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踏上歸途(1 / 1)
王離賊兮兮地笑著:“那我給你回憶一下,你說此方出戰的繳獲,一成上繳軍中之外,其餘的東西,軍中士兵按照軍功大小分了,還記得這事兒不?”
“有何不妥?”周青臣一臉茫然,甚至完全沒有意識到哪裡有問題。
王離愕然:“你打南越的時候,怎麼打的?”
“帶兵過去就幹了,還怎麼打,南越人不堪一擊,直接就投降了,我甚至還在南越百族部落首領中,挑選了一個小蜜,為我掌管海產司呢!”
“噗——”
王離嘴裡的馬奶全部噴了出來。
周青臣嘿嘿一笑:“軍中士兵多喝不慣馬奶,你是少數能喝的。”
“那邊的水都染了匈奴人的血,我下不去嘴。”王離擺擺手,重新道:“得了,咱回去再說!時間不早,我們該上路了!”
“出發!”
周青臣站起身來,翻身上馬,樊噲這邊馬鞍上還掛著兩條煮熟了的羊腿。
一看其他計程車兵還沒有匯聚過來,周青臣扭頭道:“樊噲,搖起來!”
“好嘞!”樊噲立刻翻身下馬,扭著屁股搖了起來!
“嗯?”周青臣一頭黑線?搖起來,是這個意思的搖起來?
“臥槽!你他孃的幹嘛呢?”周青臣震驚道。
樊噲疑惑道:“不是主公讓我搖起來?慶祝勝利?”
“他孃的……”周青臣笑了起來,他指著一邊上的軍旗道:“老子讓你要軍旗,你要扭屁股,回去再扭!”
“啊!原來是這個意思,誤會了啊!”
樊噲大囧,抓起一邊的軍旗,迎風展開,搖動起來。
“繡”了一個斗大的“周”字軍旗,被樊噲搖動得獵獵作響。
其餘的軍卒們見狀,立刻呼喊身邊之人,紛紛往這邊匯聚了過來。
“這一戰,咱兒打得漂亮,但不能驕傲自滿。”
周青臣人在馬背上,看著眾人臉上的興奮,也忍不住咧嘴一笑:“為啥不能自滿驕傲?因為咱們以後,會打出比這個還漂亮的戰鬥。”
“願追隨君侯,橫掃草原!”
陳勝猛然大聲呼喊起來,眾多騎士聽到這聲音,同樣情不自禁地跟著呼喊了起來。
“好!按照先前的吩咐,斥候出動,前軍先行,後軍壓陣,將俘虜、牛羊馬匹,護在中間。”
周青臣人在馬背上快速下令:“這期間,如果有哪個匈奴人膽敢起鬨,喊叫的,無須多問,就地斬殺!”
“得令!”
震天動地的整齊呼喊聲,回應著周青臣。
軍中將士身上的鐵血之情,感染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周青臣揚起手中馬鞭,往前一揮:“出發!”
“咚咚咚——”
前軍率先在英布和韓信兩人的帶領下,奔馬而去。
周青臣和王離坐鎮中軍。
兩人也沒閒著,騎著馬,帶著衛隊,看了一下那牛羊馬匹。
放眼看去,牛羊遍地,幾乎要望不到盡頭。
但是,軍中不乏有經驗計程車兵,再多的牛羊,只要控制好頭羊頭牛,就可以輕而易舉地控制好方向。
看管這麼多的牛羊,竟然只是派出了不到兩三百騎。
至於馬匹,軍中士兵更是輕而易舉地就控制好了。
同樣只需要控制好頭馬,馬群要往那邊走,往那邊跑,數萬匹馬,也是不到數百人,就完全控制了下來。
甚至於奔馬的速度,想快就快,想慢就慢。
不得不說,王離這些親衛,很有一套。
周青臣的親衛中,目前還找不到這樣的人。
還有被困住手,驅趕著小跑的匈奴人。
其中匈奴女人也有不少,而且跑得竟然比匈奴男人都快。
伊娃阿德就騎馬跟在周青臣身邊。
因為周青臣這會兒好像是一個問題寶寶一樣,但問的問題,還都只有身為匈奴人的伊娃阿德能回答出來。
周青臣問道:“這又是為何?”指的是匈奴女人跑得比匈奴男人快的原因。
“回稟侯爺,匈奴男人多半都在馬背上,所以腿是羅圈腿,但是女人則多負責放牧,雖然也騎馬,但是沒有男人騎馬的時間多,草原上的狼很多,女人一旦遇到狼襲擊羊群,就要比腳力了。”
伊娃阿德認真回答道:“運氣不好的話,可能跑得慢了,就會讓狼撲倒了。”
周青臣忽而眼睛一亮道:“這些俘虜如果都弄到馬背上,我們的速度會不會變得更快?”
王離也覺得可行:“再把馬兒的韁繩串在一起,前後相連,這樣的話,也不怕這些人驅馬逃走!”
“先讓女人和小孩上馬,男人最後上馬。”
周青臣伸手一指伊娃阿德:“你立刻帶人去做,期間如果有誰敢趁此機會逃跑,或者是作亂的,就地斬殺!”
“得令!”
伊娃阿德只覺得胸腔裡頭像是有一股火在燃燒,燒得他整個人的身體,都情不自禁地發熱發抖。
他不懂秦人說的什麼誓死追隨這樣的話,只知道從今以後,跟定周青臣,不管周青臣讓他做什麼樣的事情,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自己身為一個奴賊,身份何等卑微低下,從未被人如此看重過,也從未體會過什麼叫做人上人。
很快,匈奴中的女人和小孩同乘一馬。
雖然女人和小孩的手都被捆起來,但是這些人天生就有高超的騎術,在沒有馬鐙的戰馬背上,能夠憑藉雙腿勾住馬肚子,保證自己不會掉下馬背。
哪怕是雙手無法揪住鬃毛,馬兒還在快速奔跑,也一樣無懼。
至於匈奴男人,還真是讓周青臣猜對了,這些人中有的人居然企圖上馬後縱馬逃走。
等待他們的,自然是樊噲手中的陌刀斬首。
被砍死的人,則直接挑著腦袋,在那些匈奴士兵人群中穿過,並且大聲呼喊,誰敢作亂不從,這就是下場。
如此一來,再也沒有誰敢繼續亂來了。
“呼呼——”
一騎快速奔來,人在馬背上向著周青臣抱拳拱手:“主上,前方遭遇匈奴小部落,英布帶兵合圍,斬殺二十六人,俘虜五十人,繳獲三千隻羊,馬五百匹!”
“知道了!”周青臣揮了下手,含笑道:“讓他跑慢點,我們追不上了!”
“喏!”
騎士拍馬離去,快速追趕往前。
周青臣和王離對視了一眼,都忍不住哈哈大笑,拍馬往前去,就看到了手被困住,蹲在地上的匈奴人。
至於羊和馬,這會兒本身就在吃草,英布已經派人驅趕好了,舉目看去,就能看到正在往前跑。
“伊娃阿德!”
“主人!”
伊娃阿德直接改變了稱呼,跪在周青臣馬前。
周青臣也不在意,伸手指了指那些匈奴人,其中還以女眷居多,估摸著想女人坡,此戰過後,完全可以改名字,叫做腎虛坡了。
“一樣捆綁上馬,此外你帶著兩百騎往前去,英布抓到俘虜,你就如法炮製,保證我軍的行軍速度,不受影響!”
“是!主人!”伊娃阿德興奮大叫,翻身上馬後,領著兩隊百人鐵騎呼嘯而去。
“樊噲,去後軍問問,可有什麼情況,並且告訴他們,掐著時間,個把時辰,半個時辰左右,就來稟報一次!”
“是!主公!”樊噲調轉馬頭,領著一隊十餘人的騎兵,朝著後方奔馬離去。
搶劫是非常刺激的事情。
尤其是眼下,帶著如此多搶劫到的牛羊馬匹,俘虜到的敵國士兵,外加男女壯勞力,還在敵國的疆域上溜達,繼續殺人越貨,那就更加刺激了。
仰起頭來,灌了一口羶味很重的馬奶酒,周青臣忽然明白過來,為什麼匈奴人世世代代都沉迷於南下搶劫了。
這種感覺,是真的太刺激了。
他真怕自己愛上這種感覺,從此以後,以劫掠匈奴為樂趣。
要真是這樣,那匈奴人可就要遭老罪嘍!
不大一會兒工夫,樊噲回報:“主公,後軍沒動靜,但是周勃說,越是安靜沒動靜,就越是有問題,匈奴人肯定在集結兵力,準備幹我們。”
“呵!”周青臣冷笑一聲:“往後邊放出百人斥候,不要距離後軍太遠,看看有沒有尾巴跟著我們!”
聽到周青臣這話,莫說樊噲吃驚,就是王離也是一驚。
“主公,難道我們後邊,一直都有尾巴跟著?”
樊噲快人快語,已經率先問道。
“必定有,匈奴吃了這麼個大虧,但我們始終還在匈奴腹地縱深,蘭平都尉號稱麾下擁有萬餘精銳,他死了,精銳散了,並非是完全被我們斬殺了。”
周青臣笑道:“這些人在沒有得到援兵之前,不敢貿然進攻,但是卻一定會派人暗中尾隨,確定我們的位置,等到援兵到了,好重新把我們一口吃掉。”
聽到這話,樊噲不再遲疑,立刻撥轉馬頭,帶著十餘騎兵,飛快地往後軍趕去。
王離暗自咋舌,這事兒,自己都沒想到啊!
他也忍不住回頭往後邊看去,難道……這後軍屁股後邊,真的跟著一群匈奴斥候?
周青臣把王離這樣子盡收眼底,嘿嘿一笑道:“老王,打賭不?”
王離本想問“賭什麼”的,可是忽然想到了蒙恬蒙毅兄弟兩人還債的艱辛之路,頓時一陣哆嗦,腦海中也是閃過一絲清明之氣,瞬間搖頭道:“不不不,一人賭博,全家遭殃,不賭!”
周青臣一臉失落:“那真是太遺憾了,我還想和你賭一賭,後邊有沒有匈奴斥候盯著我們的屁股呢!”
“怎麼?你也不確定有?”
王離抓住了周青臣話裡另外一層意思。
“老王啊,你想啊,我又沒親眼看到後邊是否有匈奴人的斥候,我怎麼會知道呢?”
周青臣笑道:“先前所言,本身也只是我的猜測罷了。”
王離一臉媽賣批之色,他是真的被驚到了,還以為匈奴人真是那麼吊,可以在自己等人屁股後邊悄無聲息地追蹤呢!
於是,一人賭博,全家遭殃這警醒世人的話語,瞬間在王離腦海中煙消雲散。
賭一賭,賭神周青臣也要拜倒在自己腳下!
匈奴人哪有這麼厲害?
都已經被自己等人殺得落花流水,潰不成軍,就連都尉這樣的大官兒,都被陣斬了。
匈奴人,早就已經膽寒肝碎了。
“咳咳……”王離輕咳一聲:“依照你方才說的,你想賭什麼?”
周青臣卻立刻搖頭:“你都已經知我虛實如何,我還怎麼賭,不賭不賭,賭博一時爽,全家火葬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