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嬴政:扶蘇,你終於長大了啊!(1 / 1)
“父皇,我……”扶蘇一臉想要解釋的樣子,自己真的沒有教唆武信君去王綰府邸前頭那麼無禮的。
“行了,王綰的事情,就這麼過去了,他已經過來自己承認是自己家中失火所致,朝廷國庫內撥款,讓周青臣幫那些街道上下失去了房屋的黔首,重新修建房屋,不得遲疑!”
“喏……喏!”滿心疑惑的扶蘇,全然不知自己在父皇心中,被想象成了多麼睿智的兒子。
王綰是身居高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大秦丞相?
可有一種人,打的就是你丞相。
這個人,就是大秦皇帝。
皇帝不好自己動手,只能讓下邊的臣子動手。
可臣子們對丞相動手,那就是以下犯上,誰敢觸這個黴頭?
誰都不敢。
但唯獨周青臣敢!
嬴政看著面色漲紅的兒子,欣慰地拍了拍扶蘇的肩膀:“為人君者,為達目的,自然需要各樣的手段輔助,就好比天地一樣。”
“天地白天的時候,有太陽昇起,到了夜間的時候,月亮升起,黑暗遍佈世間,但是這個天地,還是這個天地,這並無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吾兒,你懂朕這話的意思了嗎?”
“兒臣明白,剛柔並進,陰陽相生,方才是長久之道。”
扶蘇低著頭,雖然懂了這話的意思,但還是不懂先前什麼意思,自己就和先生說了一句“行止由心”然後就引發了這麼多的事情麼?
這——真的和自己有關麼?
“哦,父皇,兒臣還有事情要稟報。”
“可是六部制度弊端這事兒?”嬴政眼睛一眯,未曾想到周青臣竟然這麼快就有了應對之法。
“回稟父皇,正是。”
嬴政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溫熱的茶水,含笑道:“細說。”
約莫一刻鐘的時間後,扶蘇走出咸陽宮,看著正在護城河邊上,曬太陽的周青臣,面上滿是疑惑地迎了上去,把自己在宮中的疑惑都說了一遍。
周青臣聽完之後,滿臉都是沉思之色。
“我有點懂了,這應該是陛下準備對王綰動手……”說完這話,周青臣追問道:“殿下,那陛下可曾說六部制度何時執行下去?”
“十日後朝會大殿,先宣佈冊封諸公子為諸侯王,而後就宣佈改三公九卿為六部制度。”
“這會不會太快了點?”
“父皇說不會,打鐵要趁熱。”
師徒兩人順著護城河邊上的柳岸走過,開始探討許多問題。
六部制度,六個尚書,會是什麼人出任?
大秦學宮眼下遭逢如此整頓,新任職的官員,又會是誰?
最後,兩人穿上微服,來見了還在病床上苦苦掙扎的齊豐收。
屋內並無什麼異味。
齊豐收對於葉問和朱元璋兩位師兄的到來,非常激動。
“謝謝兩位師兄,若不是你二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了。”
周青臣這才知道,農家一個人都沒來……
這顯然是害怕被牽涉到了什麼中去。
世人懼怕權貴如虎狼,孔夫子那樣手底下有三千個古惑仔的人,都發出過苛政猛於虎的感慨,更別說無權無勢的牛馬黔首了,誰人能不懼?
“你現在覺得怎麼樣了?”周青臣問道。
齊豐收臉上露出一抹尷尬之色:“走路尚且有些吃力,不過好在現在可以自己出恭,不至於要人伺候,那樣真是太羞人了。”
“嗯,如此來看,你恢復得也快,學宮現在正在整頓,那些貪官都被陛下抓了的事情,你可曾聽說?”
齊豐收臉上滿是激動:“自然聽說了,陛下真是聖君,就是不知,新上任的學官,會是什麼樣的人。”
“這個我倒是有點風聲。”扶蘇湊上前去:“聽說都是陛下親自選任的,其中甚至還要從七十一位深居宮中的博士這裡選調官員出任。”
“這七十一位博士,人人都是大賢,能得他們執掌大秦學宮,簡直就是我等學子天大的幸事。”
周青臣和扶蘇兩人對視了一眼,前者含笑道:“我二人也是這麼覺得的。”
齊豐收微微一笑,隨後想到了什麼:“葉師兄,我……”
“你有什麼難言之隱麼?”周青臣微笑道:“你只管放心說來。”
“我居於此間,多得師兄請人照顧,又找來醫者為我醫治,不知花費幾何?我現在雖然沒多少錢,但是也不敢全部都讓師兄破費,還請師兄明言,我……我一時間還不上,但也不能不聞不問,日後……日後一定會還上的。”
看著淚花都在眼眶裡打轉的齊豐收,周青臣嘆道:“師妹原來是為這樣的事情憂心,你只管放心,出手毆打你的那個惡少,自稱是太僕的兒子,這事兒導致太僕本人都已經下獄,你現在治病的錢,都是朝廷出的。”
“什麼?朝廷出的?”齊豐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周青臣苦笑:“齊師妹,你看我也是一個清寒之人,哪裡來的錢財,為你找人伺候,還找來醫者仔細治病的?”
“齊師兄,那不知……”
“你說打你的那個人?也一樣下獄了,無故毆打他人,本就應該治罪才是。”
扶蘇面色不怎麼好看:“這事兒,本來我們都是無權無勢的,但是湊巧的是,隔壁院落裡發生的事情,正好叫左中侯撞上,你昏迷後,左中侯在邊上抓人,我和葉師,便到了外邊求助,這才把人抓了的,齊師妹若是想謝恩,左中侯才是您的大恩人。”
“啊對對對,我都差點忘記說這事兒了,左中侯那可真是一個好官啊!為民請命,不畏強權,眼下我咸陽城內外,誰說到左中侯,無不豎起大拇指,讚一聲好官!”
齊豐收本來就是一個普通人,遇上這樣的事情,嚇都快嚇個半死,現在聽著周青臣這麼說,臉上頓時露出難以掩飾的喜色。
“且等我日後可以走路,一定要親自登門拜謝左中侯。”
說完這話,她又激動地看看周青臣和扶蘇:“但是兩位師兄的恩情,我也不敢忘記!”
“言重了,身為同窗,我們都只是做了自己應該做的事情。”周青臣站起身來:“齊師妹,你就放心養傷便是,我和黃師弟,還要去做點零工,補貼生活費,就不在這裡久留了。”
“兩位師兄慢走,我無力起身相送,實在是羞愧得很。”
“有傷在身,情有可原,我和黃師有空的時候,再來看師妹,還等著師妹你好了,我們三人再去打短工呢!”
周青臣臉上的微笑,真誠得扶蘇都要以為是真的了。
“先生,我們現在去哪兒?”
扶蘇竟像是一個無所事事的街頭小混混一樣。
周青臣卻聽出,這是扶蘇在問自己接下來的施政側重點在哪裡。
“先去驪山皇陵工地,然後……南下番禺,有的人不是和月望阿孃說,想要鹽場安寧,就讓我周青臣親自和他去談?那我就只好親自去了。”
這話裡,透露著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