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我周青臣繡口一吐,就是整個大秦!(1 / 1)
周青臣和蕭何、曹參兩人慶賀相逢相知相識的宴會,持續到深夜方才結束。
呂雉心下充滿了不解,但她身為侯府女主人,自然不能直接出面。
於是,她安排了幾個人,把蕭何、曹參跟周青臣在宴會上談天聊了些什麼,都記住稟告自己。
哪曾想,聽完之後,她更加疑惑了。
三人只是坐在一起,一邊看歌舞,一邊飲酒暢談一些無關經驗的閒事,甚至還聊了一下家長裡短……
尤其是,三人著重聊了一些怎麼補腎的事兒……
呂雉聽完後,完全就是一頭黑線了。
這簡直要命!
這到底算是哪門子的賢才呢?
為何就這樣得自己夫君看重?
不過,呂雉這人有個非常大的優點,那就是容忍。
一日看不出來,那就十日百日千日再看。
夫君身為大秦君侯,位高權重,任何事情都自然有深意在其中。
她很清楚明日就是六部制度取代三公九卿制度的第一次朝會。
原本還以為周青臣會和蕭何、曹參兩人談論此事……
看著回到寢室,倒頭就睡的周青臣,呂雉也只能略顯無奈地寵溺一笑,幫著周青臣蓋好了被子。
只是,周青臣卻忽然一把捉住了呂雉的手。
“阿雉……你是不是忘記了什麼事情?”
呂雉啞然失笑:“夫君,你到底是醉了,還是沒有醉啊?”
“我現在是似醉非醉,似醒非醒,卻又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呂雉吃吃笑著:“那夫君是想問,小虞來了嗎?”
“啊呸,夫人,你怎麼這樣輕視我?”周青臣啐了一口。
呂雉嘻嘻笑道:“妾身又不是妒婦,陰嫚公主亦不是妒婦,夫君若真想什麼,完全不用遮掩才是。”
這一點,周青臣沒有辦法理解這個時代女人的想法是什麼。
雖然說,呂雉在原本的歷史上,創造了人彘這樣令人談之色變的東西。
可是,呂雉確實算不上妒婦。
他要真是妒婦,且對劉邦的那些后妃們斬盡殺絕的話。
漢文帝劉恆,又怎麼可能活到繼承帝位呢?
更多殺的人,全然是對自己地位造成威脅的人。
“我真不是想這個。”周青臣半眯著眼睛,斜靠在床上,衣袍斜掛胸口,露出內裡頗為健壯的胸大肌來。
呂雉眉眼泛著桃花色:“那夫君想說的是什麼?”
“為什麼要對曹參和蕭何兩人如此看重。”
“對啊,為什麼?”呂雉真沒想到,周青臣會主動和自己談這個問題。
“如果,將來忽然遭逢鉅變,那我們又該怎麼在那雨打風吹下,安然保全自身呢?”
這話說的非常含蓄,呂雉卻被瞬間嚇得面無人色,遍體生寒。
周青臣將她擁入懷中,緊貼著自己熱乎的胸膛。
呂雉甚至能感受得到周青臣強有力的心跳……
她瞬間舒服了許多,這只是一種假設,未必真的會發生。
“如果真有那麼一天,那這二人,就是我們渡過暴風雨的憑仗……”
周青臣已經沉沉睡去,呂雉把耳朵貼在他的心口,聽著那強有力的心跳,好一會兒才讓自己驚濤駭浪一樣翻卷的內心,徹底平復了下來。
“真的……會有那麼一天麼?”
翌日咸陽宮!
宿醉的不適感,讓周青臣走路的時候,總會情不自禁地伸手去扶身邊的人。
許莫負第一時間找到了蒙毅和李斯兩人。
蒙恬還在北方軍中未曾歸來,否則的話一定是優先於蒙毅的人選。
“君侯醉成這樣,走路看人都是重影的,如何能上殿參與朝會?”
某個無人知道的始作俑者摸了摸鼻尖,沉吟道:“這也無礙,六部制度已經確立下來,今日朝會,其實就是走個過場罷了,你待會兒站在後邊,扶好了他就行……對了,趙高呢?這廝還沒有回到咸陽城?”
“不曾!”許莫負並不知道李斯和周青臣談過什麼見不得光的事兒,嬌容上寫滿了擔憂。
但是這趙高,從南越回到咸陽的路程,簡直給人走出十萬八千里的感覺,一直沒到咸陽城。
“不礙事不礙事,如果稍後陛下真的動怒了,那我們也會站出來,為他說話……”
李斯見邊上的戶部尚書蒙毅不吭聲,忍不住輕輕咳嗽了一聲。
蒙毅只有硬著頭皮點頭表態。
許莫負終於把心放肚子裡……
今日朝議,本應該是新朝新氣象的美好一天。
結果,工部卻以這樣“優秀”的姿勢呈現而出,真是要人的老命了。
進入大殿的時候,周青臣就有點想吐了……
實在是昨天晚上和蕭何、曹參兩人談到補腎秘方的時候,越談越上頭,越談越過癮,就忍不住來了點白的。
蕭何、曹參兩人從未喝過白酒。
這玩意兒一入口,兩人眼睛都在冒光,就好似瞬間被腹中酒蟲奪舍了靈魂一樣。
“老許,你帶紙了嗎?”周青臣乾嘔了一下。
許莫負汗顏:“侯爺,你要吐了嗎?”
“我感覺可能隨時……”
“……”
正在臺階之上,帝王寶座上端坐著大聲宣講國策的始皇帝嬴政眼角的餘光,忽而掃到了某個不靠譜兒的女婿,頓時把高亢激動人心的聲音停了下來,換成了一副嫌棄的口吻。
“有的人,朕在上邊大講,他在下邊小講,你既然講得這麼過癮,那武信君,你來和朕說說,你工部對未來的規劃如何?”
周青臣這會兒看人都是重影的……
聽到嬴政這番話後,越發覺得心頭噁心的厲害,昨天晚上的白酒,此刻像是擁有不甘的亡靈,在他咽喉裡怒吼咆哮,勢要死都不放過他一樣。
“侯爺,陛下叫你!”
許莫負只好低聲提醒了一句。
群臣的目光也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不少不明真相的人,都覺得奇了怪了,這周青臣怎麼會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出啥問題呢?
不僅如此,就是坐在皇帝龍椅身邊的扶蘇,也隱約察覺出有點不對勁……
周青臣踉蹌著往前一步。
朝臣上殿站在又長又高的臺階下,彼此間的距離頗遠,所以始皇帝和扶蘇都沒嗅到周青臣身上的酒味。
他搖搖晃晃,好不容易站穩,開口道:“陛下,我工部未來的……哇——”
周青臣頓時不受控制地半跪下去,就在大殿上瘋狂嘔吐了起來。
在胃裡發酵了一夜的白酒、米酒、烤肉、蔬菜,瞬間噴吐而出。
只是片刻時間,整個大殿上,全然都是一股打腦殼的恐怖氣味席捲開去!
“護駕啊!”
韓談站在臺階邊上,第一個遭受這般可怕到堪稱魔法的攻擊,瞬間臉色一綠,扭頭就跑……
“啊——”
大殿上,朝臣們也惶恐到四散奔逃的地步……
恐怖的氣息衝擊著每一個人的大腦,不少人邊跑邊喊,強烈控制著要嘔吐的衝動。
可是……胃已經開始不受控地收縮……
“哇——”
終於,有人不受控制地邊跑邊吐了。
這種情況下,只要有一個人控制不住吐了出來,瞬間就會有一片的人倒地狂嘔。
高高的臺階上,扶蘇愕然地轉頭看著同樣滿臉愕然的始皇帝陛下。
始皇帝陛下也滿臉愕然地轉頭看了一眼滿臉愕然的兒子,良久方才吐出一句話來。
“上次,這咸陽大殿這麼亂的時候,還是荊軻刺殺朕的時候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