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7章 劉季特別篇(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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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日樓頭,周青臣目送著商隊離去。

烏廷月總覺得周青臣和劉季的密談,一定有很不一樣的事情發生。

“君侯……”

周青臣道:“你是想問我,和劉季談了什麼?”

“不敢,只是總覺得劉季出關的時候,像是換了一個人一樣。”

“我讓他提了一些要求,畢竟是出生入死。”

烏廷月越發看不懂周青臣這般操作,究竟是為何。

“這個世界,有很多讓人想不到的事情,劉季只提了兩個小要求。”

周青臣道:“走,我們下去,等他們的好訊息,小虞今天晚上做了一桌子的好菜。”

烏廷月本想拒絕,畢竟這是周青臣和自己的紅顏知己的時光,自己去幹什麼呢?

而且,侯爺怎麼就肯定那劉季一定能完成使命,安然回來呢?

只是,她還在遲疑的時候,周青臣就已經拉住了她的衣袖:“我與你娘乃是至交,遲疑什麼?”

“啊——”

烏廷月驚叫一聲,忙低著頭,像是一條被拴在繩子上的小狗一樣,任由周青臣牽著離去。

落日樓頭,英布看到這一幕,忍不住伸手摟著韓信的肩膀拍了拍,指著這一幕道:“老韓,看到了嗎?”

韓信嘴角微微一抖,情不自禁地脫口而出:“跟主公學習,一輩子都學不完!”

英布很滿意韓信的上道:“走,咱們也去喝酒,啥時候能帶兵橫掃草原的時候,哥抓到匈奴妹子,任你先選。”

韓信立刻道:“英大兄,我看著就不必了吧,我腎虛啊……”

英布獰笑:“誰不腎虛?腎虛怎地?主公的六味地黃丸當飯吃還不行?你我兄弟將來能縱橫得了草原,還不能縱橫草原的女人?”

“走,羊腰子我都給你準備好了,咱就不信,補不回來!”

看著英布和韓信兩人勾肩搭背地樣子走遠,樊噲和夏侯嬰,還有周勃三人覺得挺奇怪的。

這英布勇猛無匹,怎麼就會和韓信這樣的細狗走到一塊兒去了?

“先前帶著人抓到了幾頭鹿,除了獻給主公外,我們留下了一頭完整的,樊噲,你行不行啊?”

“你以為我只會殺狗?”樊噲輕哼了一聲:“走,今個兒給你們露一手!”

夏侯嬰和周勃喜滋滋的擁著樊噲往伙房那邊走了過去。

只是,他們誰也不知,這一幕全然都叫蘇角看在眼中。

這令蘇角心中很是奇怪,武信君大名鼎鼎,但是手底下這些人,怎麼全都跟吃貨一樣,完全就沒有那種讓自己眼前的一亮的感覺呢?

當然,如果說吃吃喝喝也算的話,那確實,自己手底下的這麼多的兵,在吃喝這方面上,還確實沒有一個人能吃過得過這些人的。

姑且,這也算是唯一一個讓自己眼前一亮的點兒吧……

蘇角心中頗顯憂慮,只希望還在膚施城核算軍中士兵軍餉是否被貪墨過的太子爺,能早點來這裡。

再這樣下去,蘇角都擔心會生出亂子來了。

畢竟,以前過的都是苦日子,現在忽然頓頓有肉,想喝酒,就能喝酒的日子。

實在是心裡發慌……

“咯吱咯吱……”

安靜的草原上,除了風聲外,就只有木輪車壓過肥沃牧草時候發出的聲音。

老康是一個月氏人,他在草原上給匈奴人放過馬,後來阿孃讓匈奴人抓走,阿爹去追,被匈奴人用繩子套在脖子上拖著跑,活活在草地上給拖死。

老康找到自己阿爹屍體的時候,半個身子的血肉都磨沒了,骨頭、肋骨、內臟這些東西都能看得到。

命很大的他,獨自難逃,沒死在狼嘴裡,反而很幸運的得到遇到了剛死了丈夫,自己一個女人帶著商隊和月氏人做生意的烏氏倮。

那一年,烏氏倮風華正茂,俏寡婦的美麗容貌,落在年少的老康眼中,曾多次在他的夢中出現,是他心中幻想和衝動的物件。

但是這事兒,老康壓在心中,他不說,誰也不知道。

劉季給他遞過來了滷驢肉。

“主公說,天上的龍肉,地下的驢肉,都是人間絕品!”

老康咬了一塊,果真美味,灌了一口白酒,臉上瞬間變得跟猴子的屁股一樣燥紅。

“咳咳……”老康咳嗽了兩聲,輕聲道:“草原上,但凡是牧草看著肥沃的地方,都是很危險的地帶。”

“為什麼?”劉季問道。

老康笑道:“因為匈奴人為了養活很多的羊,但凡是有人牧羊的地方,牧草就不可能長這麼好,而且我跟你講,那些地方屁股坐下去,就是羊屎。”

“從這邊往西走,就是沙漠,沙漠裡邊的羊屎多得都變成羊盤,到了冬季的時候,匈奴人的羊就在上邊過冬遷徙。”

劉季看著手裡黑乎乎的滷驢肉,隱約感覺有些反胃,但是吃上一口後,舌尖感受到的美味,瞬間將這種不適感壓了下去。

“也就是說,我們現在路過的這片地方,是匈奴和我大秦交戰的地方?”

老康點頭,他左右看了看,忽然發現有幾處的牧草長得特別好,就和劉季說:“老劉,你信不信,我這雙眼睛能看穿草和泥土下哪裡躺著白骨。”

劉季差點噴了老康一頭一臉的酒水。

老康一閃身,身形活絡地下了大木車,解開褲子開始放水。

劉季一看,也跟著下了去:“哪有這麼神乎其神的本事兒?”

“你直說你信不信?”老康提起褲子來,得意地望著劉季。

劉季道:“世上之人,多以熟練的經驗編纂為鬼怪之事糊弄他人,我當然信你有這個本事,但是我不相信你的眼睛能夠看穿草和泥土。”

他強調了一下:“世上絕無任何透視眼。”

老康笑罵道:“孃的,你這傢伙,真是比猴子還精,想騙你的人,還沒出生呢!”

他指著尿汁還在往地下的草葉道:“這下邊就躺著屍骨,你信不信?”

劉邦粗略看去,什麼也沒看出來:“為什麼?”

“你不懷疑?”

“你騙我又沒錢。”劉季當然相信,如果這老康沒什麼本事兒的話,又怎麼可能被委以重任,成為這支隊伍的隊長呢?

不過,在他看來,這些人畏懼於武信君周青臣的名聲,自己又是武信君的門客,這人就算是做了正隊長,但是自己這個副隊長說什麼,他也不敢不聽。

這也正是為什麼,在面對烏廷月的時候,劉季會主動說自己做副隊長的原因。

畢竟,正副隊長只是稱呼,實際上管事兒的人,只能有一個,那就是武信君周青臣的門客——劉季!

老康嘿嘿一笑,從身上摸出一把鐮刀,直接拋開草,勾住草根挖開些許泥土,就已經看到了下邊尚未完全腐爛,草根都長到了肋骨胸腔內的屍骸。

臭味早就已經被土壤散去,又有風吹著,劉季沒聞到什麼難聞的氣味,但是卻也覺得一陣噁心反胃。

“為啥?你看出來了?”劉季退後幾步,感覺自己酒喝太多了,實在是不應該在這樣危險的情況下,喝這樣多的酒。

他拿來水壺,裡邊全是涼開水,猛灌了幾口後,稍顯舒服,頭腦也清醒了一些。

兩人重新回到了大木車上,老康笑著道:“我們出發之前,侯爺將你叫了去,單獨和你說了啥?你要是告訴我,我就告訴你這是怎麼看出來的?”

劉季嘿嘿一笑:“你家主子對這個感興趣?”

“她還算不得我的主子。”老康樂道:“再說了,她也不是我家主子肚子裡出來的娃,我可不慣著,你看她的眼睛,告訴我你想和她睡覺。”

“哈哈哈……”劉季覺得遇到了同道中人:“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回答了我,我就告訴你我主公和我說了什麼?”

“你說。”老康道。

劉季腦海中立刻浮現出來了烏氏倮那凹凸挺翹的背影,風韻圓潤柔嫩的後臀。

單獨只是記憶中浮現這樣一道美麗的身影,他就已經感覺自己渾身發燥了。

“你家主子那麼騷,你有沒有想過和她睡覺?”

老康臉色變了變,但卻忽然笑了起來:“主子對我恩重如山,救了我的命……嗯,我想過。”

“哈哈哈……”劉季笑的痛快:“我家主公在我出發之前,問我想要什麼,我說自己想做官,我女人想在咸陽城那寸土寸金的地方開一間小酒館……”

他看了看酒桶,聽著車馬行走之間,酒桶裡邊晃盪著的酒水聲音,咧嘴笑道:“我女人以前在鄉下的時候,就是賣酒的。”

“沒有別的?”老康覺得劉季所求,真是太低了。

“沒有。”劉季點頭:“你我此番已算是同生共死,帶著心裡的秘密下黃泉,實在是沒意思,我都同你坦白了。”

說話之間,劉季從車廂裡摸出來了一個竹筒,揮手叫停了所有的車馬。

他揚了一下道:“我主公將此物與我,說是在草原上的時候,把這東西放在地上,一端貼近耳朵,就能聽到地上是否有馬蹄聲,便可提前發現匈奴人的騎兵。”

說話之間,劉季丟給了老康:“來,你試試看!”

老康一聽是武信君弄出來的東西,自然不敢小覷之,立刻翻身下了馬車,照著劉季說的做了。

只是,他耳朵方才貼到竹筒上的瞬間,忽而一驚,抬起頭來,看著劉邦驚訝道:“還震耳朵哩!”

“啥玩意兒,還震耳……”劉季話未說完,忽然面色一變,整個人有四五分醉意的身體,瞬間徹底清醒了過來。

他跳下馬車,喘氣粗重,老康立刻把竹筒讓給了劉季。

劉季湊過耳朵一聽,頓時聽到這竹筒中,傳來震鼓一樣的聲音。

“孃的,匈奴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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