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柴門射雞王少寒(1 / 1)
所謂靠山吃山,早些年村裡是有人打獵的,只是隨著時代的發展,許多技藝都沒傳承下來。
而且,狩獵可不是什麼人都能幹的,那需要非常豐富的經驗。
自從王玉堂的父親去世之後,整個王家生產大隊基本上已經沒人會打獵了。
當然,套個兔子,抓個斑鳩,攆個野雞什麼的,還是經常會有人幹。畢竟那並不需要太高的技術含量。
“少寒,你、你要去射野豬?”
王玉堂斜眼瞅著他,看得出來,他實在是有點憋不住想笑,“你知道野豬那玩意兒有多大吧?
別說舊社會這些土製弓箭,即便咱們製作的那些土火槍,距離遠了,毛都傷不到人家的;距離近了,那就是找死!
你是個文化人,應該聽說過‘豬突豨勇’這個詞吧?這是早些年我老子還活著的時候告訴我的。意思是野豬這種玩意兒,是悍不畏死的,你要是一下弄不死它,就等著被它反撲吧。
那畜生動不動就是幾百斤的體重,號叫著撞上來,就是個鐵人,也能把腿給你拱斷了!
你、你是咋想的?”
王少寒還真是頭一次聽說“豬突豨勇”這個生僻的成語,不過,野豬的兇猛他可是剛剛親身體驗過。上次要不是他跑得快,還真就被那畜生給拱了。
但是,此一時彼一時,現在他可是有依仗的,“玉堂爺,你就把弓箭借給我唄,我有辦法對付那畜生。”
反正自己是小輩兒,大不了軟磨硬泡。
“不借,不借!”
王玉堂直襬手,有點懶得搭理他,“你這是蛤蟆蝌蚪攆鴨子,光嫌自己死嘞不夠快呀?
我把東西借給你,你萬一出事兒了咋辦?
你說你,前兩天我還誇你有出息,這咋就開始幹糊塗事兒了?”
王少寒急得直咂嘴,他實在是不想把射罔的事情透露出去,因為那玩意兒太危險了,萬一傷到了人可咋辦?
即便是用現代化學分析,射罔中的烏頭鹼都是一種毒性極大的物質,僅僅3毫克就能致一個成年人死亡。因為它主要是作用於神經系統和迴圈系統,可以興奮心臟迷走神經,對心肌細胞有著巨大的損害。
可這老東西實在是太執拗了,說啥都不借給他……
“玉堂爺,我有一種毒藥,可以說是見血封喉,那野豬再猛,只要被我射中一箭,就必死無疑!”
王少寒實在是拗不過他,坦言道:“我是誰?
要是沒有把握,咱才不幹那種傻事!
其他的你別問,只管借給我行不行?”
聽他這樣說,王玉堂眼珠子都瞪圓了,好奇到底是啥東西這麼厲害,見血封喉?
“少寒,咱爺倆啥關係,你給我說說唄。”
“不能說,不能說!”
這次,輪到王少寒端架子了,咋都不告訴他。
“行,你小子!”
王玉堂氣鼓鼓的,回身把弓箭取了出來,塞給他之後,哼的一聲走開了。
王少寒忍俊不禁,提著用竹片壓制成的大弓,興沖沖地回到家中。
只是,真拿到弓箭,他才知道自己或許還是有點異想天開……
且不說這種古法制作的大弓想要拉開需要極強的膂力,即便他爆種拉開,想要射中移動中的獵物,也需要長久的練習。
王少寒站在堂屋門口扣弦引弓,堪堪拉開一半,繃得手臂都在哆嗦,才射出去一箭。
結果,那支箭似乎有自己的想法,離弦之後,一頭扎進西邊的草叢裡,嚇得一隻正在捉蟲子的老母雞咯咯咯跳起來老高……
距離他門扉的目標差了十萬八千里。
古有呂溫侯轅門射戟,今有王少寒柴門射雞!
就這,還累得他齜牙裂嘴,手指頭都被弓弦勒紅了。
看著哥哥不停地跳腳甩手,口中斯哈有聲,王小朵趴在林雲傾大腿上,笑得直打滾兒。
林雲傾正在夾著腿看書,原本不想搭理他,只是被這小丫頭一鬧,便看不下去了。索性揚起臉兒盯著他,忽閃著大眼睛道:“虛領頂勁、含胸拔背、沉肩墜肘,五趾抓地。
呼吸合道,形神合一。
心與意合,意與氣合,氣與力合。”
‘嘟囔啥呢?’
王少寒翻了個白眼兒,以為她又發神經。可下意識地按照她的話語去做,各個身體部位似乎一下子聯合起來,不再像之前那般鬆鬆垮垮,連精神都為之一振。
這一變故,驚得他瞠目結舌,然後連忙按照她的話調整呼吸,聚攏精神。
接著,一箭射出……
嗖!
然後,那支箭就跟個小鳥似的飛進了田野裡,不知道是不是找媽媽去了……
王少寒一陣尷尬,可心裡卻莫名振奮起來,覺得自己這一次怕是比上次強了百倍不止。若是按照剛才的口訣勤加練習,不說多,一個月,他定能射中柴門上的木樁!
“給我。”
哪知道,林雲傾突然站起身來,素手伸出,眼神清澈。
王少寒咂了下嘴,不太情願地把弓箭交給了她。
嗖!
下一秒,他還沒反應過來,林雲傾便拈弓搭箭,抬手射了出去。
空氣中似乎響起一聲刺耳的尖嘯,接著,大門口的木樁上便出現一支不斷顫抖著的尾翼,箭身直接貫穿而入,鐵製的箭鏃暴露在空氣中,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什麼……鬼!’
王少寒整個人都懵了,久久沒有回過神來,喃喃道:“你、你學過射箭?”
後世,他可是看過射箭比賽的。當然,可不是因為射箭比賽美女多,主要是想了解一門技藝。
“天下間的武藝萬法同宗,誰說要學過射箭才會射箭?”
林雲傾提著長弓,淡淡道:“當一門技藝達到極致,自然可以觸類旁通。
五行拳中有一路拳法名叫崩拳。崩拳屬木,其形似箭,發力技巧與射箭是一樣的。
你怎麼會想起練習射箭的?”
王少寒聽得喉嚨有些發乾,回想起前天晚上那些殺人償命的話,猛然意識到,這女人,當初好像不是在開玩笑……
她真的可以徒手殺人!
於是,嚥了口唾沫,言語都禮貌了許多,“我、我不可以練嗎?”
“沒必要。”
林雲傾搖了搖頭。
“意思是我也可以觸類旁通,是個天才?”
“我的意思是……你不是那塊料!”
王少寒的臉當即就耷拉下來,很不開心。
林雲傾輕咳一聲,坐了回去。
她實在是不想打擊他的,畢竟人家對自己有恩,可有時候虛假地奉承反而更加不禮貌。
像諷刺……
“哇,姐姐好厲害!”
王小朵恰逢適宜地出現,拍著小手,大眼睛裡滿是崇拜,“不但能教我,還能教哥哥呢!”
‘你夠了……’
王少寒挺大個爺們兒,被一個女孩子比下去已經很沒面子了,什麼教不教的,更是讓他有些窩心。
孃的,我可是重生者!
可想到這兒,他眼珠一轉,望著陡然間又變得慵懶的林雲傾,嘆了口氣道:“林同志,其實,我想學習射箭,都是為了你呀!”
“嗯?”
林雲傾抬起頭,靜靜地等著他往下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