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力戰餓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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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此,王少寒甚至還專門找來一顆釘子,燒紅之後捶打成挖耳勺的形狀,以備套到林麝之後,挖當門子時使用。

雄麝還不知道在哪裡,工具倒是齊備了。

妥妥的現代版“兄弟爭雁”了,屬於是……

臨行前,他又提了把小鋤頭別在褲腰上,然後就出發了。

目的地並不算遠,翻過兩道山樑就能看到那片獨特的小山坳,桑木林稀稀拉拉地生長在其間,與別處山坡上的景緻稍有不同。

王少寒隱隱有些期待,連忙緊走幾步,沿著小山坡爬了上去。

心裡琢磨著若是逮到一頭雌麝怎麼辦。

反正那玩意兒又不能產麝香,要不,殺了吃肉?自己這副體格子實在是太過孱弱,每天吃紅薯面饅頭,喝大碴子粥,偶爾還搭配一些野菜,肚子裡一點油水都沒有,才爬兩道山就氣喘吁吁,結了婚可咋辦!

可腦海中浮現出宋莊巧笑嫣然的倩影,呆了一會兒,心裡突然間又彆扭住了。

人家林麝也是一公一母出雙入對才能繁衍後代,自己把人家老婆宰了是不是太惡毒了些?前世,這種山中精靈不就是因此,差點滅絕嘛!

心裡胡思亂想著,小山谷已近在眼前。

王少寒剛為自己的憨批想法感到可笑,腦袋瓜子就彷彿被大巴掌抽了一下,嗡的一聲僵住了。

一股子涼意直接從尾巴骨升到天靈蓋。

眼珠子盯著谷口的那道灰影,腳都軟了。

原來,他剛探出頭,就看到一匹野狼徘徊在山坳入口,估計是聽到了攀爬的聲音,十分機警地注視著他上來的方向,冰冷的眼眸沒有一絲情感,針尖狀的瞳孔死死地盯著他。

見到是個大活人,那畜生當即就把犬齒露了出來,發出一陣低沉的嘶吼。

雖然這玩意兒跟狼狗差不多大,但那股子野性直讓人頭皮發麻。

尼瑪……

王少寒千算萬算,沒想到會有一頭狼在這裡等著自己。

這尼瑪屬於螳螂捕蟬黃雀在後了,屬於是!

下意識地,他就想跑。

並不是說他打不過一頭狼,他相信自己豁出去的情況下,肯定能把對方殺死,但估計自己也得遍體鱗傷。

但是,圖啥呢?

跟一頭畜生拼個你死我活,完全沒有必要。

心裡盤算著,他試探性地後退一步,見那頭灰狼仍舊齜著牙示威,卻沒有追上來的打算,不由得暗自鬆了口氣。

“咩~”

哪知道,正在此時,小山坳裡突然響起一道小羊羔般的叫聲,顯得極其慌亂。

王少寒當時就愣住了,然後眼珠子就瞪圓。

心道:蟬!不對,林麝!

孃的,自己下的套子真的起作用了,套到了一隻林麝!

王少寒舔了下嘴唇,不由得止住腳步,目光漸漸變得兇狠起來。

我說怎麼這麼倒黴,剛到地方就碰到一匹狼,原來是林子裡套到了一隻麝,這玩意兒想撿現成的,只是可能沒見過狀態如此奇怪的獵物,尚在猶豫,才被自己撞個滿懷。

媽的,那可是自己的獵物!你想虎口奪食?

王少寒立刻就有了為之拼命的理由。

若裡面那隻真是雄麝,不說多,哪怕能取15克麝香,擱後世,就是將近兩萬元!

天然麝香和養殖麝香的純度、性狀有差異,價格也是從每克400到2000元不等。

即便是現在,王少寒也相信,幹上這一票,起碼能抵上一個老農民整年的收入!

越想,心中的殺意越是熾烈。

不是說他見錢眼開,主要是這畜生它搶東西,搶自己的勞動成果好嘛。

這能忍?

王少寒血性上來了,悄悄拔出腰間的小鋤頭。

“嗷嗚!”

那頭灰狼也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敵意,威脅似的咆哮了一聲,做出攻擊的架勢。

“來吧!”

王少寒暗自給自己打氣。

畢竟是活過兩世的老妖怪,還會怕你一個狗一樣的畜生?

王少寒快速扯下自己身上的外套,用力一甩,裹在左臂,故意露出個破綻,拎起鋤頭就衝了上去。

果然。

畜生畢竟是個畜生,見到他的架勢,那灰狼齜著牙就咬了上來,正中他的左臂,巨大的咬合力跟鐵箍似的,緊得王少寒的骨頭都疼了起來。

但機不可失,他緊咬牙關,順勢一鋤頭夯在那頭灰狼的眼睛上。

“嗷嗷!”

那畜生連聲慘叫,當時就怯了幾分,鬆開嘴就想跑。

王少寒神情冷靜,不給它機會,快速撲了上去,左手按住它的大嘴,膝蓋狠狠跪在它的咽喉上,右手的鋤頭就舉了起來。

砰!

砰!

砰!

一連串的砸擊,鮮血像崩飛的染料似的濺得到處都是。

但王少寒知道,這跟電影裡演的可不一樣,那是真血……

溫熱的觸感一滴滴灑在臉上,濃重的腥氣瀰漫到口鼻,他又重重砸了幾下,才趴到一旁乾噦起來。

前世,他一心行醫治病,搶救過許多瀕死的患者,見過無數血腥的場面,可這種為了奪取對方性命,而進行的生死搏殺還是頭一遭。

作為一名中醫,更擅長的是活人性命,而不是置人死地……

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

看著那頭早已血肉模糊的灰狼,他嘟囔了好一會兒,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把目光投向林中。

看到一個滿身鮮血的兩腳獸向自己走來,那頭成年的雄性林麝嚇得上躥下跳,可兩根結實的油麻繩緊緊拴在它的後腿上,任它如何跳躍,都無法離開原地分毫。

“行了,我不會殺你的,別緊張。”

王少寒自顧自地安撫著,忍不住自嘲一笑。

“咩~”

不知道這玩意兒是聽懂了,還是力竭了,跪在地上不再掙扎,只是淒厲地叫著。

王少寒瞄了眼它的肚臍,心裡樂開了花。

他連忙按住那頭林麝,拿出自己準備好的工具,撐開了它的香囊。

麝香仁又名當門子。

之所以有不同的叫法,應該是跟野生林麝和飼養林麝取出的麝香狀態不同有關。

野生林麝香囊中取出的麝香呈顆粒狀,像極了羊屎蛋,但是表面更加光滑,還帶著一種紫紅色;而飼養林麝香囊中取出來的麝香大多呈粉末狀,同樣帶著稍許油性。

兩者其實本質上沒有任何區別。

而這隻林麝,香囊中滿滿的都是當門子,王少寒一顆一顆掏出來,臉上的笑容也逐漸燦爛。

即便是這小傢伙兒,掙扎得也並不劇烈,似乎並沒有太多不適。

估計感覺上可能跟人類掏耳屎也差不多……

王少寒給它掏了個一乾二淨,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掂在手裡沉甸甸的。

媽耶,真發財了!

無盡的喜悅湧上心頭,王少寒輕輕撫摸了它一下,才把麻繩解開,叮囑道:“那個,下次還來呀!”

“噗!”

林麝打了個響鼻,頭也不回地跳走了。

那身姿和速度,真不愧“精靈”二字。

王少寒眉開眼笑,仔細把麝香收好,又打量起地上的那頭灰狼。

自言自語道:“也不知道狼肉好不好吃。看來回村之後,得多轉悠幾圈,多找人問問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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