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內有隱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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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寒呆了一會兒,始終想不明白他為什麼找自己問這些,可終歸應該不是什麼好事,便懶得再去理會,收拾心情回到院子裡。

茅草搭成的廚房內,火苗子呼呼往上躥著,青竹奶正麻利地炒菜,估計用了現成的豬油,誘人的香味兒飄得滿院子都是。

大伯王長生哈著腰,一直把油乎乎的鍋碗瓢盆收拾完才走。

時間都這個點兒了,王少寒咋可能讓他離開?

可架不住老同志實在不是個上桌的貨,一聽說村裡的頭面人物——王玉堂,要請自己侄子喝酒,嚇得他老人家說啥都不留下,拽都拽不住。

王少寒真是哭笑不得。

擱後世,這可真是妥妥的老i人,都四五十歲了,竟然還怕這種場面……

還好,之前他就讓嬸子張桂梅留下不少好肉,一是老兩口幫了這麼大的忙,又是自己至親,有自己一口肉吃,肯定不能少了他們的。

二是轉眼就又要到週末了,指不定宋莊那傻丫頭會不會再來。再說,多少也得給巧安那妮子留點呀。

“少寒,快快,站院子裡幹啥?”

青竹奶端著兩盤子菜,見他在院子裡發呆,連忙催促,“那人啥都準備好了,就等著你嘞,快進去!”

王少寒咂了咂嘴,哭喪著臉,一副畏縮的樣子,“青竹奶,我不敢。”

“咋?”

柳青竹一臉關切,連忙走過來道:“少寒,吃個飯有啥不敢的,你是有心事?”

“沒有。”

王少寒垂著頭,“玉堂爺是個酒桶,我怕喝不過他。”

“害!”

柳青竹翻了個白眼兒,撇著嘴笑道:“你這小子,淨做精!恁爺倆是嘮嗑,又不是拼酒,喝不過就不喝唄,他還能灌你?”

“那,他要真灌我咋辦?”

“這……”

柳青竹被他說得茫然住了。

“這樣吧。”

王少寒深吸一口氣,認真地望著她,“他要是真灌我,你回去就讓他跪搓衣板!”

柳青竹一雙杏眼陡然瞪圓,一下子笑彎了腰,弄得盤子裡的菜都差點灑了,咯咯笑罵道:“你這死孩子!

行行行!

奶聽你的!”

她輩分雖然很高,年齡卻不大,估計也就三十來歲,風華正茂。

再加上她本就保養得很好,笑起來花枝亂顫,連王玉堂都勾著頭從堂屋望了過來,一臉詫異,戒備道:“你小子憋啥壞水兒呢?

還不進來!

青竹,你笑啥?”

“我笑南河裡爬出一隻大王八!”

柳青竹忍俊不禁,白了自己丈夫一眼,開起了玩笑。

可話一出口,才意識到這麼說好像不太好,那自己不成給他戴綠帽子的了?氣得當即白了他一眼,重重把盤子擱在桌子上。

轉身又去廚房忙活去了。

“少寒,你、你青竹奶這是咋了?”

王玉堂嚇了一跳,結結巴巴問道。

“還能咋?”

王少寒翻了個白眼兒,沒好氣道:“青竹奶看見你喝酒生氣了!”

“啊?”

王玉堂抓著磕膝蓋,一臉緊張,“這、這在家的時候不是跟她商量好了嘛,咋又生氣了?”而後,一臉沮喪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少寒吶,這女人,翻臉真是比翻書還快,難搞啊。”

“那這酒還喝不喝?”

王少寒忍著笑,探著腦袋問道。

“這……少喝點吧,少喝點吧!”

王玉堂意興闌珊。

他本來想著狠狠灌王少寒一回,想趁著這小子酒後吐真言,多套點話出來,可現在,全泡湯了。

哎,女人吶!

王少寒這才大大咧咧地坐到位置上,拿出主人的架勢讓道:“叨叨叨,玉堂爺,別客氣。”

王玉堂提著筷子,瞪著這突然間灑脫起來的臭小子,眼中滿是幽怨……

“你說青楊樹的張長有找你?”

王玉堂偷偷掃了西屋一眼,再偷偷抿一小口酒,皺著眉頭問道。

“嗯。”

王少寒也看了看她們,下意識說道:“他找我給人打胎,也不知道是誰。”

柳青竹陪著林雲傾和剛睡醒的王小朵一起吃飯。

仨人弄了個瓦盆,蓋上一面鍋拍當桌子,炒了滿滿一大碗紅燒肉,低著頭吃得津津有味。

按照當地的習俗,女人和孩子是不能上桌的。

王少寒重生一次,本不願講究那些繁文縟節,想叫她們過來一起吃,可看著桌子上的酒水,還有即將談論的話題,也就作罷了。

“還能是誰?他閨女!”

哪知道,王玉堂語出驚人,一句話就把他的思緒給拉了回來。

“他閨女?!”

王少寒驚愕不已,不由得停住了筷子。

“對,他閨女張愛綺。”

王玉堂又偷偷抿了口酒,盯著他道:“你小子還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他恁齊整一個大姑娘,你都沒聽說過?”

見王少寒一臉茫然,然後想起他那個漂亮得跟電影明星似的小物件——宋莊,王玉堂才搖了搖頭,耷拉著腦袋,小聲道:“那個張愛綺是咱們整個生產隊裡,樣貌最出眾的那一批。

你可不知道,當初託媒人上門,想跟她結親的小夥子有多少。

不過,那張長有眼光高,農村人是一個都看不上。最後,挑了個下鄉過來的知青,聽說是京城那邊來的,有家底。

結果,這完婚才半年多,高考恢復,人家考上學就走了,之後就音訊全無。

看樣子,他千挑萬選,最終卻挑了個‘陳世美’,人沒撈著,自己花兒一樣的閨女也搭進去了。

關鍵那閨女現在又懷了孕,難辦呀!”

原來是這麼回事……

王少寒沉默下來。

這個年月,城裡人和農村人的待遇簡直如同雲泥之別。

當初看不到回城的希望,不少知青隨著年齡漸長,都選擇跟當地的青年男女結合,生兒育女。

可隨著高考恢復,那些在苦難中煎熬的城裡人都看到了回去的曙光,就果斷選擇了拋妻棄子或者拋夫棄子,釀成了一樁樁慘劇。

那個時候的婚姻觀又比較樸素,許多想不開的,就找條河溝,或者準備一根麻繩,結束了自己的生命。

這張愛綺……王少寒的心提了起來。

“放心吧!”

王玉堂夾了口菜,嘎吱嘎吱嚼著,“那張長有可是個能人,絕不會允許自己的寶貝閨女尋短見。

‘好不容易生了個天仙似的女兒,咋也得跟王母娘娘攀上親戚呀!’這可是他親口說的話。

為了能給自己閨女再找一家,這胎他非打不可。

但是,一切都跟你沒啥關係。

你小子,老實告訴我那毒藥咋製作的得了!”

王少寒見躲不過,齜著牙笑了起來,又正色道:“玉堂爺,你也說是毒藥了,凡是毒藥都是很危險的。

那東西可不僅僅能用來殺野豬,只需要比指甲蓋還小十分之一的一點點,就能當場毒死一個大活人。

所以,不是我藏私。

如果你真想知道,那隻能出我口,入你耳,絕不能讓第三人聽見。”

王玉堂端著酒杯,突然愣住了。

而後,禁不住臉色劇變,嚇得當即就站起來,連連擺手,“少寒,打住,打住!

別說了,別說了,我不聽!

娘誒,你早說這東西可以殺人,打死我也不問呀!”

然後,仍有些手足無措,戰戰兢兢道:“你小子,這麼毒的玩意兒,你可有準備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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