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蕭何之策(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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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青臣心中暗自一問,然後發現自己實在是太快樂了。

“夫君,天色不早,我們先睡吧。”

呂雉帶著幾分嬌羞。

周青臣搖頭:“不,分了高下就行,不決生死……夫人,陳勝都安頓好了嗎?”

“那不是按照夫君的標準,所有門客都有自己的宅邸和進出伺候著的僕人……”

說到這個,呂雉更加不解:“夫君,那陳勝又有什麼不一樣的地方?”

周青臣一笑,正要開口說話的時候,呂雉忽然笑道:“夫君可是又要說,日後夫人自然就知道了。”

“哈哈哈,這說明夫人很懂我的心,這陳勝有什麼才能,確實是夫人日後自然就知。”

“行了,與你說點正事……”周青臣端起酒盞,緩緩地抿了一口後,這才緩緩地說道:“陛下似乎有意讓太子北上長城監軍。”

“去就去唄,大秦的天下將來都是太子的,太子去監軍一二,那也是在軍中攢積聲望,這可沒什麼不好的……”

呂雉這句話方才說完,忽而美眸一沉,嬌容上帶著幾分花容失色的暗淡傷感:“夫君,你不會也要跟著去吧?”

“這事兒還真由不得我。”周青臣頗感苦惱:“匈奴是最大的憂患,虞子期的火炮就算是做好了,但是匈奴人不主動和我們開戰,我們也沒辦法在廣袤無垠的草原上搜刮他們的蹤跡。”

“十幾萬人不帶後勤補給進入草原,是非常危險的舉動。”

“不過好在,陛下沒有讓我立刻答覆,他說等我和陰嫚完婚之後,再給他答覆。”一連說了這麼多的話,卻只是聽出一句話來“我必須得去。”

“那就不能讓別的人去麼?非要什麼都讓夫君去,兵部尚書蒙恬坐鎮邊軍,聲名遠播,匈奴畏懼不敢南侵。”

呂雉果真不捨地貼著周青臣:“妾身若說什麼不求富貴這樣的話,那就真顯得過於矯情了,夫君身居高位,國事自然要操心,但是也不能忘記了自己還有一個家呢!”

她抬起頭來,雙目楚楚動人:“實在不行,那就讓陰嫚公主去求陛下,總不能讓人剛新婚,就又要分別吧,世上可沒有這樣的道理。”

說完這話後,呂雉自己吃吃地笑了起來:“以前總還沒想過,侯府裡來了一位公主後,我們做事兒能這麼方便。”

周青臣也忍不住笑了起來:“那確實不一樣,我們現在也算是皇族,這事兒你找機會和公主說,我說的話,總歸……”

“妾身如何不懂,夫君是一心為國為民的大丈夫,這樣的話從你的嘴裡說出來,那種就是顯得英雄氣短,妾身來做,萬不會讓夫君為難的。”

“啵——真是愛死你了!”

呂雉紅著俏臉:“夫君,那你這會兒想不想聽聽小虞的事兒呢?”

“小虞?她怎麼了?”

既然自己的夫人不是那種計較的人,自己又何必在夫人面前假裝是什麼正人君子?

秦朝和後世完全不一樣。

女子的地位雖然有一定保障,但實際上還是很低。

尤其是侯府這樣的大家族,開枝散葉,完全就不可能單獨憑藉一兩個女人。

而且,生產對於女人而言,在這個醫療條件落後的時代,幾乎等於死一次。

呂雉很懂怎麼抓住周青臣的心,甚至完全就不擔心公主進入侯府之後,自己的地位會受到威脅。

“小虞她呀,自然是成功進入了大秦學宮裡邊,還和那個齊豐收成為了好友呢!”

“齊豐收的傷勢好了?”

“好了,就是走路有點瘸腿。”呂雉臉上難掩惋惜:“在妾身看來,她也是個不錯的姑娘……”

這句話,從別的人嘴裡說出來本沒什麼,可是周青臣總覺得從呂雉嘴裡說出來,那就是自己又對這位姑娘有意思了。

“阿雉,別這樣,搞得我就像是看誰都想拐回家一樣。”

“嗯?”呂雉臉上滿是不可思議的表情:“夫君真不是這個意思?”

“真不是啊!”周青臣真是無奈了,自己要是誰都不拒絕,那不直接成為了照殺哥?

“咳咳,那算是妾身誤會了夫君。”

“行了,時間真不早了,我們先睡吧,明個兒指不定還有其他的事兒呢。”

呂雉聞言,一雙清澈的眸子裡,瞬間又充滿了戰鬥的慾望!

第二天大清早,呂雉就直奔陰嫚公主府邸而去。

中午時分,周青臣方才醒來,聽著老鄭說完話後,才知道宮中來了不少的宮女寺人,開始認真灑掃庭院宅邸。

婚期已經確定下來,就在十日之後舉行。

這些時日,府邸內外都要駐紮禁軍,所有來往人員,都要認真登記核查。

“那今日來了什麼人?”周青臣方才洗漱完,喝著補腎固精的肉粥,隨後問道。

“禮部左侍郎已經到了,正在指揮著宮人,說是要在正堂那邊搭建高臺,到時候陛下和皇后,還有其他的後宮妃嬪,王公大臣們,都會登臺觀摩婚禮。”

老鄭微微一笑道:“侯爺若是沒有什麼別的吩咐,可再睡一會兒,左侍郎說了,沒什麼事情需要侯爺您操心的。”

“他這說的倒是輕巧,那隻不過是因為另外有要我操心的事情罷了。”周青臣擺擺手道:“蕭何來了嗎?”

“不僅僅是蕭何到了,就是其他的門客們,也都早早地過來,為侯爺的和公主殿下的婚事張羅。”

“你將他單獨叫過來,我有事情要請教他。”

“喏!”老鄭忙退了下去,眨眼時間後,蕭何到了。

多日時間不見,蕭何越發神清氣爽,整個人從內到外,都透露著一股不凡的氣度。

“主公喚我過來,不知所為何事?”

蕭何爽朗一笑,拱手行禮。

聽到這爽朗的笑聲,都不免讓人心情愉悅許多。

“先生請坐。”

“謝主公!”蕭何轉身坐下,面帶微笑地看著周青臣:“主公此番南行,心中惡氣盡出,海產司也徹底解決,可不知還有什麼煩心事,讓主公眉頭緊鎖呢?”

“先生都看出來了,那不妨猜猜看?”周青臣也沒注意到,自己的情緒完全寫在臉上了。

蕭何微微一笑,沉吟片刻,這才道:“我大秦明面上看得見的憂患,無非兩個,一個是南越,而今幾乎都已經被解決,那現在剩下的一個,也就只有北邊了。”

“先生聰慧,既然已經猜到了,那不知可有辦法呢?”

周青臣示意蕭何喝茶。

蕭何端起茶杯,稍作沉思:“主公,朝廷對於如何抵禦匈奴,早先就已經有了定奪。”

“長城麼?”周青臣嘆道:“修築長城固然是不錯的辦法,但被動的防禦,遠沒有主動出擊更好。”

“主公想說的,只怕是長城修築勞民傷財吧?”

蕭何微微一笑。

周青臣點頭道:“哪怕我大秦現在修築了水泥道路,運輸速度遠比之前快了許多,但是運送各種物資抵達北邊邊境上,也依舊靡費巨大,徵發百姓修築長城這事兒,確實很辛苦。”

“不僅如此,天下百姓目光短淺,只覺得修城築牆,讓他們服徭役辛苦,想要和他們說清楚匈奴之禍一旦蔓延到內地,將會是何等慘烈的下場,他們完全就沒感覺的。”

蕭何頷首道:“侯爺所言甚是,鞭子只有抽到了人身上,人才會覺得疼,匈奴之禍亦是如此。”

“先生真也沒辦法?”周青臣有點覺得這蕭何和原本歷史上名聲巨大的他,似乎有點不太符實吧?

可是,轉念一想,自己身為一個後世人,清楚五千年曆史發展的脈絡,那又如何?

面對匈奴的時候,不也沒什麼很實際的辦法嗎?

蕭何微微含笑:“不能說有,也不能說沒有。”

“這話太玄乎,還請先生教我。”

“豈敢!”蕭何拱手一禮:“新式織布機除了可以用蠶絲這些織布之外,烏氏倮也想到了用羊毛織布。”

“蠶絲尚且需要種植桑樹,養蠶吐絲才行,但是羊毛草原上卻有很多現成的。”

周青臣聽得眼睛發亮。

蕭何見狀,微微一笑,起身拱手一禮,退了出去。

草原上的問題,就應該找草原上的人解決。

這是必然的。

農耕文明上的人,不可能有草原文明上的人更加了解草原人。

烏氏倮來了。

“妾身和月氏人訂下來了第一筆羊毛訂單,但是彼此之間想要深入合作,還需要一些時間。”

“具體呢?”周青臣問道。

原本的歷史上,扶蘇北上長城監軍,導致少子胡亥竊取了帝位。

眼下這種情況雖然不至於再出現。

但是,周青臣不願意一直待在北邊啊!

自己家中有如花美眷。

咸陽城有金城千里,榮華富貴。

要是自己辛辛苦苦做到了現在的位置上來,那還是要去北邊苦熬的話。

那這個位置不就是白做了?

“兩三年。”

烏氏倮很懂周青臣所說的深入合作是什麼意思。

“月氏人在怕什麼?”

周青臣眉頭緊皺,這怎麼看都是月氏人崛起的大好機會啊。

“侯爺,月氏人當然怕,不怕才怪,現在匈奴和東胡人強大,完全抗住了我大秦的壓力,若是匈奴人和東胡人出了什麼問題,那我大秦肯定會將矛頭對準月氏,那時候月氏又該如何呢?”

周青臣無奈道:“這倒也是啊,草原上的人也不全然都是傻子,竟然也懂唇亡齒寒的道理,那……”

他看著烏氏倮道:“換句話來說,我們想要透過月氏對付匈奴,幾乎是不可能的?”

烏氏倮搖頭道:“不能說幾乎是不可能的,只是還需要時間,只要籌碼足夠大,月氏人總會有眼睛被矇蔽的時候,倒是……”

“倒是什麼?”周青臣忙問道。

烏氏倮玉手掩著櫻唇,嬌媚一笑:“妾身怎麼覺得,侯爺很心急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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