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人生得意須盡歡(1 / 1)
“臥槽,你什麼!”周青臣一個箭步飛出房門外,衣袖都差點給扯破了。
司馬欣愣在原地,看著空空的手中,只是尷尬一笑:“侯爺,我……還是想跟在你身邊做事兒,要不你把老許推舉去做咸陽令可好?”
聽到這話,周青臣方才知道自己誤會了司馬欣……
可這真不是自己思想複雜,實在是這傢伙出手太離譜了,你說你拉自己的衣袖,那就拉衣袖吧,幹嘛還顫抖著聲音和我說話呢?
“咳咳……”周青臣翻了個白眼:“想啥呢?你這事兒,我都已經和殿下說了,再說了,老許可以做好了右中侯,但是未必能做好鹹陽令。”
“嗯?侯爺,這是為何?老許的能力,遠勝於下官啊!”
“我跟你舉個例子,咸陽令幾乎天天都在升堂辦案,到時候堂下的犯人說,縣尊您聽我解釋,老許一定會情不自禁地說,我不聽我不聽,如果你不信,你去試試。”
“嗯?真這樣啊?”司馬欣顯然不信。
“你去試試,若和我說的不一樣,那我就豁出去這張老臉,和太子去說,讓你留下,老許去出任咸陽令。”
“這……”司馬欣一咬牙,捏拳點頭道:“侯爺,那就這樣吧!”
“嗯!”
走出院落外,涼風一吹,周青臣方才覺著有些冷,一回頭正準備回去加一件熊皮大衣的時候,許莫負竟然已經拿了過來,動作自然地給自己披上了。
“嗯……老許這該不會對自己有意思吧?”周青臣忍不住想到以前,自己也是這麼覺得的。
那也就是說,老許從頭到尾,都對自己有意思啊!
只是老許啊,我雖然是個老色比,可卻有著自己的原則,兔子不吃窩邊草——等以後你去別處任職,就不算窩邊草了。
“侯爺,那司馬欣真是瘋了,居然故意撞我一下,然後和我說聽他解釋!”
許莫負有些微怒之色。
周青臣還真是沒想到,司馬欣竟然是這樣的鋼鐵直男。
“那你怎麼說的?”
“我說我不聽,然後給了他一腳,真是解氣啊!”
“哈哈哈……”
周青臣忍不住大笑了起來。
“不知侯爺有什麼喜事兒,竟然笑得如此開心?”
巴清嫣然含笑的聲音傳來,周青臣回頭一看,見巴清和烏氏倮都來了。
這兩人身披狐裘,人也如同那嬌媚多姿的狐女一樣誘人嫵媚。
“今日的喜事太多,一件兩件也說不清,你二人可是順著烤全羊的香風而來?”
“這點侯爺倒是說對了,我二人本來都快睡下了,忽然就嗅到了空氣中傳過來的烤羊香氣,腹中饞蟲咬人疼醒了,只能嗅著風而來,生怕侯爺會攆走我們呢!”
“說什麼胡話,來,一併坐下就是!”
周青臣熱情招呼,方才圍著火堆坐下,將作少府其他的屬官們也到了。
英布這會兒正領著人烤羊,一眼看去,來的人多,立刻又吩咐下去,再多多殺羊剝洗乾淨,塗抹上醬料,隨後架在火上炙烤。
一時間,香氣四溢!
一堆一堆的火堆上,熱油滴落到火堆裡,激起一片炫目的火星劇烈燃燒著。
噗噗作響的熱油好似流不盡一樣,邊上的人一邊談笑,一邊嗅著香氣,時不時難以忍受嘴饞似得,看向那烤羊肉的時候,臉上都會情不自禁地露出歡快的笑容來。
終於,開宴了。
司馬欣也放棄了心中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安心等著去咸陽令的職務上便是。
他親自為周青臣切片好了烤得外焦裡嫩,香氣四溢的後腿肉,又為周青臣倒滿了白酒。
日後自己不再是周青臣的直系下屬,想要繼續做這樣的事情,那也不可能了。
別說是公開宴會不敢這麼做,就是私人宴會上,自己要是這麼做了,這事兒外傳出去了,那對於周青臣的名聲,也是一種莫大的折損。
外人第一會說自己媚上。
第二會說,武信君自恃曾是自己的上官,而今依舊如此輕視自己,簡直就是道德敗壞,辱人無情的惡人。
這種事情,哪怕自己站出來說,也是解釋不清楚的。
外人只會覺得自己是受到了壓力,受到了威脅,方才會站出來做這樣毫無實際意義的解釋。
司馬欣帶著滿心的惆悵酒醉之後,被劉季叫了四個護衛給抬走。
他是這樣對著護衛說的:“抬走了他,放在床上,蓋好了被子,然後回來抬我,我就在這裡……”
他的話都還沒有說完,人就已經先倒了下去……
“哈哈哈……”
人群中,傳開一陣的鬨笑聲。
酒不醉人人自醉。
周青臣早就已經感覺出來,司馬欣是心中有苦難言,所以大口飲酒,試圖來麻醉自己的內心罷了。
只是,巴清那場談話那麼久,又怎麼可能是空談的呢?
有些事情,周青臣不想做也得做,再說了,司馬欣是扶蘇點名要的人,自己能不給麼?
扶蘇都已經看出來了,時間再久的話,司馬欣都快完全變成周青臣的狗腿子了。
所以,在司馬欣沒有完全徹底變成周青臣的狗腿子之前,就必須把人提走。
“噗——”玻璃杯倒了一地,巴清卻像是什麼都沒有看到一樣,湊到了周青臣身邊。
她這樣的美人兒,一張口,應該是蘭花氣息誘人的,但此刻張口,卻是一股子酒味兒……
周青臣只以為是鑽進了酒罈子裡邊,哪裡還有往日雍容華貴的美婦人風采?
“侯爺,您……”巴清一開口,周青臣差點就控制不住親上去了。
這絕對不是因為自己是個老色逼,而是單純的因為自己想喝酒而已。
“離我遠點,那麼多的人都在看著呢!”
周青臣聲音很低,他不太確信自己這些護衛中,是否有陰嫚公主的眼睛。
別人家辛辛苦苦勸說始皇帝陛下,賜給自己一門兩嫡妻,自己卻又在外邊亂搞,那這還對得起公主麼?
至少,也要悄悄地來不是?
巴清聽著周青臣這麼一說,也立刻感覺自己是酒喝多了,變得有些迷糊,搖搖晃晃地坐好後,這才道:“侯爺,您真給司馬欣安排走了?妾身都還以為,您會捨不得呢!”
“我捨不得也沒用啊,太子都已經要人了……”周青臣說這話的時候,又忍不住打了一個酒嗝。
那味道,真是單聽聲音,就知道很酸爽了。
巴清忙扭頭避開這魔法攻擊,隨後吃吃笑道:“侯爺,那其他的人,我們也差不多該動手了……”
“慢慢來……”周青臣揮了下手,知道自己不宜久留,因為自己的二弟已經主動請纓,求戰愈強烈。
再待下去,他真怕大舅哥扶蘇會滅了自己的二弟。
巴清興致怏怏,看著周青臣離去的背影,很是不解。
她回頭看了一眼臉上同樣露出不解之色,甚至還有點茫然無措的烏氏倮。
“好妹妹,你這藥兒,怎麼不管用呢?”
烏氏倮表情凝重:“在草原上,就沒有哪個漢子受得了這個藥的味兒。”
“那侯爺他……”
烏氏倮恍然道:“我明白了,侯爺是男人中的男人,所以這藥才對他不管用。”
巴清不滿地離去,丟下一句話:“賣假藥就賣假藥,藉口還挺多?”
烏氏倮忙追了上去:“好姐姐,那我……”
“日後再說,今天晚上,我不勝酒力。”
一場全羊宴,幾家歡喜幾家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