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匈奴人的困獸之鬥(1 / 1)
霎那間,整個抓鳥山前山,到處都是“全軍列陣,準備迎敵”的呼喊聲。
這喊聲此起彼伏,瞬間就讓近乎四千餘完全放鬆下來的將士們,瞬間進入到了亢奮狀態中去。
樊噲手中提著一口強弓,他是射不準人,但是一旦匈奴強攻而至,密密麻麻的人潮,只要能有一股子蠻力開弓,朝著人群中射出去,總會有倒黴蛋被自己一箭射死。
“主公,這次奴賊拼命過來,只怕不會用先前的土溝掘進的辦法了。”
韓信湊到了周青臣身邊,眯了眯眼睛:“我覺得,我們還是分出部分人手,去砍伐樹木,到時候作為滾木,順著山坡往下滾,效果更好。”
“王離雖然沒有帶走所有的炸彈,但是奴賊若不顧一切往上衝,我等短時間之內,還是有些危險的。”
周青臣從諫如流,立刻下軍令,分出五百人去砍樹、尋找滾石這些東西。
“轟隆隆——”
戰馬在山下的草地上停駐腳步。
遠遠看去,森黑一片,望不到盡頭在何處。
只是,這匈奴騎兵,也只是停留了片刻,伴隨著軍陣中一陣沙啞的喊聲傳出後,最前排的騎兵,瞬間呼嘯而上!
“咚咚咚!”
馬蹄聲擂動大地,蜂擁而前。
周青臣眯著眼睛往下看,自己這邊的人已經準備好了炸彈,隨時都會點燃丟出去。
除此之外,還有弓弩手,也已經準備好了。
山坡上,總有合適的掩體,躺在地上,用雙腳的力量,撐開蹶張弩計程車兵,也一樣準備好了。
“噗!”
眼看著騎兵最前沿接觸到山腳的位置,蹶張弩箭陣第一輪齊射,就已經發出。
蹶張弩的射程,遠超弓箭的射程,而且威力極大!
“噗噗——”
箭落如雨。
正在衝鋒中的匈奴騎兵,每時每刻,都有人一聲不響地墜落下馬,然後死去。
但後邊的匈奴騎兵,卻依舊是一副悍不畏死的樣子,瘋狂地縱馬往前衝鋒。
“孃的!好快啊!”英布大吼一聲,手中的地雷率先丟了出去。
“兄弟們,丟雷!”
樊噲也怪吼一聲,手中的炸彈順勢就砸了出去。
“噗噗——”
這一次的攻勢,極其兇悍,遠遠超過前一次。
零星的箭矢,居然能射到周青臣兩丈之外的地方。
看著那十來根紮在泥土裡,箭矢尾巴上羽毛都還在兀自顫動的匈奴人飛矢,周青臣臉上也不免露出凝重之色。
孃的,早知道就不裝逼了!
剛剛還說什麼親臨第一線戰鬥,可要是一個不小心,被匈奴人的射鵰手一箭射死,那可就虧大發了!
更要命的是,周青臣發現匈奴人的戰馬……似乎有一些已經適應了這種震耳欲聾的爆炸聲。
甚至,這些戰馬的眼睛,都是被布條蒙起來的!
果真,生死麵前。
會激發人的大智慧。
戰馬矇眼衝鋒,馬往什麼地方衝,全在人的掌控之中。
“轟隆隆——”
炸藥爆炸的巨響聲,瞬間把周青臣這雜亂的思想壓了下去。
成片的匈奴騎兵,連人帶馬被炸得飛到半空中,然後狠狠地砸落到地上。
更有甚者,還沒起飛,直接就已經被炸成了碎肉,混雜著炙熱的火光,瞬間被點燃,燒成焦黑冒煙的殘缺肢體散落在戰場上。
硝煙的氣息、血的氣息、焦糊的氣息,各種各樣的氣味,混雜著匈奴人完全自殺一樣的進攻衝擊而來!
“孃的,這群人是怪物嗎,不知道死是什麼?”樊噲殺到手軟,大口喘著粗氣,硝煙的氣味很嗆鼻,他也忍不住咳嗽了好幾聲。
“呼呼呼——”
英布抓起戰矛,瞬間投擲出去五根。
每一個戰矛,都精準無比地將馬背上的一個匈奴騎兵撞飛下馬背,然後洞穿身體,釘死在地面上。
後邊呼嘯而至的戰馬完全就不會考慮墜落下去的人是與自己並肩而戰的戰友。
馬蹄踩踏著鮮活的生命,再一次抬起來的時候,上頭滿是腥紅猙獰的血……
“轟隆隆——”
狂暴的爆炸聲,讓山頂上坐在大樹下的扶蘇,都忍不住站起身來,往山下看去。
匈奴人攻勢全開,山腰上第一防禦縱隊遭受非常可怕的壓力。
甚至有人都已經揚刀縱馬,衝殺到了軍陣前頭來。
好在被長槍捅死不少!
扶蘇自己都看得心驚肉跳,更別說親臨第一線指揮作戰的周青臣了。
他這會兒,掌心裡頭全是汗水,甚至還想撒尿……
但是,他發現,只要自己坐在這裡不動,這邊的將士們,就沒有一個害怕的。
原本膽子很小的他,發現自己一下成為了這些士兵的主心骨和勇氣的來源後,竟然反而覺得不怕了!
“提我的弓來!”
周青臣鬆開了已經被汗水打溼了的刀柄,轉頭大喝一聲。
他當然能開弓射箭,而且還能開強弓。
秦漢時候的讀書人,絕對不是明清時候那種手無縛雞之力的讀書人。
惹急眼了,讀書人瞬間就會變成提刀喋血長街的狂徒。
這副身體的底子便是如此。
再加上英布、周勃這些人,個個都是弓馬嫻熟的高手,周青臣耳濡目染,自然也學到了不差的箭術。
“錚——”
弓弦一震,前方呼嘯而至的匈奴騎兵,瞬即就有一人墜馬落地。
“將軍威武!”
有士兵看到了這一幕,頓時興奮地狂熱呼喊了起來。
“將軍威武!”
其餘士兵雖然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可是內心的恐懼和亢奮,促使他們情不自禁地也跟著大聲呼喊了起來。
這時候,周青臣感覺自己渾身上下,就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連線開弓十餘次後,方才感覺手臂有些輕微的酸脹之感。
腎上腺激素,似乎都已經火力全開,用最大的閘閥催動周青臣渾身上下各處器官一樣。
戰鬥不知道持續了多久,或許很短,或許很長。
周青臣回過神來的時候,是箭壺裡三十六根箭矢都射空了之後,整個人不知道為何,猛然驚出一身冷汗。
他似乎已經忘記了時間一樣。
“主公!”
臉上帶著黑泥和汗水的韓信,忽然出現在周青臣眼前,雖然模樣狼狽,但是韓信臉上還能看得到沉穩之色。
“炸藥要完了!我們只怕要和匈奴人短兵相接了!”
周青臣回頭一看,可不是麼,那些用竹簍木框抬著下來的炸藥,幾乎都要見底了。
山腳下,匈奴人的屍體堆積得很厚,幾乎可以直接踩踏著屍體縱馬衝鋒了。
“噗——”
正在周青臣往下看的瞬間,一匈奴騎兵兇悍萬分,手提狼牙棒,頂著箭雨,前胸都被射上了七八根箭矢,胯下的戰馬身上,至少也有十餘根箭矢的情況下,竟然衝到了第一道防禦工事內。
“噗噗——”
樊噲手提陌刀,一刀斬斷馬腿。
上千斤重量的戰馬,頓時失去支撐,往前撞擊了過去,狠狠地撞進了工事內部。
但好在,邊上的秦軍手提橫刀,一擁而上,幾乎將那馬背上兇悍的匈奴賊子砍得當場分屍。
“轟隆隆……”
陳勝帶著人,猛往外丟炸彈,這才一口氣將後邊趁此機會突進過來的匈奴騎兵壓了回去。
只是,當他再度伸手,往後一抓的瞬間,摸到了微微扎手的竹簍底……
陳勝心頭一慌,回頭一看,就看到了空空如也的竹簍。
炸彈!
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