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放著,讓專業的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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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有啥不能教的?”

王少寒一攤手,真是無語極了。

其實,如果不是採集金銀花有一定的注意事項,王少寒甚至希望附近村子的所有人都進山採藥。

只有當某種藥材具備一定的規模,才能形成標籤效應。

以後,凡是外地的藥商提起來,都會說一句蒲山鄉這個地方產金銀花。當這種印象擴散出去後,本地的藥材才不愁銷路,大家夥兒才有共同致富的可能。

王玉堂這儼然是多慮了……

“少寒吶,你放心,俺們副業隊一定立好規矩,凡是你教的東西,不經你的同意,俺們絕對不會傳播出去!”

王玉堂搓著手,依舊沒明白其中的道理,信誓旦旦地保證著,“尤其是王衛東那小子!

我無論如何也不會再讓他加入副業隊了,更不會把採摘金銀花的手藝傳給他!

我知道你煩他,你放心!”

王少寒一愣,下意識問道:“王衛東出來了?”

“對!”

王玉堂冷哼一聲,罵道:“也就是這兩年上頭管得沒那麼嚴了,否則必定讓那小子蹲個十年八年的。

偷窺人家劇團的女同志洗澡,乾的都他孃的是什麼現眼的事兒!

那小子昨天出來就來找我了,說是還想跟著我們繼續幹,要賺錢娶媳婦兒,好好過日子。我哪能信他的鬼話!要不是看在他爹孃的份兒上,我都懶得搭理他。”

王少寒皺著眉頭,沉默不語。

“少寒,你放心,別的不說,你玉堂爺雖然沒啥本事,但說出去的話就從來沒有不應驗的時候。”

青竹奶在一旁幫腔道:“現在,村子裡的大家都知道你是個有仇報仇、有怨報怨的人,都敬畏你著呢!”

‘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啥時候的事兒……’

王少寒一臉迷茫,疑惑自己什麼時候這麼有原則了?

印象中,因為過往的經歷,他一直被人詬病是個濫好人來著,從來沒人把他的性格說得如此凌厲過。

“就謝春花一家子!”

柳青竹彷彿看出了他的疑惑,抿嘴笑道:“這十里八鄉,敢當眾跟人斷親的小年輕可是不多。

特別是你說出‘不教’那兩個字之後,村裡的老爺們兒不知道,反正那些個大姑娘小媳婦兒都說你威武極了,很有男子氣概!

沒了爹孃,自己一個人帶著年幼的妹妹,還能說出如此有骨氣的話,還不代表你有脾氣嗎?”

王少寒一臉錯愕,禁不住撓了撓頭,笑了起來。

這都什麼跟什麼呀……

當下這個年月斷親確實是一件特別嚴重的事情,畢竟從古至今中國都是個氏族人情社會,親戚關係是十分重要的。

可在不久的將來,隨著社會的發展,這一觀念卻迎來了巨大的轉變,許多年輕人都懶得再串親戚了,七大姑八大姨之間也沒那麼多往來了。

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反正上輩子,王少寒受此影響,都習以為常了。

不過,有這份誤會在也好,起碼沒人敢不拿他當盤菜了……

對於一個睚眥必報的人,世人終會忌諱幾分,不敢隨意招惹。

青竹奶有句話說得不錯,家裡就剩下他和年幼的妹妹,這門面必須得由他撐起來。

王少寒笑了笑,大方道:“玉堂爺,既然你如此說,那就更沒問題了。

不過,這兩天我打算做一個蒸餾桶,可能沒機會進山……

要不,我先教你們一些金銀花的理論知識,之後再帶你們實地去採摘一些?”

“蒸餾桶,蒸餾桶是啥?”

王玉堂有點疑惑,從來沒聽說過這種東西。

“就是釀酒的時候,用來蒸餾高濃度酒液的裝置。”

王少寒籠統的解釋著,簡單比劃了一下,“但它不止能夠釀酒,還能製作藥露。

古時候,中醫一直跟酒漿不分家,比如松脂酒、菖蒲酒,都有幾千年的歷史了。

當然,我這主要是用來製作藥露的。”

《黃帝內經》中有一《湯液醪醴論篇》,就是專門從中藥的劑型來講起的,“醪醴”就是酒液的意思。

中醫認為酒有“通血脈,行藥勢,溫腸胃,御風寒”的作用,所以,酒和藥配製,能夠治療和預防疾病。

甚至,在藥材炮製上,也有“酒制則升”的說法。

宋朝時期,黃酒更是某種“藥引子”。

所以,中醫人懂得釀酒很合理吧?

“釀……釀酒?”

王玉堂嚥了口唾沫,說話都結巴了,激動道:“少寒,你還懂得釀酒?”

“略知一二。”

王少寒抿嘴輕笑,知道這老酒鬼癮頭上來了,“不過,我一般只會釀造藥酒,像松脂酒和菖蒲酒什麼的。”

村頭土崗上有不少松柏,伏牛山裡又有石菖蒲,將來如果有機會,還真可以試一試釀酒這一行當。

中華民族本就是個愛酒的民族,也是最具有浪漫主義色彩的民族,上下五千年的詩歌,一多半都是酒水裡泡出來的,王少寒對此並不怎麼牴觸。

只要不是那種以醉生夢死為目的的傻喝,“我醉君復樂,陶然共忘機”有什麼不好呢?

“哎喲,那、那還說啥!”

王玉堂終於下了某種決心,一揮手,豪氣道:“你小子屁大點年紀,懂得個啥蒸餾桶啊?

木匠活,還得讓專業的來!

你紅河叔從小被丟到木匠家裡,直到結婚才逃回來,可是個地地道道的老木匠了,讓他幫你做。”

注意到腦袋後面的殺意,得意忘形的老傢伙一縮脖子,補充道:“這不是,主要是,急著進山採藥嘛。

你自己鼓搗淨瞎耽誤功夫。咱們一起幫你做好,明天下午就可以進山教我們採藥了。

什麼酒不酒的,半晌不夜,釀啥酒!

你說是不是,媳婦兒?”

柳青竹翻了個白眼兒,收回目光,施施然睡覺去了。

王少寒捂著肚子,無聲的笑著,直打顫。

王玉堂咬牙切齒地點指著他,臊得老臉都紅了。

怕老婆怕成這樣,也是沒誰了……

事情商定之後,翌日清晨,王玉堂果然領著副業隊的大家來了。

紅河叔還提著刨子和鑿子,以及手鋸、墨斗什麼的,反正特別專業。大家夥兒七手八腳,一個上午就把他設計的蒸餾桶給鼓搗了出來。

看著這奇形怪狀的傢伙,王玉堂真是十分得意,一個勁兒的問他松脂酒和菖蒲酒是啥玩意兒,有沒有當地產的大麴好喝?

要知道,那個什麼當地產的大麴,賣得死貴

,兩塊多一瓶!

不過,由於是純糧食釀造的,味道特別好,村裡的老爺們兒都是一邊罵一邊買,而且逢年過節才喝得到。

王少寒要是能釀出比它還好喝的酒,這幫子叔伯還不得把自己淹死在酒桶裡頭?

“好不好喝不知道。不過,松脂酒又名延壽酒;菖蒲酒端午節才配飲用,歷代帝王都將其列為時令香醪。”

王少寒憋著笑,搖頭晃腦,勾得他們直咽口水,“不過,玉堂爺昨天說了,不晌不夜的,釀啥酒!

所以,等來年再說吧。”

大家夥兒一聽,一個個怒氣衝衝地瞪向王玉堂,大有倒反天罡的架勢。

“你、你個臭小子,我那是哄你青竹奶呢,也當得了真呀?”

王玉堂老臉憋得通紅,梗著脖子辯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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