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終究是出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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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少寒點頭笑了笑,索性又補充了幾句,“金銀花采收回來之後,炮製方法大致分為三種,分別是:生用、炒制、炒炭。

炮製方法不同,藥性也就不同。生用入上焦、炒制入中焦、炒炭入下焦。你們稍微知道一下就成,免得賣藥的時候被人當成白目。

咱們採藥人一般的處理方式就是陰乾,切記不可暴曬,免得失去藥性。”

老支書鄒朝陽連連點頭,生怕自己領來的這些小夥子記不住似的,一個勁兒的提醒。

老師說一遍,他再跟著重複一遍。

豈不知,年輕人的記憶力可是比老年人強多了……

一直到日影西斜,王少寒又帶著他們親自到山裡轉悠一圈,採摘了幾朵金銀花,才算徹底放心。

對得起他們送來的那顆大豬頭。

知道當下正是金銀花的採收季節,鄒朝民真是歡喜極了,握著他的手連連道謝。

不說別的,忍冬是多年生草本,當下開得漫山遍野都是,只要記住它,懂得如何炮製,那簡直跟撿錢差不多。

王少寒此舉,算是教了他們全村老少爺們兒一個填飽肚子的營生。

他們哪能不感激?

看著那老頭走出去很遠還回身衝自己揮手,王少寒的心情也跟著愉悅稍許。

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自己這送了別人金銀花,雖然不如玫瑰那麼浪漫,起碼更為實用吧。

咕嚕咕嚕!

剛臭美了一陣兒,肚子就開始抗議了……

王少寒這才記起,眼看著都快到晚上了,自己晌午飯卻還沒吃,早餓得前胸貼後背了。想起那隻大豬頭,忙撒開腳丫子往家跑去。

到家之後,遠遠的就看到廚房裡正在冒煙。

原來是林雲傾正在忙著煮粥,然後又蒸了一些紅薯杆,用蒜泥調著,清香撲鼻。

見她被嗆得眼淚直流,卻低著頭忙碌,王少寒心裡突然有些異樣,似乎非常過意不去。便一狠心,把她給拉了出來,大氣道:“別鼓搗這些稀粥爛飯了,走,咱們吃好的去!

小朵,再光腳丫子我打你屁股!

快穿上鞋子,咱們去大和孃家裡滷豬頭吃!”

小傢伙兒忙蹬上鞋子,嘰嘰喳喳的跑出來,興奮得直跳腳,叫嚷道:“哥哥,我吃豬耳朵,我吃豬耳朵!”

說著,還用兩隻小手舉到腦袋旁邊,忽閃著。

看她搞怪的模樣,顯然還記得上次進山的時候,林雲傾告訴她豬兒草的事情。

其實,那玩意兒叫車前草,是一味非常有名的中藥材。

只是,王少寒不想破壞她的童趣,便從來也沒糾正過……

林雲傾被他拽著,突然間魂兒好像掉了,呆呆地瞅著他,一句話也講不出,一路飄到大伯和嬸子家。

“大,娘,我來給你們找活幹了!”

王少寒呲牙笑著,把那顆足有二十多斤重的豬頭重重地擱在案板上,咚的一聲,看得人眼皮子直跳。

嬸子張桂梅白了他一眼,心裡卻異常欣慰。

這孩子說是麻煩他們,其實,不過是心裡惦著他們,想讓他們也跟著吃頓好的罷了。

‘這侄子,沒白養啊!’

張桂梅心裡頭感嘆著,忙招呼王長生過來處理。

很多講究的城裡人瞧不起豬頭肉,卻不知道這玩意兒烹煮好了,比上好的精瘦肉都要有滋味。到現在這個年月,有些老饕,都是單獨買豬拱嘴和豬耳朵來吃的。

那簡直是下酒的極品。

只是,大豬頭處理起來有些麻煩,單是兩人抬著燒豬毛,都花去不少時間。

再洗刷豬鼻子豬耳朵,又是半個小時過去。

眼瞅著太陽從中天,一直西斜,天空的雲彩都換了好幾朵,黃昏將近,廚房裡才飄出誘人的香味兒。

“吃肉肉,吃肉肉咯!”

王長樂也從學校裡回來了,兩個同齡的小傢伙兒可算有了玩伴。而且,這小子還真有當哥哥的料,把自己從河邊撿的鵝卵石全部拿出來,討好著許久不見的妹妹。

聞見肉香,兩人跳著腳,跟過年一樣。

林雲傾幫著拉風箱,同樣滿臉微笑,哪怕熱得劉海都浸溼了,仍舊毫無怨言。

王少寒瞅得一臉蒙圈,不明白這冷麵女知青啥時候轉性了,咋這麼接地氣兒,竟然幫著嬸子這個樸實的老農民打下手?

“少寒,王少寒!”

哪知道,眼瞅著肉就要下肚,外面突然有人喊了起來。一聽就是王玉堂。

‘咦,這傢伙鼻子這麼尖,隔半拉村子都能聞到肉香?這是蹭吃蹭喝來了?’

王少寒在心裡詆譭著,連忙迎了出去,“玉堂爺,啥事兒?算了,別管啥事兒了,俺家正燉豬頭呢,一起來吃點!”

哪知道,王玉堂卻臉色鐵青,跟沒聽到他的話似的,拉住他就走,急切地問道:“少寒,你老實交個底兒,你是不是特別會治病?

這可是人命關天,你別打馬虎眼!

張長有家的閨女,可能要死了,你有辦法救她不?”

王少寒見他慌成這樣,而且說什麼張長有的閨女要死了,神情當即也嚴肅起來。

疑惑張長有是誰?

然後,猛然間記起,張長有不是上次來買豬耳朵的那個大隊保管員嗎?記得還偷摸找自己給他閨女打胎來著。難不成……

王少寒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忙止住腳步,沉聲問道:“玉堂爺,別慌!

張長有的閨女出了啥問題?

你先說明情況。不然,我再大的本事,驟然過去,也無從下手!”

村裡人日子平淡,山村生活尤為平靜,多少年也不見一回橫死的年輕人。

所以,知道張長有的閨女——張愛綺,眼看著就要不行之後,王玉堂才如此慌亂。

聽到王少寒的話,他才強行鎮定下來,講述道:“我就說了,張長有那個王八羔子肯定沒完,沒想到,他果然出了賴點子!

也不知道他從哪找的遊方郎中,給他閨女弄了副打胎藥,想著弄掉這個累贅,他花兒一樣的閨女將來還能找一個好人家。

沒成想,那胎是打了,但沒下來……那張愛綺從早上就開始流血,一直到現在也不見胎兒和胎衣下來,人已經瘋了。起初還會哭會笑,這會兒已經呆呆的,眼神都要直了!”

王少寒聽得眼珠子立刻就瞪圓了,心中一片駭然。

‘死胎不下?!’

對女人來說,這他孃的可是十分危險的事情。單是胎衣不下就有可能造成大出血,再加上一個死胎在肚子裡……

王少寒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這張愛綺是犯了天條嗎?要這麼折磨她!

張長有這個混賬東西!

“他們沒找醫生嗎?公社的大夫呢?”

王少寒壓下心中的惱恨,皺起眉頭問道。

“來了,咋沒來!”

王玉堂嚥了口唾沫,“別說公社的,十里八鄉的衛生員都找一遍了。

只是,誰也沒見過這種情況。

那孩子自從自己男人跑了之後,就茶飯不思,最近又一直在喝那個什麼打胎藥,身體瓤得已經沒法看了。誰也不敢亂下手,一個個束手無策,跟等著那女子死似的,都沒一點屁辦法!”

王玉堂是真的不想一個才二十出頭,又風華正茂的女娃子就此死了,愣愣地盯著他問道:“少寒,你到底有法子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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