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3章 我為復仇而來(1 / 1)
“什麼?秦人竟然還向著我們派遣出來了使臣?”
“是一個女人?以前的被我們放棄的蘭氏下屬族人?”
頭曼以為到了這個時候,自己是完全可以剋制自己的怒火。
因為到了這個時候,如果還繼續發怒的話,只會讓事情變得更加糟糕。
他甚至能想得起來,現在被秦軍當做使臣的這個蘭桂枝,曾經被自己如何凌辱過……
頭曼眯著眼睛,稍作思索,似乎能感覺得到耳邊迴盪著這個少女的慘叫聲。
自己完全如同野獸一樣地佔有了她的第一次,然後又將她賜給了下邊的護衛。
所有的人都以為,這個被放棄的少女,肯定是活不了了。
結果,被丟在了草地上,原本以為會被狼吃掉的少女,居然比牲口都強悍,她活了下來。
因為她的美麗,她被當做禮物一樣送了出去。
只是現在,這個人竟然能成為秦軍的使臣?
“單于,讓我去見她,或許我可以說動她!”蘭氏的族主站了出來,面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蜜汁自信。
頭曼忽然意識到這個蠢貨是真的蠢。
當初這一支蘭氏族人是怎麼完蛋的,他比誰都清楚,人家恨不得吃你的肉,喝你的血,你還以為自己可以說服人家?
在這以前,頭曼很喜歡這個蠢貨。
因為蠢貨,才方便自己控制,可是現在,他忽然有些失魂般的難受。
自己身邊,究竟在自己不知不覺之間,安排了多少蠢貨上位?
為了保證自己的地位,自己做出這些計劃和人才提拔,是對的嗎?
“單于?單于?”並不知道自己在頭曼心中,是什麼地位的蘭氏族主又輕輕叫了幾聲。
“不,直接把人請進來,不管她說什麼,我們都要有耐心聽,你們別忘記了,我們的家人,已經成為了他們的階下囚。”
頭曼威嚴的目光掃過在場所有的人,他生怕這些人忽然做出什麼逆天之舉來,觸怒了這代表著秦國武信君的曾經待宰羔羊。
“喏!”
眾人雖然不太清楚,頭曼為什麼會忽然有這樣的命令,大匈奴雖然不懼怕任何危險,但是卻害怕單于殺自己的頭。
蘭桂枝來了。
她大步走了進來,昂首挺胸。
頭曼的眼睛掃過她高高聳起的胸膛,忽然想起,眼前這人好多年前才是少女,現在已經是完整成熟的女人了。
只不過,那種回憶只是在他的腦海中一閃而過,就變成了一抹恐懼。
這人……究竟是怎麼和秦人的武信君走在一起的?
這人莫不是要藉助秦人的武信君,向著自己等人復仇?
“頭曼,這裡有武信君給你的親筆書信!”
蘭桂枝大聲喝道。
大帳內,所有的匈奴大臣,部落首領們,都紛紛怒目而視。
蘭桂枝死且不避,有何懼哉?
她用更兇惡的目光回敬所有人!
蘭氏族長頓時站起身來,怒聲斥道:“大膽,你竟然敢這樣和我匈奴的大單于說話?”
蘭桂枝怒斥道:“大膽!你竟然敢這樣和武信君的使臣說話!”
蘭氏族長不怕蘭桂枝,但是害怕武信君。
這個男人抓鳥山一戰,就已經成為了所有匈奴人心中的夢魘。
果不其然,蘭氏族長面上露出懼色,但是目中仍舊有些不甘之色,曾經被自己踩在腳底下的人,怎麼就站到了和自己平等的位置上。
甚至,他竟然敢用這樣的眼神看自己?
這是什麼眼神?
“你始終是我蘭氏的族人,你也是單于的子民。”蘭氏族長一看硬的不行,立刻就來軟的,甚至於聲音都溫柔了不少。
“狗屁!”
蘭桂枝粗俗地罵了一句,揚起手中的書信,一雙眸子,直勾勾地盯著頭曼:“頭曼,這是武信君給你的書信!”
左右兩邊的人,已經拔出來了一半的刀,想要殺死蘭桂枝。
可是,頭曼卻忽然抬起手來,面色威嚴道:“拿過來,我看!”
之前的書信,他不屑一顧,現在卻不得不看。
“啊?這是……”書信方才開啟,裡邊就掉出來了一根手指頭。
“這是你少子崑崙的手指頭,如果你不聽從武信君的話,下一次送來的,可能就是崑崙的一隻手,一隻腳,亦或者,一隻眼睛,又或者,直接就是崑崙的腦袋!”
“你簡直放肆,我要殺了你!”右賢王怒吼著拔刀,正要往前撲的時候,頭曼的吼聲傳來。
“住手!”
右賢王感覺自己像是聽錯了一樣。
“大單于,她……”
“我不想重複第二遍。”頭曼單于的威望猶在,這句話瞬間嚇得殺氣沖天的右賢王變成了乖寶寶,立刻就收起彎刀,跪坐了下去。
“武信君讓你說什麼?”
頭曼看向蘭桂枝,目中跳動著可怕的火焰。
蘭桂枝道:“向武信君投降!”
“不可能!”頭曼怒道:“大匈奴,絕對不想任何人投降。”
“今天黃昏時分,秦軍的火器會朝著匈奴軍的軍陣炮轟,你可以看看,自己是否有能力抵擋這樣的轟擊。”
蘭桂枝滿眼嘲弄之色:“武信君的軍隊中,有冒頓給他帶路,你的大王子知道你恨不得他死在月氏人手中,他逃到了秦軍,歸順了武信君,所以,你覺得草原雖大,但是你能往哪裡逃走?”
“啊——”
頭曼怒極,幾乎要失去理智,一腳踹翻了面前的酒案,怒吼道:“殺了她!殺了她!”
可是,當左右兩邊的武士們一擁而上的瞬間,他又後悔了,立刻吼叫著:“住手!把她帶下去,嚴加看管,沒有我的命令,誰也不準對她怎麼樣?”
周青臣那包裹著自己小兒子一根手指的書信,絕對不會是恫嚇之言,對方只怕真的會這麼幹!
“大單于!”
數個匈奴王站了起來。
蘭桂枝掃了一眼呼衍族主:“呼衍尊上是我親手用刀殺死的,刀子穿過他的心臟之前,他的手腳四肢都被我砍了下來!”
呼衍族主城府極深,聽到自己父親如此被人折磨殺死,他竟然看都不曾看蘭桂枝一眼。
蘭桂枝猙獰恐怖的面容上,閃過一抹錯愕,這人不應該是這樣的表情才對啊!
忽然,她想明白了什麼,大笑著罵道:“你們呼衍氏的人都是畜生,畜生又怎麼會懂得人的情感呢?哈哈哈……”
呼衍族主終於有些動怒的樣子,緩緩地抬起眼眸來,他卻依舊沒有去看蘭桂枝,而是轉頭看向了頭曼。
“大單于,為什麼不殺了這個冒犯您的賤女人?”
頭曼眸光冷冽,帶著令人窒息的壓力,看向了呼衍族主。
“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