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義結金蘭（1 / 1）
秦川對王家二小姐十分信任，馬上就寫出了提取白糖的配方，並親自為她進行了演示。
王二小姐實在沒有想到，提取白糖的方法居然如此簡單。秘方之所以稱為秘方，就是別人想不到。很多秘方其實都異常簡單，一旦說出來，那就變得一錢不值了。正如珂扣珂樂的配方，價值是天文數字，但是如果公佈出來，那一定是簡單得讓你覺得十分可笑。
因此王小姐雖然覺得這配方過於簡單，但絲毫沒有低估它的重要姓。因為到目前為止，唐朝掌握這個配方的就只有秦川和她本人。對一個外人來說，這個配方就是一個天大的秘密，價值無可估量。
王家二小姐原本以為雙方的合作一定會到了很深入的程度，秦川才肯把配方拿出來。沒有想到，竟然如此輕鬆，足見秦川對自己足夠信任。
這令王二小姐十分感動，鄭重地向秦川保證，今後的事情她會全力以赴，按照雙方簽署的協議，把這樁生意經營好。
晚膳過後，秦川再次把跟王小姐合作進展的情況，告訴了袁天罡和李淳風。
袁天罡聽說秦川這麼快就把製糖的配方交給了王二小姐，不解地說道：“秦道友，你這麼做是不是太草率了？那王家二小姐一旦拿到了配方，那你還能用什麼來制約她呢？難道你就不怕她反悔？尤其是讓她幫助你去做阿史那斯摩的工作，這事關重大，她還能夠痛痛快快地配合你嗎？”
秦川笑道：“袁道長，請不必擔心，在下之所以這麼做，有絕對的把握。其他方面我不敢說，但是太原王氏會遵守商業信譽，這一點是毋庸置疑的。”
袁天罡點了點頭。在這個時代，商人們是極其重視自己的信譽的，這是他們的生存之本。有一個詞大家耳熟能詳，叫做“無商不殲”。這句話是一個貶義詞，是形容黑心商人們不講信譽，坑人害人。其實不然，其實無商不尖是尖頂的尖，說的是商人們在賣米的時候，為了讓客戶滿意，刻意給米留出了一個尖頂，那就能夠讓客戶佔到一點便宜。這是一個褒義詞，說的就是古代商人遵守信譽，善待客戶，是真正把客戶當做自己的衣食父母。只是後來被那些無良殲商們給玩壞了。
秦川接著說道：“其次，我交給王小姐的配方，只不過是用來從紫糖中提取白糖的最簡單的辦法。我還有更先進的生產工藝，而且掌握著甜菜培育、種植的方法，以及從中提取紫赯的技術。如果王家二小姐敢不講信譽，在下只要另起爐灶，就能夠大量生產紫赯、白糖、白砂糖、冰糖以及其他的衍生品，成本要比從紫赯中提取白糖要低得多。僅僅依靠著從長途販運來的紫赯中提取白糖，高得嚇人的成本，很快就會把他們擠得毫無生存之地。”
袁天罡聞言，笑了起來，說道：“想不到，你還留了後手，這一下就可以把太原王氏拿捏得死死的。你先把從紫赯提取白糖的秘方交給了太原王氏，這就是一個巨大的誘餌，讓他們欲罷不能。單單從商業利益上來看，太原王氏跟突厥人做生意，畢竟還是冒著一定的風險的。如果能夠有更大的利益，我想他們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的。”
秦川說道：“不完全如此。咱們完全可以不禁止太原王氏跟突厥人做生意，假如阿史那思摩以及草原上的其他部族願意投靠朝廷，朝廷不僅不會限制跟突厥人做生意，還會大力扶持。我就不相信，太原王氏會不知道該如何取捨。”
袁天罡和李淳風徹底放心了，覺得這件事情已經開了個好頭。師徒二人決定，就留在秦川的身邊，直到將突厥人徹底打垮，再返回長安。
其實袁天罡這麼做，也是有私心的。他已經看出來了，秦川是一個巨大的聚寶盆，跟他合作一定能夠獲得很大的利益。另外他掌管著道門，希望能夠提高道門的地位。如果能夠幫助朝廷打敗突厥人，自然會更加受到李世民的賞識。
秦川也很高興，有了袁天罡和李淳風師徒二人的承諾，對於應付可能出現的突發情況，他心裡愈發有了底數。
王家二小姐跟秦川達成了協定，又拿到了秦川提取白糖的配方，跟秦川之間的關係愈發親近了起來，二人只要有時間就在一起閒聊。
王家二小姐冰雪聰明，擅長經商之道，知曉很多這個時代的經商手段以及一些趣事，讓秦川也增長了不少見識。
秦川談吐不凡，在王二小姐面前簡直就是一個知識寶庫，王二小姐被深深地折服，二人越說越投機。
秦川假裝不瞭解王二小姐的真實身份，提出要跟她結拜為異姓兄弟。王家二小姐也十分豪爽，很痛快地答應了。
很快二人就在客棧裡擺上香案，在李淳風等人的見證下義結金蘭。
秦川比王家二小姐大一歲，就當了兄長，王家二小姐就成了他的賢弟。
他們在雙旗鎮又住了兩天，王家二小姐就要回太原府了。秦川關切地問她，有什麼困難需要自己幫助解決。
王家二小姐有著太原王氏龐大的資源，的確沒有什麼事情辦不到的。不過她還是說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她很為自己的奶孃的身體狀況擔憂，問秦川在長安有沒有熟悉的、醫術高明的醫師，幫自己推薦一位，她會用重金請那位醫師來為自己的奶孃看病。
其實王家二小姐早就聽了一些關於秦川的傳聞，說秦川精通醫術，唐軍的隨軍醫院就是秦川主辦的。可是那畢竟是傳聞，王二小姐有些不太相信秦川還是一名高明的醫師。畢竟在她的觀念當中，那些高明的醫師需要常年的經驗積累，大多數都是些白鬍子老頭，最起碼也是中年人。她說這番話也有些試探之意。
秦川笑道：“賢弟，實不相瞞，為兄略通醫術。你的奶孃有何病症？不妨說來聽聽。”
王二小姐就把奶孃身體的表現，詳細地向秦川做了描述。
秦川基本上有了判斷，說道：“這個問題不大。你的奶孃現居何處？賢弟，你有事先去忙，為兄這就去走一趟，爭取能夠治好她的病。”
王二小姐在太原王氏當中，除了自己的父親之外，跟她最親近的就是奶孃了。聽了秦川的話，她大喜過望，馬上說道：“如此，那就有勞兄長了。奶孃現居慶州城外柳河村，我剛剛從她那邊過來。兄長既然有此意，我這就帶兄長去看望奶孃。”
秦川很希望能夠進一步跟王小姐密切關係，她能夠跟著一起去最好不過了。二人很快就收拾起行裝，準備重返慶州城了。
秦川回到客房之後，把事情跟袁天罡說了。袁天罡也覺得這樣最好。由於秦川治病需要帶上自己的藥箱，秦川身邊就只有他們師徒二人，李淳風跟隨在秦川的身邊，那麼去取藥箱的事情，就只能勞袁道長的大駕了。袁天罡也不推辭，先行出發了。
秦川和王二小姐同乘一輛馬車，在路上繼續攀談，兄長弟短的愈發親近。到了慶州城之後，匯合了已經等在城門口的二寶，一同去了柳河村。
柳河村。
王家二小姐走了以後，柳夫人一直鬱鬱寡歡。她很清楚，這一次分別，最少也要半年以後才能夠再見面。她自己無兒無女，早已經把二小姐看成自己唯一的親人，對她無時無刻的牽掛著。她是看著二小姐長大的，知道二小姐冰雪聰明，身邊還有很多太原王氏的人幫襯著，不會出什麼問題，可是仍然避免不了對她的牽掛。
她萬萬沒有想到二小姐突然回來了。聽到這個好訊息，正在用刺繡打發日子的柳夫人隨手就扔掉了手中的刺繡，急匆匆地就往外跑。經過門檻的時候不小心絆了一下，險些栽倒在地。幸虧身邊的丫鬟手疾眼快拉住了她，這才避免了尷尬。
柳夫人看到了二小姐，以為她遇到了什麼緊急的事情，不免憂心忡忡，恨不得趕緊上前，拉住她問個明白。可是當她看到二小姐身後還站著許多人，只能剋制住內心的激動，穩下心神，恭敬地向二小姐行禮問好。
王二小姐也如往常那樣，笑盈盈上前來攙扶她。看到二小姐滿臉笑容，柳夫人的心就安穩了下來，知道她並沒有遇到什麼困難，只是心裡充滿了疑惑，不明白二小姐為什麼忽然又返了回來。
她關切地問道：“二小姐，你不是早已經離開了慶州了嗎？怎麼忽然又回來了？”
二小姐高興地說道：“我在路上遇到了秦爵爺，他的醫術十分高明，我特地請他過來替你診病的。”
柳夫人聞聽此言，一股暖流湧上心頭，眼眶瞬間就溼潤了。
她說道：“二小姐，你如此對待老身，真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說著抬起手臂，用衣袖擦眼淚。
王二小姐笑道：“柳媽，你不必如此。在我的心目中，你就是最親近的人。柳媽，來，我給你介紹一下。”
說到這裡，二小姐後退了一步，讓柳媽看清楚站在身後的秦川，說道：“柳媽，這位就是涇陽縣侯秦川秦爵爺，他是我剛結拜的義兄。秦爵爺是高人弟子，有經天緯地之才，精通醫術，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病的。”
柳媽看到望著自己的秦川正在微笑，她想起來了，這位應該就是二小姐跟她提起的那個高人弟子。她趕忙上前行禮。
秦川看在她是王家二小姐的奶媽的份上，謙虛地避讓在一旁，說道：“不敢當，柳夫人，您是我義弟的奶孃，也就是在下的長輩，您向在下行禮，那可是折煞晚輩了。”
秦川一表人才，已經給柳夫人留下了良好的第一印象，此刻又看到他對自己尊敬，頓時對他產生了好感。
柳夫人說道：“應該的，您貴為爵爺，老身不過是一個下來人，這禮數是萬萬不可廢的。”
王二小姐看到二人在那裡謙讓，對秦川的好感又增添了幾分。
她對柳夫人笑道：“好了，柳媽，秦爵爺是我的義兄，咱們是一家人，就不必客氣了。現在咱們就進屋，讓我義兄為你診病。”
柳夫人趕忙說道：“這怎麼行呢？秦爵爺大老遠的趕來，先讓老身盡地主之誼，好好的招待一番才是。”
秦川笑盈盈地說道：“柳夫人不必客氣，讓在下為您診斷過後再說。”
柳夫人看到秦川誠意滿滿，也不好再多說什麼，說道：“如此，那就有勞秦爵爺了。”
進屋之後，秦川請柳夫人坐下，自己坐在她的對面，先是看了看她的面色，問道：“夫人哪裡感覺不好？”
柳夫人就講了自己身體不適的一些症狀。秦川仔細地為她做了檢查，根據他的經驗判斷，柳夫人患的是肝炎，伴有輕微的貧血症。
治療這樣的病症，對於秦川來說也不是難事。雖然他上大學時學的是西醫，但他出身中醫世家，雖然手頭沒有治療這些病症的西藥，但是配置相應中藥也十分輕鬆。
按說柳夫人算是有錢人，又有王家二小姐的關照，不難請到高明的醫師，之所以到現在還治不了她的病，這是因為這個時代的醫學水平還沒有達到相應的高度。中醫也是在不斷髮展進步的，秦川所掌握的中醫水平，在唐代的基礎上又發展進步了1000多年，唐代時的疑難雜症，在後世絕大多數中醫都可以解決。
在秦川為柳夫人診治的時候，王小姐心中忐忑不安，生怕聽秦川說沒有辦法。
當她看到秦川臉上輕鬆的表情時，就鬆了口氣。不過她還是忍不住問道：“兄長，柳媽的身體無大礙吧？”
秦川笑道：“沒什麼大問題。夫人的病不是很嚴重，只是拖延的時間有些久了，要徹底治好，需要一段時日。只要按照我開的方子吃藥，平時注意保養，最多半年即可痊癒。”
“哎呀，這可真是太好了。我替柳媽謝謝兄長。”王二小姐開心地說道。柳夫人也向秦川行禮，表示感謝。