覺,就不來搞檢查了。
這給呂嘉氣得,差點當場就起兵造反了。
嗯,當然,前提是呂嘉手中完全就沒有兵馬,南越的兵馬都被打散混入到了秦軍之中。
秦軍本地上,任囂和趙佗兩人只能管得到軍隊裡,管不到海鹽司。
海鹽司直接隸屬於右丞相管理。
右丞相王綰,則又直接對接皇帝本人。
“夫君可別動怒,這隻怕是有人等著你發怒犯錯了!”呂雉鎮定道。
周青臣怒道:“什麼王八雜毛,真以為老子好欺負不成,馬上備馬,阿布!阿布!”
“主公!”
房門外,一身錦衣長袍的英布急忙走了進來,抱拳道:“主公何事?”
“馬上備馬,召集所有兄弟,我們立刻奔赴番禺去!”
英布興奮道:“得令!”
呂雉一看這架勢,感覺就要出事兒。
“夫君,不聽妾身一句勸麼?”
呂雉忙挽住周青臣的手腕。
周青臣溫柔地捧起來呂雉的小臉,“啵”地吻了一口:“夫人放心,別說是右丞相王綰的侄子,就是右丞相王綰,我也敢揍,你就在家安心等著,敢動我的錢,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做殘忍!”
“啊?”呂雉頓時感覺哭笑不得:“夫君,冷靜啊!要不我們先去找公主?”
“你夫君我堂堂大丈夫,怎麼能躲在女子的綺羅裙子下?”周青臣一臉傲然:“要找,也去找太子!”
“嗯?”呂雉臉上的表情變得精彩起來。
周青臣輕咳一聲:“咱們家的鹽場利潤中,純利潤我是和太子平分的,這事兒誰也不知道,你先去找陰嫚,就說怎麼都勸不住我云云。”
呂雉本是聰明人,知道周青臣這麼一說,是讓陰嫚做好準備去向著始皇帝求情。
此番南下,恐怕真會殺人見血。
“夫君,若是有危險的話,那直接讓英布帶著護衛去就好了,何如你親自冒險呢?”
“夫人,這你就有所不知了,王綰那大侄子王武,就是吃定了我現在不敢離開咸陽,我們家在海邊上的產業多不可數,海鹽這邊,只是他們試探我罷了,我如果真的不去,那接下來就是海帶紫菜、各色海魚,全部都會受到影響。”
“換言之,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
呂雉檀口內,本還存了許多勸說夫婿的妙詞佳句,可聽到周青臣這句“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後,頓感美眸一亮。
“夫君只管放心,陰嫚這邊,妾身全權保證,可以不出問題。”
呂雉嬌笑道:“畢竟,這可都是我們家的錢,公主也是婦人,哪個婦人願意看到自家的錢財產業,無故遭人搶佔威脅的呢?”
“嗯,那我就先出發……去見太子,王綰今天敢動太子的錢,明天就敢參奏陛下廢掉太子,這老賊,已經有了取死之道!”
呂雉瞪大眼睛,夫君這真是金句頻出啊!
太子府!
扶蘇聽完了周青臣所說的話後,臉上更是怒容再起。
“簡直反了天了!好妹夫,隨我一併入宮!”
“殿下,這事兒弄得陛下都知道了,恐怕不好吧?”
“這有什麼,父皇給我的錢少,還不准我自己弄點錢麼?”
扶蘇完全沒聽出周青臣這話是帶著些許激將的味道。
嬴政正在翻看大秦學宮這三十一個貪官所有的冊子。
聽著韓談說太子和武信君一併求見,心下未曾多想,揮手宣了進來。
扶蘇走到嬴政邊上跪坐下去,周青臣則識趣地立在臺階下,嬴政卻皺了一下眉頭:“你站在下邊幹嘛?”
“啊?臣下不就應該站在這裡?我不應該在這裡,難道應該在車裡?”
“屁話多,上來這裡一併坐著!”嬴政指了指扶蘇身邊的一個位置。
周青臣厚著臉皮走上前去,嘿嘿一笑坐了下去。
嬴政隨手拿起幾份奏報,正要與扶蘇細說的時候,就發現扶蘇怎麼一臉氣呼呼的樣子。
“誰惹你生氣了?”嬴政以前口中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自從周青臣推舉出各項東西之後,讓大秦的國力肉眼可見的蒸蒸日上後,看扶蘇也是越發順眼了。
“父皇,鹽場的事情,假如掙了三萬兩銀子,朝廷收走一半的稅,剩下一萬五千兩銀子,海鹽司另外要收走五千兩,奉養兵馬,就要花掉五千兩,到了我這裡,我和武信君一人分兩千五百兩,路上損耗幾百兩,到手不過兩千銀子出頭,這原本剩下的一萬兩,都應該是我和武信君的錢,現在還要我去感謝王綰這個老匹夫?”
“哦喲!會罵人老匹夫了?”嬴政臉上露出極其滿意的表情,眼角的餘光微微掃了一眼周青臣,似乎帶著誇獎的情感。
“這都是我的錢吶!父皇,憑什麼讓王綰這老匹夫拿走了?”
嬴政微微一笑,端起茶水來:“那你看完這些,再和朕說話!”
扶蘇看著面前厚厚一摞的奏章,眉頭微皺。
嬴政指著周青臣:“厚臉皮,你也上來看!”
“陛下說笑了,臣下怎麼會是厚臉皮呢?”
周青臣真沒想到,堂堂的始皇帝陛下,怎麼會這麼不講究啊!
嬴政坦然問道:“你臉皮不厚嗎?”
“陛下說厚,那就厚,臣下多謝陛下御賜美稱厚臉皮。”
“你!”嬴政真是有點無語了。
“這是……大秦學宮三十一位官員全部審問完了的供詞?”
扶蘇面上露出驚訝之色。
“王綰抽你五千兩,你就心疼成這樣?”嬴政眼角帶著寒芒:“你二人算算,這些人貪墨了朕多少錢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