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呂雉,這是為什麼呀?(1 / 1)
“蕭何、曹參,參見君侯!”
周青臣方才走到門口,就看到了兩個身形修長的中年男子,一前一後躬身行禮。
前者略顯儒雅,但面孔卻稜角分明,眉宇之間隱約透露著一股似有若無的銳利之氣。
後者身形魁梧,眸光銳利,衣袍下若隱若現的強健肌肉,無不表明此人這具身體,隨時都可以爆發出來極其強悍恐怖的力量。
這兩人,就是蕭何、曹參!
西漢初年,劉邦佔據天下之後,與群臣擺酒設宴,談論誰人功勞最大,曾談及功勞第一人,非蕭何莫屬。
至於曹參,只是比蕭何差了一點——蕭何論功第一,他論功第二。
很多人對曹參的印象,幾乎都只是在蕭規曹隨上,甚至還有許多的人認為曹參是個文官。
可實際上,他是步戰猛人,一生的戰功可以用一句話來總結概括:攻下兩個國和一百二十二個縣。
這就好比,許多人都覺得辛棄疾只是個寫詞的人罷了一樣的印象。
周青臣一一走上前去,將兩人攙扶而起。
在蕭何和曹參激動的眼神中,說出激動的話語:“兩位賢才久候了!”
“豈敢!”蕭何聲音同樣激動:“侯爺日理萬機,為帝國出謀劃策,我等不過是鄉野之人,能得侯爺召見,簡直就已經是萬幸之事了。”
“侯爺,小人等鄉野匹夫一個,實在是不知,有什麼本事,能為侯爺所看重。”曹參這話頗為直白,引得邊上的蕭何微微用眼神責怪,似乎是覺得他不應該說這樣直白的話,顯得太過於唐突了。
“哈哈哈,兩位請坐,容我慢慢道來。”
聰明人就是這樣,懷疑這裡懷疑那裡。
就好像蘋果砸在人頭上一樣。
牛頓被砸到了,他能想得到萬有引力。
周青臣被砸到了,嗯……他會大罵幾句日你媽喲!
“當初我尚在沛縣的時候,就聽到人們說你二人頗有賢能之名,只是那時候因為一些事情,未得相見,心中引以為恨。”
周青臣說到這話的時候,忽然想到什麼,忙關切地問道:“你二人可曾吃過飯了?”
正豎起耳朵,聽周青臣怎麼吹的蕭何、曹參兩人,頓時面上露出一抹笑容,齊齊拱手笑道:“回稟君侯,已經吃過了,多謝君侯掛念。”
“這是應該的。”周青臣接著說道:“後來,我回到咸陽城後,與夏侯嬰等人談論的時候,又聽你二人過往的事蹟,這就越發覺得你二人是人才,這才不惜請動我岳丈,將你二人請到此處來。”
曹參眉頭微微皺了一下,蕭何卻沒什麼變化,臉上的笑容都不曾改變分毫。
“不知你二人,可願留在我身邊,別的我不敢亂許諾,但日後若是有合適的機會,我自然會向著陛下推舉你二人入朝為官。”
周青臣完全坦白,這種畫餅沒什麼技術含量。
可卻非常坦誠!
尤其是,自己身為帝國君侯,武信君這樣的身份,直接開誠佈公。
想來,這天下身居底層的人,萬萬是沒有誰能拒絕的。
蕭何、曹參想來也是一樣。
“某家願意拜君侯為主公,自今以後,為主公出謀劃策!”
蕭何居然率先而動,起身整理衣襟,跪下就是一拜,全然毫無半點遲疑的樣子。
邊上的那曹參看在眼中,反而露出一抹意外之色。
那種表情,就好似先前蕭何與他說的不是這樣似的。
可到了關鍵的時候,蕭何卻忽然改變了想法一樣。
曹參也順勢跪下,神情頗為激動道:“曹參不過一介匹夫罷了,能得君侯如此看重,實在是莫大的知遇之恩,自今日起,我也願意拜君侯為主公,從今以後,跟定主公,絕不更改!”
周青臣動容道:“何出此言,我看重你二人,我先前所言,日後若有合適機會,向著陛下推舉你二人入朝為官,實乃誠心實意也!”
他說完這話,忙俯身下去,想要將這兩人一一攙扶起來。
可曹參口氣略硬:“我之所言,也是發自肺腑,大丈夫處世,豈能碌碌無為?那與朽木腐草何異?願追隨君侯,成就一番大事,留名後世!”
蕭何動容道:“曹參所言,正是我心,想我蕭何,蹉跎半生,歲月不留人,而今得君侯垂青,豈能不思報答之心?”
說到這裡,蕭何竟然眼眶微紅,隱隱有淚花閃動。
周青臣也不免動了真心。
很多時候,男人的眼淚,遠比女人的眼淚更加真誠可貴。
“蕭何、曹參!來,起來!快起來,你二人有如此之心,我豈能等閒視之!”
兩人這才順勢站起身來。
“來人,傳下命令去,我得兩位賢才,需有酒有肉,有歌舞相輔慶祝,方才是道理。”
“如此甚好,我立刻去命人準備!”
呂公實在是沒想到,自己這位賢婿,竟然會對曹參和蕭何兩人如此看重,立刻小跑著轉身,前去傳令。
遠處悄悄聽著的呂雉,也忍不住追上了父親的腳步。
“阿父,這兩人為何能如此得君侯看重啊?”
呂雉邊走邊問。
呂公年歲不小,閱人不少,眼光狠辣獨到。
“你以前問我,我也說不上來,可是今日你問我,我卻總感覺,這曹參和蕭何,跟隨君侯,恐怕將來真的能成就一番大業!”
“啊?”呂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能成就一番大業?
“阿雉,立刻命人給蕭何曹參兩人購買宅邸,備好車馬僕人,為父看來,此二人絕非籠中之鳥,池中之物,將來恐成大器也!”
呂雉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
“我家中已經是侯爵之尊,食邑數千戶,世間之尊貴,莫過於此了,這二人將來就算是能顯貴於諸侯,聞達於天下,難道還能超越我家不成?”
“阿雉,為父曾一直教導你說,為人者,有大度,成大器也,今日為何總頻頻出這樣的昏聵問話?”
呂雉笑出聲來:“阿父何至於動怒?女兒如此一問,不過是心中好奇罷了,這些東西,早在蕭何、曹參兩人入府之際,我就已經命人去籌辦了。”
呂公聞言,朗聲笑道:“需要用最好的待遇,日後為父的話若是應驗了,你權且記得,多多照顧你兩位兄長便是。”
呂雉驚訝萬分,回頭看了看遠處屋子內,正在相談甚歡的三人,眼中滿是疑惑不解之色。
“這二人,難道真能相助我夫君,成就一番大業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