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安排匈奴老登（1 / 1）
“我家陛下橫掃六國，蕩平天下，如果真需要在煌煌功業之上增添什麼，那也決計不會是你的人頭。”
周青臣聳肩一笑，眼神裡難以掩飾地浮現出來鄙夷之色：“換句話來說，你覺得自己很夠資格，成為我大秦陛下彪炳史冊的功業，但實際上，你真想多了，頭曼的腦袋，或許有這個資格，但你，遠遠不夠。”
呼衍尊上嗦了一口竹籤子，一臉感慨萬千之色：“真是出了草原之後，才知道你們秦人是這樣看我的？”
“行了，別嗦了，搞得就像是你在草原上沒吃過羊肉串兒一樣。”
英布這個原本看呼衍尊上不爽的人，這會兒都有點看不下去了，直接給他遞上了一串羊肉。
這老頭兒，看起來實在是太慘了。
他腦子裡回想了一下李斯和王綰兩人以前的樣子。
哪個不是撥弄風雲，居於九天之上，神鬼莫測的人物！
這老頭……真就像是主公說的那樣，真就是個老逼登！
“那你們現在對我不殺也不辱，又是何故？”
周青臣笑道：“我們想放你回去。”
“世間有數不清的玩笑話，又何至於說這樣的玩笑話逗弄一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你想想看，從我們認識到現在，哪句話，我騙過你了？”周青臣端著玻璃酒杯，滋溜地嘬了一口，撥出一口暢快的酒氣，笑眯眯地盯著呼衍尊上。
“真放我走？”
“真……但有個條件。”
“你說！”
周青臣笑道：“你得輔佐冒頓，讓他坐上單于的位置。”
“我都不知道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呼衍尊上驚愕到失態，嘴裡含著的烤羊肉塊兒，都忘記咀嚼了。
“這可不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的話。”周青臣道：“我已經決定要支援冒頓成為草原上的下一任單于，對付他那個該死的少弟崑崙，至於我和冒頓之間，究竟達成了什麼協議，你莫要多問就是，你若是可以承諾做到這一點，到時候冒頓的事情成了，你又何須做什麼左骨都，匈奴王爵相待，有什麼不好？”
“這些，是君侯許諾老夫的，還是……”
周青臣眼裡流露出狂態：“當然是冒頓許諾你的。”
“武信君，這樣做，對你又有什麼好處呢？”呼衍尊上笑了笑，頗為認真地看著周青臣。
周青臣臉上的笑容驟然斂去：“我與冒頓自然有我們的約定，這點你就不用多問了。”
呼衍尊上隱約感覺再問下去，只怕就要遭遇不禮貌的待遇，索性爽朗一笑，嗦了一口竹籤子：“武信君，給老夫再來點？”
“尚可！”周青臣微微一笑，隨手拿起一塊已經七八分熟的羊肉串給了呼衍尊上。
他自己和英布，則悠然且充滿耐心地等著全熟透。
“那你們……打算什麼時候放老夫走？”
呼衍尊上喝了一口精釀的好酒，瞬間覺得人間值得了。
“不著急，這事兒還需要再等等……”周青臣看了一眼英布：“別愣著了，咱現在和老骨都都是一家人了，還不給解開？”
英布伸手從衣袖中一摸，卻沒有立刻拿出來解開鎖鏈的鑰匙，而是盯著正在唆竹籤的呼衍尊上問道：“你老該不會想不開要自殺吧？”
“說什麼傻話呢。”呼衍尊上笑了起來，伸開雙手，示意英布為他解開枷鎖：“你看那些殉情自殺的，忽然生氣自殺的，甚至因為別人三言兩語，就想不開跳河自殺的，不都是年輕人？有幾個老年人？”
“相反啊，活了一把年紀之後，反而還想活更久，做更多的事兒。”
英布點頭：“你這話是有道理的。”
“咔嚓！”
鎖鏈解開，呼衍尊上舒服地活動著雙臂，雖然虎口上的傷還沒完全好，但是這也沒什麼大礙。
他年輕那會兒，也是征戰疆場的猛將，受過比這個嚴重的傷多了去了。
但卻也依舊活到了現在。
“咕咕……”
呼衍尊上喝酒宛若牛飲，好似這不是白酒，完全就是熱水一樣。
結果就是，他吃著吃著，忽然靠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就跟死掉了一樣。
周青臣嘿嘿一笑，英布站起身來，單手抓著呼衍尊上的衣領子，就把人丟到了榻上去。
“這老頭……看起來人畜無害，誰能想得到，他是匈奴人中位高權重的左骨都啊？”
英布嘀咕起來：“主公，這老小子會不會騙我們呢？”
“騙我們又如何？”周青臣滿不在意地端起酒杯來，緩緩地品酌一口：“你別忘記了，我們打算把他送哪裡去。”
聽到這個，英布哈哈笑了起來：“主公，這倒也真是啊，這老小子到了那兒後，一睜眼，肯定整個人都要傻掉啊！”
“哈哈哈……”
想到這個完美的安排，周青臣竟然也忍不住仰天大笑起來，手中酒杯和英布手中的酒杯碰到一起，發出頗為清脆的響聲來。
“幹！”
“咕咕——”
幾口飲盡杯中殘酒，周青臣一張老臉，也變得紅撲撲的。
英布看了，哈哈笑著：“主公，你的臉紅得像是匈奴的小娘們兒啊……”
周青臣拍拍自己發燙的臉頰，哈哈笑著，伸手指著英布的臉：“你的臉也像是匈奴的小娘們兒……嗝——”
他伸手要去拍英布的臉。
英布也高了，臉上帶著呆滯的笑容，就把臉伸過來給周青臣拍。
結果，正好在周青臣的手輕輕拍到了英布的臉後，房門毫無徵兆地被人推開了。
“周大哥，我……”
正端著一盤新鮮羊肉串兒的虞姬，看到屋內爐火邊上的兩個大男人做出這樣詭異的動作後，整個人都呆滯住了。
她立刻扭頭往屋外都已經堆積起來的雪地看去，神情恍惚，好似一推門，撞破了什麼姦情一樣。
“對不起，我來得不是時候……”
喝多了的周青臣和英布兩人，似乎也意識到自己兩人這動作好像真的很容易讓人誤會。
可實際上，兩人就是喝多了，完全沒有那層怪異的意思。
霎那間，兩人都酒醒了大半。
“不！你來得正是時候！”周青臣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從嘴裡冒出這句奇怪，卻又覺得很熟悉的話。
火光把虞姬的臉照得很紅，她放下羊肉串，心中的想法是非常複雜的。
“咳咳……”
周青臣咳嗽一聲：“方才我倆兒鬧著玩呢，說酒喝多了，臉比匈奴的小娘們兒都紅。”
虞姬點頭，這個時候，周青臣說什麼她都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